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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齐卡洛大刀指向两个躲避在角落的女子威胁道,“再不出来,老子砍死车里的老头!”两名凉国女子抽泣着,哆哆嗦嗦挪步慢慢走出。她们刚离开掩体的橱柜,便被几个魁梧的胡兵擒住双臂,押解到屋外。女子吓得捂嘴流泪,呜呜地叫唤着什么。齐卡洛听到女子哭泣,心中烦躁,大喝道:“他奶奶的,哭什么哭!”
女子听到他雷鸣般的怒喊,又见他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泪如雨下,瑟瑟发抖。齐卡洛见她们这样更是心烦,朝属下兵丁大手一挥:“带走!快带走!”
待被押解的女子们走离木屋,齐卡洛挖着耳朵,头痛地说:“娘们真是麻烦!”回头不见查查,他对着身后布帘高声问:“胖子,咱们前面还有多少路?”
查查在另一屋翻腾宝贝,听齐卡洛问话,隔着帘子回到:“头儿,咱们才到半山腰!”
曹禹没有与齐卡洛一队,令此时的齐卡洛焦灼不已。进山前,齐卡洛本想将他留在山脚,让亚克带着他在山下留守。曹禹却再三坚持,一定要一同进山。齐卡洛不同意,两人起了口角。齐卡洛一气之下,带着人上山,不再理会曹禹。听紧随而来的查查说,自己一走,曹禹便与蓝亦杞一队走了北边的山路。
红日只露了一下脸,很快隐入了云后。天空云层厚重,似乎要下雨。齐卡洛不敢把自己担心曹禹的焦急情绪显露在查查面前,只得大声催促:“胖子,走了!老子不想一会儿被雨浇个透!”查查闻言,意犹未尽地抱着一个瓦缸,从帘子后钻了出来,跟在齐卡洛身后走出木屋。
南阳山虽因长时间的战乱略显破败,但满山碧野的高林茶枝却令它有了另一种秀美的风貌。这片丰茂的土地在南阳人的耕读下变得生气勃勃。齐卡洛一路走来,亦不愿破坏其草木人家。
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突兀地打搅了山中的宁静。一个兵丁从下而上,追赶前方大步行走的齐卡洛。“头儿!头儿!不好了!出事了!”兵丁一路奔跑一路叫喊,“阿绿哥出事了!”
“什么!”齐卡洛刹住脚步,慌忙回身:“曹……阿绿出什么事了?”
兵丁气喘吁吁奔至齐卡洛身前,说道:“阿绿哥和北营查干巴日的人打起来了!查干巴日扬言要杀了阿绿哥!”
齐卡洛听完兵丁叙述,愤怒的声音一下震遍了整个山头:“他奶奶的!这茂才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碰上查干巴日?阿绿是老子的人!查干巴日敢他妈的动他一根头发,老子要他的命!”齐卡洛大声命令:“兄弟们,咱们走,去北山!”
大伙儿见齐卡洛神情激动,不敢怠慢。一群人马带着马车上的囚徒与搜来的粮食,火烧火燎疾步狂奔地赶往北山。
山谷中寒风盘旋,吹得脸上如刀割般疼痛,齐卡洛却已焦躁得满头是汗。众人越过数个高坡,隐约能看到前方淡淡的人影。正是曹禹与查干巴日的一干人马。
齐卡洛见到曹禹,早已顾不得两人之前的不愉快。他丢开缰绳,冲向前去,却在半途被站立在一旁的蓝亦杞扯到一边。“头儿,等一下!”蓝亦杞叫道。
“等什么?查干巴日敢欺负到老子的头上,老子要和他拼命!”齐卡洛大吼。
放眼望去,篱笆围起的院中,查干巴日与手下五名凶汉双眼血红,警惕地瞪视着面前手持一对短匕的曹禹。曹禹云淡风轻地直立在中央,铁甲军服外一袭火红披风,不见喜怒。再细望,就见角落处横卧了一具身首异处的男尸。无头男尸身着夏军北营军服,□不着寸缕,长物歪斜地垂在腿间,脑袋滚落在查干巴日脚下。齐卡洛微微一抖,深觉有异,问蓝亦杞:“出了什么事?”
蓝亦杞挪动一步,露出身后囚车。囚车内,几位被擒得年轻女子将一个衣着破碎、肚皮微隆的女人围在中间嘤嘤哭泣,那女人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的双腿间殷血不住地向下流淌。“小生已经遣人到营地找军医去了,”蓝亦杞说,“北营查干巴日的部下在这南阳山腰木屋里擒了有孕女子欺辱,被我们发现。阿绿哥当场砍下了其中一个兵丁的脑袋。查干巴日得了信,从山顶下来,护着属下要杀阿绿哥!”
