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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得入神,忽然身后佟泽走来,问她:“在想什么?”司徒霜转过身来,说:“在想明日的一战,听说屈怀柔到了隐士岛学了很多古怪的武功和奇特的阵法。”佟泽说:“你放心,我们也有很多高人,而且我相信,胜败已经决定,结果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司徒霜一笑,说:“我想也是。”
佟泽说:“不过,这是一场持久的决斗,很难预料其结果何时到来,或者另有别的事情,就此放弃也不一定,毕竟灵教能够雄踞一方,彻底铲除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司徒霜说:“但是为了武林,不能让邪教存在,我们一定要铲除他们,彻底的铲除。我想到一个主意,如果刺杀屈怀柔能够成功就好了,她是灵教的控制者,只有控制了她,才能控制灵教。”
佟泽说:“这办法也不能说不可,不过我们一直在酝酿更大的计划,要将灵教一举歼灭的计划,是实力的较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摧毁敌人。”
司徒霜说:“以目前咱们的实力,至少要等到半年之后。”佟泽说:“不错,这半年的时间里,我们的确需要作太多的事情,首先是打探灵教的底细,虽然我们已经得到了许多关于灵教的消息,其次便是召集分散于四方的盟友,为这一场硬仗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司徒霜看着远处山边的夕阳,千山如画,尽入眼帘。
二人回到临时搭建的院落里,只见车凌正在院里痛苦失声,司徒霜一惊,说:“车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原友清在一旁说:“大哥,节哀顺变!”司徒霜问:“怎么了?”原友清转过头来,哽咽着说:“车大伯病去了。”
司徒霜看着车凌,也不由一呆,她知道车凌因为车去恶效忠于生死门的事情,已经有多年未回家探望,忽然噩耗传来,当然忍不住失声痛哭,且这几日车凌因为同灵教的事情殚精竭虑,受了东灵老人所击之伤,这一来无外于雪上加霜。
原友清泣说:“大家都瞒着他,还是给知道了,说我们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为什么不告诉他,消息本就来得慢,如今大伯已经去了近两月,早就入土了。”
司徒霜来到车凌面前,从来没有见过他哭泣的样子,见他孤独的走在院落里,没有人敢去说一句话,司徒霜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轻声说:“大哥,要是伤心,就说出来,恨我们,就骂出来吧。”
车凌缓缓的来到林子里,原友清过来说:“老爷子临终前很想见你,可是也知道不能见你,来得太快,谁也没有办法。”车凌伸手抹了一把泪,说:“爹所有的心思都在我身上,而我除了和他作对,就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事情,老天要我成为一个不孝的人。”原友清说:“已经准备好灵堂了,大哥,老爷子会感受到的,我想每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出人头地,能够光宗耀祖,而你现在所作的正是这样的事情,老爷子送你去剑谷,送你去除邪岛,都是为了你好,虽然他……人谁没有罪过,只有能宽恕自己的罪过,才能放开手帮助别人离开免受折磨。”
车凌看着原友清,止住了哭,说:“我是太伤心了,几乎失去了理智,人死如灯灭,父亲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因为他是带着恨离开的。”原友清说:“不是恨,是爱,是对你的带着无限期待的爱,要相信一个父亲不会痛恨自己的孩子,尽管他们有着多么严厉的外表,却依然保持着为了子女不惜牺牲的高尚情操,大哥,你什么都不要想了,我们还要想别的事情,别怪我无情无义,是我们不得不清醒过来。”
车凌拉着原友清的手,点了点头。
司徒霜心里觉得非常难过,独自一个人来到林子里,忽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她急忙转身一看,只见南宫继远远的站在后面,身后还跟着妩儿。司徒霜问:“你们怎么来了?”妩儿说:“我已经加入了太平盟,南宫公子也是想加入太平盟,不过,左使说不行,南宫公子是富家子弟。”
南宫继说:“正要请姑娘帮忙。”
司徒霜说:“我不是太平盟人,不能帮你什么忙。”妩儿说:“但是你和盟主那么好,江湖人称寒剑轻霜,多好的一对,我不信你的话,盟主不听。”司徒霜冷冷的说:“南宫公子,似乎你应该回去了,不应该在这里!”
