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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禹将手收回袖笼,低头沉思。
齐卡洛问:“怎么了?”齐卡洛见他面色深沉,更是着急地挠着头。“老子也觉得这事奇怪。难道又是曹禹那歹人的阴谋?”
曹禹转了话题:准备怎么逃出去?
齐卡洛不好意思地说:“这庭院挺大的,厢房多石墙高。老实说,老子迷路了。等巡兵少了,老子再出去。先抓个凉兵,换身衣服,黑灯瞎火的,老子想办法混出去。”齐卡洛想了想又问:“阿绿,你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曹禹摇头。
齐卡洛微微有些失望:“算了,老子自己找。”他抬头看到东墙上挂着的一幅昌青与固阳的地图,急忙问:“阿绿,那你知不知道那姓曹的,就是那曹禹,他住哪个屋子?”
你要做什么?曹禹写道。
齐卡洛握着拳说:“万一老子出不去,干脆去找那姓曹的,给咱们兄弟报仇!”
曹禹冷静地书了三个字:别惹事。接着,曹禹把青瓷壶中的酒全然倒在桌上,瞬间隐去了字迹。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齐卡洛突然感到坐立难安。他站起身,迅速移到窗前,微微抬起窗框。透过细窄的缝隙,齐卡洛警惕地注视亭廊上走动的巡兵。屋外已不似之前那样人多如蚁,巡兵大多离开了西厢,不知去往了哪处。
齐卡洛回头再望曹禹,借着窗外灯光悄悄打量他。今夜曹禹又是一身翠碧的文人装束,额顶长发挽在顶上的白玉发饰中,入鬓的剑眉形美修长。他鼻梁高挺,眼眸深邃,淡淡唇色配上迷人的嘴角,总让齐卡洛移不开眼睛。齐卡洛目光慢慢又落到他散落着瀑布般乌发的肩上。曹禹单手支着额角,一侧衣衫因他的动作滑落到肩头,大半个肩膀□在外。齐卡洛不知怎得又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这时,齐卡洛注意到了榻上那团零乱被褥,一些关于军营中□的联想走马灯似的在脑中闪过。齐卡洛想起了牢狱中的那场梦,不禁眼眶犯热,喉头一紧。
“阿绿,”齐卡洛紧紧握起双拳捶打在自己腿上,“对……不起……对不起……,是老子连累你了……”
思绪被打断的曹禹不解地看着满脸激动的齐卡洛。
“那些狗娘养的畜生,居然……居然这样对你……”齐卡洛双手捂面,悔恨的歉意从指缝中流出,“是老子没用……老子害你被抓到这里……害你被那些狗娘养的欺负……”
曹禹皱眉,抬手整理锦盒。
齐卡洛愤怒道:“这里难道就是那个姓曹的睡得屋子?”
曹禹略微一顿,点了点头。
“他奶奶的,那歹人居然敢睡你!老子一定要砍了他!”齐卡洛紧握双拳,坐在圆凳上不动如山,逐而低吼,“老子不走了!老子要在这儿等着他!”
齐卡洛一脸气愤端坐在椅上不再起步。曹禹则默不作声,依靠在桌案前闭目养神。远处隐隐火光透过西厢矮窗泄入屋内,映照在曹禹乌黑的发上泛出柔和的光晕。齐卡洛偷偷地将他细细打量,秀俊的眉毛、浓密的睫毛、鼻梁高挺,唇□滴,一袭玉色衣衫衬得他风清月朗,活脱脱一天上的瑶池美人。齐卡洛心中又是一动。
“不行!老子还是应该先带你逃出去!”齐卡洛大步上前握住曹禹双臂,“曹禹的事,以后再说!”齐卡洛小心地避开曹禹□的肩头,将他滑下的长衫拉起,觉得还是不合适,又道:“老子再给你找件厚衣裳,你等下。”
齐卡洛窜到床边,在角落处胡乱地翻动着两个木箱。箱子里是曹禹收藏的珍本书籍、地图,以及平日穿着的衣袍。齐卡洛折腾了一会儿,从里面翻出件厚实的斗篷,甚是满意。看到一旁垂挂的战甲,齐卡洛又记起了曹歹人,撒气地似的朝它捶了几拳。想到这斗篷也是曹禹的,齐卡洛嘴一撇,又把它扔回了箱子,重新捣腾起来。
曹禹靠在桌旁看他在房内忙碌,幽深的黑眸中跳跃着两簇别样的焰火。
窗外白杨枝叶和着萧瑟的寒风摆动,偶尔又发出古怪低喃。
“严惩叛贼!”随着一声大喝,雨中杂乱的脚步声纷纷踏至,两条火龙在曹禹门前沿走道一字排开。有人愤然捶打木门:“严惩叛贼!”
