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傲寒负手而立,双目炯炯地注视着叶轻霄:“你来过我国两次,身边的侍卫一直不曾换过,朕对他们仍有点印象。此其一。”
叶轻霄闻言,藏在身后的手蓦地紧握成拳,青筋暴突。
“朕早已收到东越士兵潜伏在边城的消息,刚开始时还以为叶辰夕和安王勾结,因此时刻注意叶辰夕的动向,后来才知道他擒住了你。朕这次秘密前来便是为了你。此其二。”
说到这里,楚傲寒的唇畔扬起一抹笑意,继续说道:“你虽然尽量模仿叶辰夕,但你印象中的叶辰夕是失忆前的叶辰夕。而且叶辰夕面对你时的模样未必就与面对朕时一样。此其三。”
叶轻霄恍然大悟,叶辰夕与他纠缠了半辈子,对他的感情十分复杂,对他自是与别人不同。自从被擒之后,他极少看见叶辰夕与别人相处,所以在模仿叶辰夕时,不知不觉间便模仿了叶辰夕在失忆前的模样,此乃一败笔。
“最后……”楚傲寒故意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轻霄一眼,说道:“叶轻霄陛下的风采让人过目不忘,并非能刻意掩饰过去的。”
叶轻霄听罢,撕去人皮面具,露出俊透的脸,凛声道:“叶轻霄在此,谁有本事就上来拿吧!”
楚傲寒一挥手,他身后立刻有数十人冲了过去,叶轻霄接过侍卫递来的佩剑,和旭日国的士兵打了起来,他身边只有侍卫十数人,虽然身手不俗,但对手也不是省油的灯,打了不久便被冲散了。
叶轻霄虽有习武,但多年来事务繁忙,疏于练习,武功并不出众,若非身边有侍卫相护,早就支撑不住了。他每挥一下剑便牵动伤口,一身月白长衫已被鲜血染红,身边的侍卫大部分已受了伤,更有数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叶轻霄心知顽抗无益,却不能降,随着一声清脆锐响,一柄长剑朝他的肩膀刺去,他以长剑招架,正在两人对恃之际,忽有一剑斜里挑出,避过叶轻霄割断那旭日士兵的咽喉。叶轻霄转目一看,正是程杰。
程杰一身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他护在叶轻霄面前,坚决地说道:“臣誓死保护陛下。”
叶轻霄低叹道:“是朕连累你们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虽死不悔。”程杰在刀光剑影中左折右回,却始终不敢远离叶轻霄,叶轻霄亦持剑纵横逆顺,杀了数人。
楚傲寒正站在一旁观战,如今见叶轻霄渐露疲态,便高声说道:“叶轻霄,只要你弃剑投降,朕答应不杀你。”
叶轻霄却如乱风过耳,苦苦支撑着,双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鲜血染了一地,把地上的雪都化了去,风声和刀剑铮鸣声在耳边回荡,听久了连耳朵都有点发痛。
叶轻霄急速喘息着,四肢渐渐麻木,只是凭着本能挥剑和闪避,钻入鼻子里的全是血腥味,让人几乎窒息。
楚傲寒虽然得不到叶轻霄的回应,却不恼,向身边的人打了个眼色,立刻又有二十人投入战斗。叶轻霄的侍卫慢慢向叶轻霄靠拢,把他护在中间。叶轻霄把周围扫视了一遍,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五人,这五人皆身受重伤,衣裳被鲜血浸透,只以意志力支撑着。
雪仍在下,如琼珠密洒般落在地面上,立刻被鲜血融化。叶轻霄把目光投向立在一旁观战的楚傲寒,他仍负手而立,那冷竣的脸在烛火掩映下忽明忽暗。较量了数年,最终竟是他败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认命。但帝王自有帝王的风骨,输命不输阵。他轻撩长袖,横剑而立,如玉山将倾,让人移不开眼。
叶轻霄长笑一声,一剑刺向自己咽喉,他身边的侍卫见状皆失声叫道:“陛下!”
楚傲寒急喝道:“快阻止他!”