齐卡洛点头,低声道:“这帮畜生!”
“咱们要不要帮帮阿绿哥,”查查凑过头来问,接着他又轻声叹气道,“其实,咱们也不好出手。都是夏军的兵,自己人打自己人,不合适啊!”
“老子和畜生才不是自己人!”齐卡洛闷声道。
“阿绿哥叫我们别出手!他说这是汉人的事。”蓝亦杞露出欣赏的表情。
说话间,原本静止不动地双方再次动起了手。查干巴日忽然暴喝一声,飞蓬似的乱发在狂风中耀武张扬,他重整气力,带着五个魁梧壮硕的粗汉,抡起手中大刀,轮番击向曹禹要害。曹禹闻得气流变化,倏忽侧身向后,手中匕剑与大刀相交,瞬间电光火石,煞气云涌。查干巴日腾空而起,大刀逼向曹禹胸前。曹禹飞身越过其头顶,悬空一个侧身筋斗,轻巧落下。五名粗汉举刀大步上前,借曹禹落地之际,架起五星阵势直刺阵中的曹禹。曹禹凌空再跃,脚踏星阵,潇洒弹起,掷出手中匕剑。匕剑旋转画出大圆,速度极快,五名大汉不及躲闪,胸前被锐利的剑锋划破一道深深的血口。五人捂着胸口,单足跪下。曹禹轻盈地足回大地,抬起广袖收回匕剑。
查干巴日健步前跃,追击曹禹。他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突然一个横劈,要取曹禹的脑袋。曹禹微微后仰,扬手飞剑,刀尖擦过他白净的脖子,领口一片火红碎布顺着查干巴日大刀的劈向应声而落。
齐卡洛在旁看得心惊肉跳,急得提着大刀就要冲进院子。
山风呼啸,火色碎布随风扬起,在空中飞速翻转数下,猛地掩在了查干巴日眼上。查干巴日一时辨不清了方向,满目血红令他气极。他连忙拉去碎布,甩头再望。曹禹已不见踪影。查干巴日左右回顾,突然颈后传来一丝带着清香的气息。这气息如山间茶香清淡幽雅,却又隐藏着一股杀戮的戾气。他慌忙扭头,已为时过晚,一柄冰冷的短剑带着寒霜般的剑气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后腰。随之而来又一股赫然的劲道,查干巴日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按倒在地。紧贴在地上的伤口鲜血直流,他喘着粗气瞪眼望去,眼前是曹禹黑白分明的厉目与他手中一柄无情的短剑。
“住手——!”
马蹄阵阵,自东而来,数队整齐划一的银甲战骑簇拥着中间一骑高头大马上的将领。此人五十开外,面相端正,体态壮硕,身披银灰战甲,一顶青铜头盔铮亮粗犷,盔矛硬朗精致顶部红缨随风飘荡。他策马前行,一对豹子般狠烈地眼睛注视着院中情景。数名亲兵紧随其后。
“阿布鲁将军!” 齐卡洛、蓝亦杞、查查等人纷纷为他让行,下跪行礼。倒在地上五名大汉也忍着伤痛,跪地垂首。
曹禹慢慢扔下手中的查干巴日。瘫软在地的查干巴日,立刻捂住伤口朝着阿布鲁将军,翻身跪下。曹禹原地站立,亦不下跪亦不行礼,火红衣袂在猎猎寒风下张扬地拂动。
阿布鲁端坐于马鞍上,凝神打量眼前这个异常俊美的男人:“你是何人?为何不跪?报上名来!”
齐卡洛见曹禹不动如山,吓得直冒冷汗。他着急地窜到曹禹身前,大手拉扯他的衣角,低声催促:“跪下!快跪下!”
曹禹用眼角扫向齐卡洛,目光闪烁不定,犹豫片刻,他单膝着地,缓缓跪下。齐卡洛看他跪了下来,长出一口气,又急忙回禀阿布鲁:“将军,他叫阿绿!他……他……”
“到底何人?竟如此猖狂,砍杀北营兵丁!中营骑队从无汉人,你从何而来?”阿布鲁目露凶光,瞪视曹禹,“说!”
曹禹垂首并未答话,微微侧首,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齐卡洛。齐卡洛只觉身边冷风萧萧,额头渐渐渗出冷汗。他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下意识将曹禹挡在身后。
天暗了下来,乌云遮挡了蓝天,山鹰在半空盘旋,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被囚禁的女子凄凄的呜咽。
“他是本将钦点的亲兵!”
横空出现一道威严的声音。所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骑黑色骏马迈着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