房内两人顿时一怔。原本在箱子边翻动衣物的齐卡洛抬头问道:“是不是曹禹发现了我们?”
曹禹皱眉摇头,目光转向房门。屋外人声鼎沸,像有千百人在激喊嚎叫,一时庭院成了战场,火龙翻腾,金柝齐鸣。
眼见齐卡洛手提着一件狐毛斗篷,眉宇间露出悚然之色,曹禹有些不可名状地焦躁。他向齐卡洛使了眼色,要他回避。
齐卡洛丢下斗篷,翻身滚到床下。
☆、第九章
第九章
一声巨响,房门被砰然撞开。李政带着手下亲信冲进房内,眼里闪耀着暴戾。环视四周后,李政命人掌灯。一时间,屋内灯火通明。
李政先声夺人:“曹禹,你身为凉国大将,却通敌叛国,今日证据确凿,你该当何罪?”
曹禹凝视李政片刻,漠然开口:“李政,你如何说我通敌叛国?”
李政扬手令人带上一人。不多时,一个佝偻的囚狱长被人摔到屋中,此人面色蜡黄,哆嗦地伏倒在地。李政居高临下瞟了眼地上的男人,“今夜,有人私纵夏国战俘逃逸。本将发现竟是此人从中纵容,一个小小的囚狱长怎有此胆?说!到底受谁唆使?”
“这……”囚狱长颤抖着不敢作答。
李政上前挥臂直下一剑指在其鼻尖,男人惶然后退四脚朝天倒在地上,一手摇晃着指向靠在桌旁的曹禹:“是……曹……曹大……将军。”
“曹大将军要你作甚?”
“曹大将军要我今夜在餐中下药,私放战俘。还说……” 囚狱长哆嗦着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子道,“若我照做就得这一锭金子,如若不遵,便要小人项上人头。”
曹禹冷眼旁观。
“拖出去。”李政抬手命人将狱长带出门外,转向曹禹,不可一世道:“囚狱长已然认罪,你还有何话可说?”
“胡闹!”曹禹严肃道。
李政冷冷一笑,挥手召来心腹将士。身后一名身着战衣的兵将,手捧一条发带走到李政身前。
李政抚了抚发带说道:“营里的将士都知道,曹大将军擅使一对蝴蝶匕剑,身边许多物件上都有双蝶记号。”李政将发带上的蝴蝶摊在火烛下,继续道:“本将若是没有记错,这发带应是曹大将军的东西。”
“确属本将。”曹禹不动声色。
“哈哈哈哈!”李政大笑,收起发带,嗤笑道,“曹大将军可知本将在何处发现了它?”
“何处?”
李政环视身边武将,继续道:“本将在一名被俘的夏军战俘身上找到得它。”李政目露寒光,咄咄逼人:“凉军主将的东西,如何到了一个夏军千夫长手里。曹大将军可否向众将士解释一下?”
曹禹神色微变,淡淡道:“本将不知此事,也无可解释。”
“曹禹,你与敌方将士交往甚密,通敌叛国,自是无法解释。”李政狞笑。
“一派胡言。”曹禹斥道。
李政再次唤上下属兵丁。一人手托木盘,叩跪在李政身旁。
“本将已捕获一名逃逸战俘,在其身上搜出这些东西,”李政从盘上抽出几本册子,“这些册子上书有凉军将领、骑兵、步兵、兵器的数目、营地位置等,极为详尽,另外……”顿了顿,李政从中又取了一册,“这份来往信函中都是曹禹你的笔迹。”
“这些东西……李政,你准备很久了吧?”曹禹目光凌厉地看着眼前猖狂的李政。
“人证物证在前,曹禹,你休得血口喷人!”李政怒目横视,上前一步,“曹禹,今日你可认罪?”
“荒谬。”曹禹冷冷回到。
“将他拿下!”李政命令。
曹禹厉眼凝望众人,将士们都被他沉如黑幕的眼神吓得纷纷后退。
李政担心节外生枝,大声喝令:“还不快将这曹禹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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