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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谢衣完全不考虑房屋防卫缝隙的问题。老师看重的对手,当然不会为这种阻碍而担心。那么,对手在考虑逃亡时的第一选择,也必然就是房屋外的路径了。二楼侧室窗口直对着一条漆黑小巷,在这个夕阳刚落、街灯未上的短暂黑暗中,那正是绝好的掩护。更何况,这个二层的房间外窗有着双重的严密铁锁防护,连地板下也铺着一层结实的铰链。最难以突破的地方,恐怕正是这种级别的对手最应当选择的目标。对方五天都不出手,现在应当是找到这条路线了吧。
静。谢衣绷紧所有神经和肌肉,等待细微的变化。
5分钟。果然,咔擦——
地下室的铰链哐当响了一下。什么,难道他没有选择这里,还是一个试探?
又5分钟。细若蝇虫的脚步声。很好。
出刀——刀中!空气扭曲了一下,很快,一个漩涡状色块在眼前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四散、粉碎。棕发少年的脸露了出来,还努着嘴一脸不满的样子。
呵,老师,这就是你看重的目标?
嘭——一枪正中头颅,血花四溅,就像是这忘川里到处盛开的红玫瑰,好看极了。
“好看极了。”红玉轻轻捧起禺期刚刚从炼炉里取出的一对银红色双剑,长袖相挟,在空中旋出一套残剑舞流光。“不过我听说,原来故事里最厉害的剑,乃是铸剑师襄垣以魂魄所铸,号曰始祖。禺期,这种铸剑方法你可知晓?”
“哼,你懂什么!断生既成,消耗了数十万人性命;而后襄垣自投熔炉,始成始祖。这把剑固然是我们铸剑师最大的荣耀,但是也带来了无数祸端。谢衣和乐无异这两人可是把性命看得最重不过,怎么可能在这里留下始祖剑的设定。”
“哦?是么……”红玉踱了一步,目光垂下直视禺期,“那么,要离开这个永远徘徊往复的忘川之地,又能靠什么?就我所知,谢衣纵然决绝,可也从来不会忘记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个么,吾自然知晓。不过时候未到,吾还不能透露。”
“是你也无法完全掌控吧,禺期?”
一柄刀横在禺期颈间,一抬眼,白袍面具,翩若流云。
“红夫人,你最好也不要动,除非你想试试,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
“哦?是么,小家伙?”
“清姣姐,你看这一组数据,怎么出现了这个结果啊,我好像解释不了。”
“是么?拿来我看看。”傅清姣接过研修所小姑娘手中的一块触摸板,一组变异的数据被用鲜明的红色标出。
'CHARACTER=EXP_0209
……
MOOD=JOY'
奇怪……这个编号0209的试验体怎么会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情绪?照理来说,自己给这一组的所有试验体都只设定了两种情绪状态,一种是平静,一种是烦躁。不,这种情况怎么有些眼熟——莫非!
“快,给我接通百草谷。”傅清姣手捧数据板三步并作两步奔向通讯仪。
“您好,我是百草谷接线员闻人羽,请问有何事务?”
