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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珠泪-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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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老人走了好一会儿云寒汐才敛了脸上的笑容。依婆婆的话解了衣裳缩在被窝里休息,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人。天冷了,不知那人可还好,有没有生病。云寒汐又摇头自嘲,那人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人怎么会让他生病呢。浓浓的思念从心里泛起,想着那人的每一个细节,却也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晚饭照例是婆婆喂他,手上的伤还没好,没办法举筷。其实都不怎么疼了,婆婆却执意要上药说是不然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身上的伤也是敷着药,狰狞的伤疤渐渐变得平滑。

    云寒汐突然想起了什么,咽了嘴里的食物问道:“爷爷会画画吗?”

    爷爷从碗里抬起头,得意洋洋到:“琴棋书画你爷爷样样精通。”奶奶飞快地白了他一眼。

    云寒汐听到这个回答顿时两眼放光:“那等我手好了,爷爷教我好不好?”爷爷这次也没再吹嘘,直截了当道:“好啊,等你婆婆觉得你手可以活动了就开始教你。”

    云寒汐裂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自从知道了真相过后,云启宇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夜夜难眠,而作为皇帝他还不得不应付朝政,一月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要不是长年习武,身体早就垮掉了。

    又是一个良心备受煎熬的不眠之夜,云启宇只着一件单衣便独自出了寝宫静默地站在院内。脑里反复出现云寒汐得样子,永远都是那么瘦弱,明明是一副人人都会怜惜的模样,而自己却如此无情地伤害他,甚至置他于死地。

    心里又是一阵心痛,却无法对任何人述说,云启宇心里一阵苦涩。要是能再有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待他,弥补这几个月来他带给那孩子的伤害。云启宇一阵苦笑,如果算下来他是自己的第七个孩子了,自己这父亲当得可真是称职啊。

    沾了一夜的寒气,云启宇终于病倒了。发着高烧卧于榻上,连梦里都是他的身影。太医诊治后喂了药不久他就缓缓醒来,寝宫里站满了人。榻前围着他的妃嫔,几个孩子也焦急地朝着他张望。

    云启宇觉得有些欣慰却又突然想到,云寒汐病时除了疗伤喂药的太医,监视的影卫,似乎就不再有一人在身边了。每次从昏迷中醒来,他该是有多无助,他还那么小,痛的时候谁来安慰他,喝药的时候又有谁来哄他。

    答案自然是都是他一人独自承担。

    他总是在笑,可笑里却藏不住的悲戚。他太坚强了,坚强地让自己心疼。可是不坚强的话又有谁能来帮他分担呢?

    云启宇心里一阵发堵,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所为后悔莫及。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12…07…26

    思念就像是一坛窖藏的老酒,越是长久越是浓郁。数月的离别让云寒汐心中的思念疯长。每每闭眼,都浮现那人的身影,或笑,或怒,都那么好看。想起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还会有点脸红,心跳加速,从没有过的感觉在心中萦绕。

    云寒汐笨拙地用缠着药的双手披上件披风出了房门,这两天似乎开始回温没有隆冬时节那样冷了,婆婆允许他可以出来走走。

    台阶上都还积着雪,云寒汐扶着扶手走下去。院子里的雪也还没化,透着寒气,可风却不那么冷了。是不是地掀起他的衣角,掠过发丝拂在脸上,那张精致的脸上不在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反而有些红润,看上去多了分生气。

    云寒汐信步在院里走着,屋内响起了婆婆的声音:“小汐,快来,婆婆给你拆药了。”终于可以拆药了?之前就央了婆婆好几次,可婆婆不肯,现在终于可以拆了。

    加快了步伐,带着笑走进门。到婆婆的跟前乖伸出双手乖地坐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婆婆笑道。云寒汐还是只望着婆婆笑。

    段瑾书把他的手放在桌上,小心地拆开布带,在把手牵到一旁的温水里洗掉药渍。指尖上的伤痕果真都消失了,手腕上被捆绑的痕迹也都消失了。

    “试着动动看。”云寒汐依言伸了伸手指,转了转手腕,竟一点也不疼了:“谢谢婆婆。”段瑾书嗔怒道:“在说谢,婆婆可就不认你了。”云寒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知道了,婆婆。”转而又对着一旁笑吟吟的张玄居道:“爷爷,快教我吧!”

