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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暝视线又有扫过幻瑛握着自己的手,并没有过多疑惑,便就着牵手的动作向厅内走去。
这一走,亭内亭外众人立时发现了二人握在一起的手,颜色顿时变得精彩各异,
公雅、瑶光与坤仪还算镇定,只是微微挑眉,但流霆则是蹙起了眉,梧泉更是眼中掠过一抹精光。
一时间,亭内亭外议论声四起,虽然大家已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然而以将暝与幻瑛的修为,那有可能听不到众人之言?
俊俏的少年微微蹙眉,瞥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见他似乎没有意思甩开自己的手,唇边勾起一抹弯弯弧线,而后向厅内的公雅说道,“公雅,听说你这里的酒都是极品,也让本狐尝一尝!”
幻瑛毫不客气的态度,以及直呼公雅姓名的举动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周围切切私语声迅速提高一个音量。其中或惊讶或不平衡的声音数不胜数。
然而公雅却并未因为幻瑛的“无礼”而露出不快,反而顺手自身旁提过一个酒坛,另一手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拍了拍,和蔼一笑道,“呵呵,对于酿制灵酒,我倒当真有些自信。这一点暝儿也可以证明。幻瑛,过来这边,来尝一尝我昨日刚酿得的‘茶酿’你就知道了。”
公雅的态度再次引起周围一片唏嘘声不已,不过很快的,许多人便见怪不怪,继续品尝美酒去了。显然在这些门人眼中,幻瑛对待掌门师尊的态度如何,远远不及自己手中的佳酿具有吸引力——既是掌门师尊都不介意了,他们又何必多费心思?
看着众人反应,御紫炎眼中笑意愈发深沉,“果然不愧是‘醉梦心法’的传人,这顺其自然、洒脱随性当真是大央派弟子们的通性。”
“却到底还是有些例外。”
御天行面色深沉看向前方。
御紫炎闻言顺着爱人视线看去,只见一名青衫男子正朝凉亭走来。
唇边笑意渐深,御紫炎又有说了一句,“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到了哪里总有这不分地点场合站出来煞风景的人。”
“此人乃是流霆最得意的门生。”
御天行淡淡说了一句,只是脸上颜色愈发沉了几分。
“呵呵,我还以为会是梧泉的弟子站出来说话。看来他倒是颇有心计、沉得住气的。”
御紫炎了然点头,继续说道,“只是不知这流霆屡次三番指责将暝,到底是因为性情太过古板不知变通,抑或本就与那梧泉乃是同盟。若是后者,这流霆可是有些被梧泉当做挡箭牌与烟雾弹的嫌疑了。”
御天行闻言沉吟片刻,方才说道,“似乎并非如此。”
御紫炎倒也没有对爱人得出的结论感到意外,只是微微一笑问道,“将暝是如此认为的?”
“嗯。”
御天行点头肯定,“据将暝所见,流霆与梧泉并无太多往来。流霆只是对将暝天生异能有些忌惮。此次将暝带着幻瑛回到大央,他也很是不以为然。”
“那么就是前者了。”
御紫炎歪着头眨眨眼说道,“这流霆若是在其他人修门派中,倒也算稀松平常了,但偏偏在这人人性是随意的大央派,却好像成了另类。唔……虽然将暝也算很特别了——”
“呵呵。”
看着爱人露出这般可爱模样,御天行轻笑出声,同时弯下腰轻吻爱人鼻尖,眉梢一挑明知故问道,“炎儿似乎很乐?”
御紫炎微眯着眼享受爱人的亲吻,同时说道,“也算不上很乐。只是觉得直言反对,总好过暗中算计。若将梧泉与流霆放在一起作比,自然还是流霆显得更可爱一些。”
“尤其是他的弟子会因为得罪了幻瑛与将暝而被罚的时候。”
御天行话音刚落,便见那年轻男子已来到凉亭前面,对着公雅等人拱手一礼道,“掌门师尊,弟子张谦有话要说。”
“嗯?”
公雅原本正招呼幻瑛,听到那张谦开口,抬眼看去,却以余光扫到不远处流霆正对自己的得意门生暗中点头示意,目光掠过一丝了然,却不动声色笑道,“怎么?张谦也想要尝尝我这茶酿么?”
