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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拿了那东西,就稍微帮他们一把好了。』
庚二一边在脑中思索什麽宝物必须要等到晚上才能寻到,一边问: 『那你想要多少食
物?』他有点担心不够。
『别给太多。』大黑转头加了一句。
庚二踹了它屁股一脚,这小气骡肯定不是他教出来的。
『呵呵,放心,你二爹储存那点食物也不容易,我不会全要。』传山说著,目光从路边
的破瓦盆上一掠而过。等等,瓦盆?
传山眼睛一亮, 『胖啊,我想出一个主意,也许不需要你贡献食物也说不定。』
『什麽主意?』
『你可会五鬼搬运之术?』
『那是鬼修的本领,不过我会类似的。你想干嘛?』
传山没有直接回答庚二的提问,只说道: 『白师父在我们临走前,教给我不少魔功施法
技巧,其中就有一个役使小魔进行搬物的术法,叫魑运术。』
传山捏了几个不算太复杂的指诀,口中轻叱一声。
两人一骡盯著面前空地,等待小魔应召。
传山手指交错搓了搓,这是他第一次召唤魔物,把握不是很大。
半刻後,传山判断自己这次召唤可能没有成功,正打算再来一次,一只看不清身影的雾
状魔物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庚二看著眼前这只魔物,低声道: 『魑魅之魑,山林异气所生,天生魔物的一种,可惜
能开灵智者极少。这只可以应召前来,想必已经有了几分灵智。』
六黑歪头看著魑魔,似平很想冲上前咬一口。
魑魔微微避开了它一点。
『这只魑住得还挺远。』传山见第一次召唤小魔就能成功,十分高兴。他从小木桶中摸
出一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黑色瓦盆,交给那只魑,并直接传意给它。
魑接过那只瓦盆,瓦盆一点点消失在雾团中,不知道给魑放到了哪里。
『魑天生可以藏物,倒比役使鬼魂还要方便一些。』庚二夸奖道。
传山也很好奇魑把东西藏到了哪里,用意识询问魑,经得魑同意,随手点上魑身体一
点。
魑静静地停留在原地。
传山利用自己的身体特质,以及强大的神识,很快就查明了魑藏物的秘密。
物品并没有消失,那只瓦盆还在魑身体里。这是魑独特的能力,构成它身体的那团飘浮
不定的雾气,可以让大多数生物和元婴期以下修者都无法看见它携带了东西,而随著魑修为
提高,它藏物的本领也会越来越厉害。
传山查探清楚後,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又传达了一些意思过去。
魑身体一震,然後像是极度喜悦般,构成它身体的雾气泛出了淡淡光泽。
传山低叱: 『静神!』
魑立刻不动,那认真的模样似乎在理解和接受什麽,片刻後,雾气一转,伏在了传山脚
下。
魑似乎在对传山施行大礼。
传山坦然受了它这一礼。
魑飘起,原地转了两圈,随即就如烟雾般消失。
两人一骡都从魑的举动里感觉到它的喜悦之情。
『你役使它,给了它什麽?'庚二知道魔族之间的交换规则,好奇地问道。
『它已开智,缺的就是修炼之法。我刚才在它的意识中印了一部最适合魑魅之流修炼的
魔功要诀《山气诀》,而它答应之後百年为我役使。』传山觉得这个交易很划算,说起来这
还是他修炼魔功以来第一次役使魔物。以後百年,这只魑也算是他的直系下属了吧?
如果这只魑愿意,他觉著也不错,也可把它收做厚土门弟子,《山气诀》本身就是厚土
门魔修传承之一。
『那你打算让它做什麽?那只瓦盆有什麽用?你让它送到哪里去了?』
『你们猜?'
大黑昂起脑袋,口水滴答地问: 『它能搬运最好的大豆来吗?再来两坛辣口的烧刀子?'
庚二鄙视它, 『你就知道吃。』随即抱头努力想, 『魑运术……你是想让它搬运什麽?