    “呵呵,何必急在这一时,待吃过饭也不急嘛。”

    “但是还有好久才吃饭,爷爷就别粘着婆婆了。”云寒汐换上衣服可怜兮兮的表情,含着泪花盯着爷爷。

    张玄居也不在意这个小家伙看穿了他的心思,看这孩子少有的迫切也就拉着他的手到了书房去。

    这还是云寒汐第一次到书房来,房门一打开便是一壁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放了各式书籍,屋的那头开了一扇窗,正对着后院的花田,花田中照例铺着石子小路,围着篱笆,篱笆外就又是茂茂密密的竹林。

    窗前是一方书案,上面整齐地放着几沓架,镇纸。书案的脚边零零散散地放着几卷画轴。靠门的墙上依旧是一壁高高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

    张玄居看着门口呆站着的云寒汐,牵起他的手走进书房:“小汐以前认过字吗?”

    云寒汐摇摇头:“不过偷着学过,认得一点。”

    “那爷爷以后教你,可好?”张玄居笑盈盈地看着小家伙啄米似的点头,一种为人师表的成就感顿时油然而生。

    两人走到案前,云寒汐还小,有些矮,只得踩着一张小板凳站在爷爷身边。学着爷爷的样子握笔,白皙纤细的手指握在狼毫上不仅美得惊心竟还显得有不一样的力量。

    半生画竹,一生画兰,从兰花的画法中便可看出一个人的心性。张玄居尤爱兰花,教云寒汐得第一堂课便也是画兰花。

    张玄居铺好宣纸,沾上浓墨按贯法一笔长,二笔短,三笔破凤眼,再辅以淡墨衬上几叶。寥寥数笔一株兰画得空灵飘逸,颇有仙风道骨的意味。

    放下笔低头看看专注的云寒汐问道:“可懂了?”云寒汐也不摇头,也不点头,默默地盯着纸上的兰花若有所思,缓了一会儿才望向张玄居答道:“懂了。”

    张玄居示意他动笔,云寒汐则有模有样地学起来,不消一会儿即成。片片兰叶力透纸背,提,按,转都恰到好处,回避兰叶的柔滑质感,突出表现叶片坚韧的力度,如若刀削。而重用淡墨,以浓墨加以点缀,似是韬光养晦的本性。

    这张兰花图和张玄居的风格迥异,张玄居本以为云寒汐只能画其形,不能悟其神。至多也仿几分张玄居画中的飘逸,谁知他能悟得如此之快,禁不住问道:“为何画作这样?”云寒汐望着爷爷眨眨眼指着画中的兰花回答道:“它就是我。”

    确实是捡了个宝贝徒弟,如果说以前对他是满满的疼爱,那现在恐怕害的加上一份期待,毕竟悟性如此之高的孩子不好寻。张玄居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巧合,便有意考验他一番。

    张玄居回到房中,拿出好几件厚厚的衣衫让云寒汐穿上,抱着他轻轻越过窗户,偷偷摸摸地从后院的篱笆翻出去,生怕老婆子发现他带着云寒汐跑到那冰天雪地里。

    手里一直抱着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云寒汐,一路施展轻功到了竹林外,直到一阵冷冽的幽香传来才停下。张玄居指着远处的那株孤零零的梅花树对怀里的云寒汐说:“看见那梅花了吗?好好看看,回去给爷爷把它画下来。”

    云寒汐从厚厚的衣服中伸出小脑袋,远远地望了几眼寒风中的梅花树:“记下了。”

    张玄居又飞一般地抱着云寒汐奔回院里,悄悄地回到房中无人,舒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云寒汐看着爷爷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偷笑。

    云寒汐站上小板凳,用镇纸压住一张白纸,伏上身去拿笔灰墨蘸深墨,执笔悬空想了一想便落笔用侧锋逆行运笔,表现出老干边缘的毛色质感,随即顺势用不同长短的弧线逐渐勾勒出了老干的形态,行笔有虚有实,笔意灵活,再略微点缀焦墨苔点。双勾加皴画出枝桠,画细枝嫩茎时行笔则用浓墨中锋,柔中寓刚,线光洁劲健不带涩滞,以提按体现嫩茎的柔韧和“俏”。如此画出树干。

    梅花则用淡墨勾其轮廓,圈出的花似圆非圆,意在方圆之间。再用浓墨点蒂,倒晕勾蕊于笔尖上蘸淡色,沿花的周围晕染,随染随将笔肚下按,使笔上的清水着于纸面,烘托画面。

    最后一笔画罢,云寒汐直起身看着爷爷。张玄居看着这画竟觉得熟悉,居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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