公雅话音刚落,一旁瑶光默契十足的抚掌笑道,“这却是不能如你所愿了。这一坛茶酿,填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肚子尚且不够,你若是想喝,不如去找你师父讨吧!他那里也有满满一坛子呢。”
谁知那名叫张谦的弟子完全没能领会掌门师尊与瑶光师叔岔开话题的意图,依旧站得笔直,愈发扬高音量说道,“弟子并非前来讨要佳酿,而是想说将暝师兄此番明目张胆带回一名妖修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今竟更是光天化日之下与那妖修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实在有伤风化、难成体统。”
“哼!”
张谦话音刚落,便听一声冷哼响起。虽然声音不大,却也清晰可辨。
微微抬首望去,竟是他口中所提那名妖修,正满脸冷然、居高临下斜睨着他。
一时之间,那张谦竟是脸色发白,原本挺得直直的身影打了一个激灵。
不过幻瑛却也只是这么冷冷瞪了一眼此人,并未反唇相讥。
御紫炎见状唇角微扬,“看来幻瑛长进了不少,也学会审时度势、隐忍顾全大局了。”
第四八五章 把酒辨义
似乎是为了印证御紫炎的话一般,俊俏的少年很快收回冰冷视线,转身对公雅说道,“嗯。本狐倒是头一遭听说‘茶酿’,确实得好好品尝品尝。”
御天行听到爱人所言,又见幻瑛这般表现,点头说道,“到底是突破了人世界,幻瑛的心性修为也涨了不少。”
“只是若论圆滑,仍旧不足。否则此时幻瑛便连半分脸色都不该摆出。”
御紫炎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出自己观点,“不过若是隐忍到那地步,也就不是天地之间至纯灵气孕育出的九天幻狐了。
若失了那一份傲气狂妄,便也不再是幻瑛了。”
看真身边紫衣少年面带微笑悠悠说着,御天行却是微微扳过爱人身子,一字一句认真说道,“炎儿并非没有傲气。”
对于御天行的话,御紫炎且笑不语。
他确实也有傲气,或者该说,若他没有这傲气,前世夜禹桥也便不会有那诸多纠结了。
虽然自知有时自己还是免不了别扭,但如今有爱人对他百般包容,感觉,挺不错。
思及此,御紫炎不禁又轻笑出声,眯缝着一双眼对爱人道,“天将我宠坏了,若是有一日自食其果我可是概不负责的。”
“求之不得。”
御天行邪魅一笑,唇齿开启吐出四字,惹得御紫炎眼角唇边愈发染上几分笑意。
然而另一边微妙气氛却并未因为幻瑛的让步而得到缓解。那名为张谦的弟子竟还不依不挠再上前一步扬声说道,“掌门师尊!这妖狐全无半点规矩礼貌可言,竟是直呼掌门师尊姓名!此等不开化的妖兽若是听之任之留在本派,日后我大央派定会因此而落人口实。以后在整个人修一脉之中,我大央派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啊!”
“张谦!”
张谦变本加厉的指控,使得一直慈眉善目的公雅沉下了脸。
手中酒杯掼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会亭中风起云涌的众多门人再次投来关注视线。
凉亭中气氛顿时僵硬了几分。
“掌门——”
便是到了此时,张谦仍是不肯死心还待再说。
如此执拗不化的举止终是惹得公雅冷延低斥,“张谦,往日你天分极高,众长辈对你一时青睐有加。然而今日你所作所为着实令我失望。人修妖修,本是殊途同归,皆以得道大成为目标。
开了灵智、修为高深的妖修,更是由许多值得尊敬称羡的雅士俊杰。而你今日却对幻瑛妄言指责。如此一再无端诋毁他人,半分容人之量都没有,是在妄为我大央派弟子!”
“掌门我——”
一向和颜悦色的公雅动怒模样显然使得张谦感到意外、慌乱,一时之间语无伦次,似是想要开口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而公雅也没有给张谦解释辩驳机会,衣袖一挥,淡淡说道,“罢了,就罚你面壁思过十年,下去吧。”
公雅话音刚落,一旁未曾出声的流霆突然站起,沉声说道,“且慢!”
说着,流霆走出凉亭来到张谦身前,俨然一副维护姿态,对着公雅拱手一礼说道,“流霆以为,掌门师兄此举实在有失公允。”
“哦?”
见流霆站出,公雅稍稍收敛了些怒气,眼中却是带着几分兴味,悠然问道,“对于我方才的处置方法,流霆师弟觉得不公么?”
“正是。”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