有一名旭日士兵就在叶轻霄不远处,他眼疾手快,一剑飞出,击中了叶轻霄的长剑,哐的一声,长剑落地,溅起地上的鲜血。
那人疾冲向叶轻霄,捷若腾猿,眨眼便从身后制住了叶轻霄,他怕叶轻霄咬舌自尽,用手捏住叶轻霄的下颚。
“陛下!”叶轻霄的侍卫见状大惊,却又碍于叶轻霄受制于人,不敢贸然上前相救。
叶轻霄望向楚傲寒,那目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楚傲寒一步步走近叶轻霄,最后停在叶轻霄面前,笑道:“朕说过不会杀你的。”
话语刚落,叶轻霄只觉一阵疾风袭来,他便失去了意识。
11、君不见
当叶辰夕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叶轻霄的房间里,身边却不见叶轻霄的人影。他一惊,猛然起身,昨夜的回忆渐渐浮现脑海,让他顾不得头痛欲裂,冲出了房间:“来人!”
原本守在房间外的众侍卫闻声冲了过来,看见是他,众人皆目瞪口呆。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
叶辰夕眯起眼睛,急问道:“叶轻霄去哪里了?”
其中一人答道:“臣等并没有看见陛下,只是……”那人看了叶辰夕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叶辰夕怒喝道:“快说!”
“昨夜殿下醉酒,说与香兰院的怡翠有约,李进说要扶您回房休息,您不让,硬要李进扶您去香兰院,李进只好带您出去了,臣等一整晚都没见你们回来,还以为……”
叶辰夕听到这里,顿时了悟,胸口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好一掌击向墙壁,发出一声脆响,他的手心立刻出现一个红印。
众侍卫此时也猜到了七八分,便有一人问道:“殿下,要追么?”
“叶轻霄是怎样的人?都走了一夜了,往哪追去?”叶辰夕冷哼一声,转身回房。
闷坐在房中,细细回忆着昨夜他和叶轻霄喝酒看雪的情景,想到叶轻霄问他愿不愿意一同回京,再想到叶轻霄低叹着说不如相忘江湖,他的心里一阵痛。
他不甘、也不愿就此相忘江湖,却不知道该拿叶轻霄怎么办,难道真要为了皇位刀剑相向?
正心烦意乱,门外却响起了侍卫的声音:“殿下,外面有人求见。”
叶辰夕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闻言立刻吼道:“今天本王谁也不见!”
本以为那侍卫会知难而退,但门外只沉寂了片刻,便又响起那侍卫的声音:“那人便是那天和我们在小道上相遇的人,看他好象很着急的样子,似乎出了什么事。”
墨以尘!叶辰夕拍案而起,冲过去开门,劈头问道:“他在哪里?”
“回殿下,他在前厅。”
叶辰夕已顾不得整理衣衫,疾步走向前厅。此时雪已停,雪色掩盖了一切,反射着一阵刺目的白。短短的一段路让他觉得十分漫长,就连皮靴踏在雪地上的感觉都让他十分不耐。
走到前厅门口时,他忽地停住脚步,重整思绪,眼神也慢慢变得幽深。
他一脚踏进前厅,墨以尘正看着墙上的丹青,闻声转过身来,向叶辰夕行礼:“臣墨以尘拜见康王殿下。”
叶辰夕暗暗审视墨以尘,发现他满脸倦色,似乎一夜未眠。按道理他接到了叶轻霄便应该迅速回京,而不是在敌国逗留。如今他主动送上门来,难道出了什么事?
叶辰夕按捺住心中的不安,缓缓坐了下来,待婢女上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国师屈尊前来寒舍所为何事?”
墨以尘眸光一凛,眉宇间的疲惫被森冷代替:“明人不说暗话,臣来是想问殿下一句话,您打算拿陛下怎么办?”
叶辰夕闻言一阵错愕:“本王不懂国师在说什么。”
墨以尘以嘲讽的眼神看着叶辰夕,那目光仿佛要看进叶辰夕的灵魂深处,不禁让叶辰夕一阵恼怒。
“听说殿下失忆了?”墨以尘的声音一片幽冷。
“那又如何?”叶辰夕挑眉,语气里带着不耐。
“以前的殿下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殿下与陛下到底有何仇怨,非要走到这一步?”语毕,墨以尘闭上双目,一身白衣胜雪,显得十分单薄。若换了别人,面对这样的玉人,只怕要在心头添上几分怜惜,可惜叶辰夕正恼怒,听了那么多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抓不住重点。
“人都跑了,你如今来跟本王说这些干嘛?”
“殿下还想继续装下去吗?”墨以尘迫视叶辰夕,语气咄咄。
叶辰夕一拍桌子,怒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本王完全听不懂你的哑迷。”
墨以尘看了他片刻,才问道:“你和楚傲寒把陛下藏在哪里?”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