南宫继急忙说:“我真的很想!”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既然南宫公子实在是想留下来,这里倒真需要一些文人,负责盟中各种事务的管理,南宫公子若不嫌弃,作个主事的吧,一切辛苦一点。”南宫继说:“能进太平盟,不胜荣幸。”
司徒霜看了看佟泽,说:“车大哥需要人安慰,盟主何必在这里闲逛。”佟泽说:“有原弟妹在,一切不劳姑娘担心。”
司徒霜离开那几人,想日后同南宫继同在一起,朝夕不知如何面对,她觉得自己有时似乎很怕见到他,怕见到他渴求的目光,天真纯情中带着对爱情无上的执着,害怕见到他的面容,清秀俊俏里带着因为思念而引制的消瘦。
一连十几日,佟泽都只是与司徒霜练习“太平剑法”,这日佟泽前去三峡迎接贺一鸣和陈休二人,司徒霜本欲前往,但佟泽说路上很急,旅途劳顿,且不日将会与灵教决战,先在此休息为是。司徒霜心里十万个不愿,不过又不想十分违背佟泽之意,只好留了下来,每日练习剑术,独来独往。
这日暑气正盛,她正在林子里练着,忽觉身边有人,转头一看,只见南宫继慢慢走来,她说:“南宫公子也有兴趣练剑?”南宫继急忙说:“在下,在下不会剑法,真是一大憾事。”司徒霜说:“近日太平盟进出帐目如何?”
南宫继说:“足够到十月,也是在这里才让我学会了简朴和珍惜,原来日子过得清贫,却也能快乐。”司徒霜说:“你是富家子弟,更不是武林中人,来这里真是难为你了。”南宫继正要说话,忽然听得一声冷笑,有人说:“是真难为了你,南宫公子,你那么喜欢武林中事,到我们灵教,我让你作灵教的北灵居士,深受教众爱戴,而且我还可以教你至高无上的灵教心法。”
南宫继笑说:“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司徒霜说:“北宫已经不存在了,屈怀柔,你倒临危不乱!”屈怀柔不屑的说:“我倒没有临危,司徒霜,你真笨,跟着一个欺世盗名的人,作别人的工具,你和南宫继没什么区别,都是因为喜欢别人而成为别人的工具。”
三个人忽然都沉默了,好&书&网}久南宫继和司徒霜才异口同声的说:“我不是工具!”司徒霜看了看南宫继,说:“他也不是,只是希望在这里实现自己的价值,在一个没有父母安排的地方开创自己的事业,拯救被你们奴役的武林中人,让这片天空从此充满自由和幸福。”
屈怀柔狠狠的说:“看着我的眼睛,为什么喜欢伪装自己,是爱,还是不爱,为什么不说出来?是因为懦弱的本性,还是善良的愿望,是想由上天来解决,还是想由命运来裁决?真让我失望,我的情敌和我的情人是如此的不能承担他们的爱和恨,司徒霜,即便你的武功天下无敌,你又能真正说出一句本来就很想说的话吗?南宫继,即便你离开了父母的束缚,又能离开你自己为自己设置的种种圈套吗?不要在我面前说你已经学会了忍受和接收,不要说你已经不再激情澎湃,因为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借口。”
司徒霜说:“如果非要有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果非要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那么将儿女私情放在首位的人是多么的可笑,因为自己的欲望而忘记了身上的责任,人不是野兽,应该对他所生活的世界负责。一个为世人制造悲剧的人,一个凌驾于世人之上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感情,谈论丝毫不能给别人带来幸福和快乐的私情!南宫继找到了方向,尽管他没有得到我的爱,但得到我的尊重,成就了自己的事业,将自己的名字,同伟大、坚强,同奉献和博爱联系在一起,成就了一个男人最壮丽的人生轨迹,而不是你那样,所谓的真诚和坦率,只是恬不知耻的为了自己的欲望满足付出所有的代价,甚至让别人付出代价!”
屈怀柔哈哈大笑一声,说:“寒剑轻霜,让我来见识你的剑,你忘了在江湖上什么最重要,什么能让你得到和失去!”
司徒霜冷哼一声,说:“好!”屈怀柔手上长鞭一抖,一时风声大作,树叶飘零,司徒霜手上轻霜剑舞动,一股凉气霎时袭来,南宫继眼见二人斗到紧处,忽然大喝一声,扑向司徒霜,屈怀柔急忙收回长鞭,但南宫继还是被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