“我是天玄研究中心傅清姣,以此身份密令调用百草谷所存静水湖实验基地数据记录备份档案,请立刻执行。”
“您是傅前辈!我一向对乐将军和您很是敬仰,可是这一份档案打到严格机密级别,我必须请示上级,请您稍等片刻。”
傅清姣却是紧盯着闻人羽:“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是不行。你如果还能顾念到吾儿无异的性命的话,还望不要告诉任何人。”
闻人羽攥紧掌心,指甲几乎在上面抠出了血印子。一分钟后,她抬起眼睛:“不,还是不行。这是命令,我必须遵守,哪怕——哪怕事关性命。”
傅清姣关闭通讯器,离开屏幕,紧皱眉头坐下。
五分钟后,“滴滴——”手环突然响起,一组高度压缩加密文件传送过来,还附带一行小字:“清姣,下次可小心些,有些不怕死的苍蝇还在惦记着你呢。——清和。”
傅清姣笑了起来,这个世上,总还是有一些年轻人,能让你眼前闪闪发亮。
第42章 第 42 章
四十二、
时近九月,正当是传统里一年中收获的时节,而共和国首都大到厅堂、小到咖啡馆里都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有的是驼背的耄耋老人,有的是一脸古板的中年妇女,也有的是满面容光的家伙。如果说他们现在有什么统一特征的话,就恐怕是毫不停歇的琐碎交谈,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是的,共和国九月最隆重的节日来了——议政会议员选举。这个盛大的节日可以让天使变成魔鬼,让贫民变成富人,让避世者变成长舌妇——就像一碗热油,浇到共和国这个大锅里,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兴奋、鲜活起来。
清和却不在其列。照例说,他这样背负着“共和国第一掮客”名号的人,就算是打算隔岸观火,一般来说也会发表一点评论,显出自己未卜先知的本事来,方对得起殷殷期盼的记者的饭碗以及社交网络上段子手的长期准备,但是他没有。以往一直有,但是今年没有。有各种身份的人通过各种想得到的以及想不到的渠道来打听他对现在政局的预判,但是清和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其实清和自己也知道,他们关心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说的内容是否有意义,而是自己说了——最好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可以拿来大炒特炒一番。甚至自己什么也没说也没关系,盯着他的眼睛们自然会猜测,清和是不是准备隐退了,清和支持的势力是不是衰弱了,甚至还有清和的学生夏夷则的前途,当然也有李圣元的。
清和一直反对夏夷则参政。那个圈子太乱,像夏夷则这样的好孩子,本不该混到那堆人里去的。“你是个好孩子,应该生活在阳光底下。”
但是夏夷则却回答他:“我若是阳光,当尽扫一切腐朽,还世界一个清平。”
以往每每说到这里,清和也只好叹一口气,拍拍他的头,说一句你还太年轻。
今年夏夷则又一次表示出意向的时候,清和却是注视了他许久,然后问他:“你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
夏夷则愣了一愣:“是,老师,我想好了。哪怕前路黑暗,我也要努力,不能让那个人那样的家伙把持共和国的政坛。”
清和却是从边上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老师,这是?”
“看完了,再重新把你的想法整理一遍吧。对了,别在这里看,回研究所去。看完记得销毁。”
夏夷则回到研究所,拿出文件,解开加密代码,一行小字标题赫然在上:沈夜档案。
沈夜,22XX年XX月XX日出身,父沈XX,母XXX,家庭背景XXXXX唔,这些应当没什么好看的。还是翻到后面去看看他的从政经历好了,老师给我看这个,也许是让我熟悉内幕交易?嗯,毕业院校……指导老师……分配……升职……评价……
不对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从这份资料上看,沈夜是一个完全清清白白爬上来的人,虽然家庭条件优越,倒真的是靠着自己努力。就算有所影响,比起其他人来说也实在太轻,完全和内幕两字搭不上边。老师不会平白无故要我看这份材料,一定有什么关键的地方我没看出来……
夏夷则对着这份关于沈夜的薄薄文件整整两个小时,依旧没看出什么玄机。他想了想,还是第二天去问一下老师吧,即便被他嘲讽也认了,自己还真的是没经验。随手一合文件,夏夷则站起来准备去休息。
哎?好像哪里不对——夏夷则眼前忽然飘过一个词,母XXX,有一半L国血统。夏夷则顿然浑身冰冷:自己的母亲,也有一半外国血统,虽然是未参加共和国联盟的M国。
“我外祖父是L国人。”沈夜闭着眼睛躺在一张石椅里面,正对着桌上那一只在整理尾羽的白色凤头鹦鹉。
“哦。我自己就是L国人。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每次想起来这件事情,都还是会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如果我回去,不知道小曦还认不认识我。”瞳没有答话,沈夜就接着讲下去:“当年赤霄那小子想扳倒我,但是我做事向来仔细,又有沧氏支持,他不敢动我。结果,就是算计到了我那一点L国血统上面去。”
“那个时候L国还没有加入共和国联盟,国会的元老有一小半都不同意。按照L国的国民宪法,在这种重大议题上必须所有元老都同意,议案才能通过。所以就算共和国用了枪炮和蜂蜜的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