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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的确是吃坏肚子。”
司祧猛地张开双眼,“那现在呢?”
戚君荐将司祧搂进怀中,低头轻轻的咬他的锁骨,道:“因为,我又给他吃了一味药。”
“什么药?”司祧冷冷的问。
戚君荐轻笑一声,“你这会儿自身难保,还这般关心他。”
司祧冷笑:“一副皮囊而已,有何重要。”
戚君荐加深笑意,道:“哦?那你现在这样紧张是为何?”
司祧眉头一挑,瞥他一眼道:“被一只狗摸,谁都会受不了。”
嘴角的笑僵了片刻,戚君荐笑道:“现在只是摸一摸,你就这样受不了,日后,若真的开始做了,你还不直接咬舌自尽。”
司祧闻言笑起:“我会在那之前,剁掉那条狗的某些地方。”说完,目光冷冷的掠过戚君荐的下身。
游走于司祧身上的手一顿,戚君荐忍了心下的寒意,强笑道:“是么?只怕那时你会下不了手。”
司祧轻轻一笑:“你可以尽管试试。”
戚君荐轻啄司祧的额头,柔声说道:“就算被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司祧身体一僵,遂闭了眼去。半晌没了动静。戚君荐只当司祧累了,便自他身上起来,拿起一边的被子帮他搭上,却听司祧说道:“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日后,就算我不杀你,也会有其他人取你的狗命。”
戚君荐闻言笑起,道:“官宦人家内,好男风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就算传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横竖,你只是不想让二皇子知道罢了,我成全你便是。”
“这次二皇子若能留下,日后,我必将重谢与你。”
戚君荐轻笑出声:“只是一味药就能哄得你乖乖听话,任我挂着一个先让你熟悉熟悉的名义,对你上下其手,日后,若是我帮你逼了宫,篡了位,你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的以身相许。”
司祧抿唇笑道:“若不是戚太医,我又怎么会知道这副皮囊还有这种妙用。日后,我自当会多加利用。”
戚君荐心中火气,冷哼了一声,道:“这宫中能被你利用的,除了我还会有谁?慢说人家愿意被你利用,但也不一定看得上你这副身体。”
第三十二章:病(2)
若不是戚君荐还有些利用价值,加之这十几年,他确实也帮了自己不少,以司祧的性子,早就取了面前人的首级。话虽如此,却也心知若戳破了脸,只会功亏一篑。遂绷紧嘴唇,闭上了双眼。
戚君荐也心知话说得太过,心中不免惶愧,咬紧嘴唇低下头,半刻低声道:“太医院内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我先行告辞。”
话落,又抬头看了司祧片刻,见他没有反应,心下更是一阵懊恼,转身提起放在一旁的药盒,就匆匆的离去。
戚君荐前脚刚走,后脚府上的管家又敲响了房门,说是有人求见。
心中的诸多不快无处发泄,司祧黑着一张脸出了房门,见到门口站着的眼生的太监,眉头一皱,便道:“谁让你来的?”
那小太监早前被白尧章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这会儿见司祧的气势同样骇人,瞬间便觉得自己身体一矮,脖子几乎缩进了肚子中去。胆战心惊的应道:“陛下请您……您……入宫。”
“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小太监慌慌忙忙的应道:“杂家不知,陛下并未对杂家言明。”
司祧点了点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就回去吧。”转身,又让管家打赏了些银子给他,自己才回房去换朝服。
前几日到宫中时,周围的花花草草还一片生机盎然,今日一来,门口的树木却枯败、无神的耷拉着枝头,唯有树下几盆人工培植的菊花开得灿烂。司祧低低的叹了一声,前几日在宴会上,就看见白苏的身上别了朵菊花,想必,那花儿也是从这里折去的。也不知道在殿内的那人,这会儿身体到底如何了?
守在殿门前的太监格外的眼尖,远远的见了他,就一脸谄媚的迎上来说道:“摄政王,您快些,陛下等了你好久。”
司祧扯下披风,随口问道:“可知道是什么事吗?”
那太监领着他一边匆匆往里走,一边答道:“陛下没说。只不过,从二皇子殿内回来,就一直在生闷气呢。”
司祧步子一顿,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二皇子出了什么事么?”
太监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不由跺脚叫了一声:“王爷,你就快些。待会儿陛下的病又复发了,可就麻烦了。”
司祧忙快步追上,旁敲侧击道:“陛下去二皇子殿内作甚?”
太监长叹一声道:“也不知道二皇子到底吃了什么,这太医院的太医们观看了几日,竟是一点名堂都没看出来。”
“戚太医也没看出什么吗?”
“戚太医说要多加调养。”说话间,二人已到殿内的里间,远远的就听到白尧章气急败坏的低吼。也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情,那太监不由一阵小跑,进去连事态都没搞清楚,就柔声劝道:“万岁爷,你千万不要生气,你若是气出个什么好歹来,老奴可怎么活啊。”
司祧紧跟上去,只见瓜果瓷片之内的东西跌了一地,离白尧章不远处,一个梳着双髻的丫鬟正匍匐在地上,全身不停的发着抖。司祧敛衽一跪,唤道:“陛下。”
白尧章偏头见司祧来了,又恶狠狠的骂了声:“废物,废物,一个一个的全是废物。”
司祧不动声色的对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忙拽着那小丫鬟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待殿内只剩下二人,司祧才从地上不慌不忙的站起,拱手言道:“陛下,朝中可是出了事?”
白尧章将今日那小太监递上的折子朝司祧扔去,愤愤的说道:“你看看。”
司祧忙伸手接住,打开一看,神色却是没有半点改变。合上折子后,轻轻的问道:“陛下,您怎么看?”
白尧章气得全身发抖:“胆子大了,一个一个的都胆子大了,翅膀长硬了。”
司祧低头将地上的笔墨纸砚捡起放在案台之上,道:“陛下若不尽快立储君,只怕日后会生出更大的乱子。”
“储君?”白尧章冷笑一声:“个个都想要这个位置,我倒要看看,最后,他们谁能抢到这个位置。”
司祧闻言轻叹一声,道:“历朝历代因为萧墙之祸而伤亡惨重,陛下,何必要让我们这一代,也步上旧人的后尘。”
白尧章嗤笑道:“我这个做老子的还没死,他们就想着要将我从这个位置上挤下来。我一定要他们明白,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司祧知他说的是气话,遂改口说道:“曹州事起,多半的原因是因为赵大人吧。”先前,因为太仓亏空一案,而抄了赵灵秀连降四品,并且家产完全没收,赵灵秀在位时,为天下百姓谋了不少福利,也无怪乎他们这会儿会群起而攻之。
白尧章骂道:“我白家的天下,几时轮到他赵家说话。”
司祧拿捏不准白尧章的心思。若是以往,遇到此事,他一定处理得不动声色,今次这般发火,却是第一次。想必,他一定是听见了什么风声。沉吟了半刻,司祧道:“圣人千古训喻,‘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既然是民意所在,司祧认为陛下理应顺应民意。”
白尧章冷笑道:“你可知道寡人说出的话是金口玉言,不能改口的。”
司祧点头应道:“赵大人一案,定是不能收回成命的。微臣有一计,不知可否试上一试?”
白尧章总算平复了怒气,静静看他片刻,道:“何计?”
“赵大人是不可多得的良才,罢免了他的官职,对朝廷来说未免可惜。如今,二皇子卧床不起,不能赶赴太仓任命,陛下何不让赵大人去整理太仓,若是水患治理得当,便让他继续任工部尚书一职,如若不成,以赵大人的能力,打理好太仓却是没有问题的。”
白尧章闻言笑起:“祧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