那只瓦盆……你让它用瓦盆替换我们送出的那个包裹?不过那瓦盆有什麽用?储物?』
传山笑,捏捏庚二皱起来的脸蛋,俯身舔了他一口道: 『新京胡王府小王爷今日娶亲,
佳肴美食想必早已堆砌无数,就等著上桌招待客人。』
庚二被舔了满脸口水,正准备掏出家法小铁锤进行回击,一听有吃的,也顾不上脸上还
有口水,拍开凑过来还想占便宜的某人,立刻对著大黑喊: 『快!我们去胡府。』
大黑原地扬了扬蹄,不屑道: 『二爹,你又犯傻。』
庚二转脸讪讪地问某人; 『呃,胡府怎麽走?』
混世记15…14
传山、庚二,带著小呆子和大黑,不要修者脸皮地跑去新京胡府吃霸王餐时,王岗已经把所
有村人都召集到打麦场上。
『……这几年下来,大家扪心自问,我们过的都是什麽日子?而胡家过的又是什麽日
子?』王岗握紧拳头大声对大雁村村民们喊道。
村民脸上浮起了明显的痛恨和仇视。
王岗情绪激昂地继续道: 『别的村是有人靠打劫,甚至卖别人孩子过活的,可你们看看
那些村庄现在都成什麽样了?别说外地人不敢打那些村庄走,就是本地货郎都绕著他们!那
些被偷了孩子的村庄天天去找那些村拼命,大家为报复,还互相偷对方的孩子和女人。有多
少村庄就是这样互相拼杀没的?』
一名看起来邋里邋遢、看不出年龄的男子,在这时用一种不耐烦的腔调叫道:
『里正,你说这些有啥用?大家都知道这个理,可我们还能怎麽办?田地种不出东西,
进城给人干活人不要,修河道不给钱还要咱们交钱。如果不是日子实在投法过了,谁会去打
劫和卖孩子?好啦,先别说这麽多,不是说那对兄弟给了一包点心吗?你不是说要分给娃儿
们吗?赶紧分吧!天冷死了。』
『就是啊,我们家娃儿馋得都流口水了,大兄弟,你就赶紧分吧!』 …名看起来十分衰
老的妇人围著一床破棉被大声喊道。她身边站著三个孩子,最小的孩子躲在棉被里拉著她的
内衣襟,吮吸著大拇指。
这家人身上都没有完整的衣服,那妇人和孩子直接裹著一床破棉被出来,她男人穿著家
中唯一一套棉衣,腿上一样绑著稻草。
三个孩子围著母亲缩成一团,冷得直发抖。如果不是听说有吃的,三个还不能干活的孩
子会在家里的炕上一直窝到三月头。
而在这期间,经常会有些身体衰弱的孩子因为饥饿和寒冷就在睡梦中死去,永远都见不
到来年的春天。
围在王岗身边的几名壮年男子互相看了看,伯俞叔对王岗施了个眼色。
王岗无奈,每次他想鼓动大家起来反抗,可是几乎每次都不会如他的意。也不知是这里
百姓的民性太过憨厚朴实,还是天生的烂泥,只求得过且过,都被逼到这种程度,竟然还能
抱著继续熬的念头。
有时他也会忍不住想:放弃吧,他们自己都不努力求生,你还管那麽多干什麽?你自己
的爹娘都给这一村人活活拖死了,你难道也要步他们的後尘?
可是……他连陌生的大胡子兄弟俩都能出言指点让他们躲避祸事,又怎麽可能眼看著这
些乡亲和亲友一点点走向死路?
他不可能不管他们,就像他的祖祖辈辈一样。
『好吧,按照家里的娃娃人数,大家就把这包点心分了吧。大人这次就不分了,分给孩
子,说不定这口食能让孩子多活两天。』
村民们都投有反对,大人吃这两口食也不顶什麽用,还不如省给孩子。
这段时间孩子死了不少,有些丫头片子刚生下来就被父母弄死,为的就是给家里省口
粮。
弄死孩子的父母并没有什麽罪恶感,在他们想来,反正这些孩子也长不大,还不如早死
早超生,免得来到世间活受罪。
王岗作为里正无力帮助这些家庭,也就无法阻止他们这麽做。
叹口气,王岗为表示他没有一点贪污,当场就在一张现拖过来的烂腿木桌上解开了包裹
布。
包裹一打开,一股香甜的绿豆糕味儿和浓郁的肉饼香,差点让一直半饥半饱的村民齐齐
扑上来。
说来也奇怪,这麽冷的天,就算现做的点心,放到现在也应该变得冰冷,可这包点心打
开时竟然还冒著腾腾热气。
王岗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里正真不是人做的,不但要做到公平公正,还得在自己饿著肚皮的时候硬把食物分出
去看著别人吃!
大雁村的村民们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