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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男人听闻不自觉的一抖:“老爷……”
刚抬头开口要辩解什么,看到沈清宁沉下来的脸,才发现现在身处的环境,便立刻把声音压低回答道:“曲少爷的那几个同伴,的确比较难缠,而且我一出‘夜色’便发现被另外一群不明人士给跟踪了。之所以耽误这么长时间,也主要是为了摆脱那些跟踪的人。”
虽说沈清宁的气势很是威严,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着说着安尼契诺便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虽然还是很奇怪沈清宁这段时间性格的突然大变,但在沈清宁面前倒也不拘束了。语气里,竟然带着些许抱怨来。
“哦?这么说,我倒是错怪你了?”沈清宁眉头一挑,反问道。
“……”毕竟沈清宁的身份在那
里,安尼契诺撇撇嘴,只能在心中默默埋怨着。
沈清宁也不再看眼前这个人的神色变化了,站起来走到床边,轻松的将曲徵抱在怀中。还是太瘦了,沈清宁在心中轻叹一声。
安尼契诺这才反应过来,本来想快步上前接过沈清宁怀里的人,却被他一让。
“你先走。”沈清宁眼神示意。
安尼契诺又立刻去打开门,带着沈清宁走出屋子,沿着破旧的楼梯一路向下,再打开一道被掩饰的很不明显的浅蓝色铁门,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座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这是不知从什么地方缓缓开出一辆黑色不起眼轿车。
安尼契诺下车给沈清宁拉开后车门,随即又回到驾驶座上。从后车镜偷瞄了一下沈清宁此时的表情,确定他微微颔首之后,踩下油门便开了出去。
“你确定昨天小徵徵是躲在这里?”克里斯图在巷子里翻找了半天确定什么痕迹也没发现,才回过头来又问了洛兰一遍。
洛兰点点头,他的视线顺着两边的墙角一路向上,直到望到几个打开窗户的窗台,紧紧的观察了一段时间,依旧毫无线索。
“这两栋楼在三年前就因被定为危楼而废弃了,而且…”勒斯站在巷口一边四处巡视着,一边补充说明道。
正说着,只见一辆黑色轿车急速的开过勒斯身边,一闪而过之间,勒斯似乎看到了驾驶位子上一张熟悉的脸。
“勒斯,有什么情况吗?”忽然感觉到留在巷口放哨的勒斯不说话了,洛兰转过头问道。
“刚才那辆车—”勒斯抬手指着外面。
“车?”洛兰邹着眉走过来,向外望去,“这哪有车?”
“啊?”再次瞪大眼睛望去,空荡荡的马路不要说车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勒斯摇摇头,刚才大概是幻觉吧,嗯,一定是自己一夜没睡造成的,“这大概是看错了。”
看错了?能错看出一辆车?虽然有些怀疑,但毕竟自己没有亲眼见到,洛兰也只是留了个心,便又回去帮助克里斯图查找线索去了。
一支针刺入曲徵的血管,透明的液体缓缓的推入他的体内。
“好好的睡一觉吧。”沈清宁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等到你醒来时,我们就已经回到家了。”
☆、庄园
这边克里斯图他们还在罗马城里寻找曲徵的影子,那边仍处于昏迷中的曲徵早已被沈清宁带到了距离罗马有三百多公里的佛罗伦萨。
又可称之为翡冷翠的佛罗伦萨依然承袭着百年以来的历史文化积淀,因为早期便依附教皇,其又是距离罗马较近的城市,到成为很多出身贵族的主教包括红衣主教在内首选的私家庄园所在地。
所以沈清宁的家族在这里也当然会又一座私人庄园,虽说现在上了岁数的教皇脾气很是古怪,但对于当年那批很早便站在他这一阵营的贵族后代,一些待遇上还是很不错的,这片庄园包括周围近百里的土地都是在沈清宁的父亲结婚时作为教廷的礼物一并划给他们家的,当然这里的他们家,可就只属于沈清宁老爹的私人了,当然作为族长这样的礼物也是贺礼的,只是这教皇对其的笼络之心可见一斑。可惜教皇的千般笼络,却没想到在庄园建成的二十五年之后,竟迎来一个教皇一派千万百计想要处之而后快的敌人,带有教廷特征的庄园如今却成了藏匿曲徵的最好地点。
虽说这庄园当时确实是教廷所赠,包括外观到庭院无处不带着宗教的痕迹,这一点确实在当年有点磕碜了沈清宁的父母,不过沈母倒是喜这里的宁静,沈清宁的母亲本身性格就比较内向,又因为是亚裔混血的缘故,从当初与沈父订婚开始,在重视门第的罗马上层之中就颇不被看好,所以相比起罗马的风起云涌,躲在这样的庄园之中,倒是有几分远离是非的感觉来。所以,沈家妈妈自新婚蜜月到病逝都一直居住在此,沈家妈妈是属于内秀型,这样一个带有严重宗教色彩的庄园,就这样几十的被她打理下来,也显示出了温馨的感觉。
并且,也感染上了来自那个神秘东方的韵味。
沈清宁如是这般想着,这样看来,这里的确是最适合让曲徵居住的。毕竟,自己恢复记忆的时间还不是很长,要想布置出记忆中的那个家,虽是能赶工完成,但也少了两个人一起动手的美好记忆。所以,还是决定将人带到了这里。
因为在途中又注射了一次药物,曲徵依然是陷于沉睡中。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远离了罗马,更不知道他是被沈清宁公主抱般抱到卧室的。庄园虽是在郊外,但里面的人,却是接受过家族里严格的训练的,像自家老爷抱着一个男人进卧室什么的,就算看到,也只能是看到。
不然,以曲徵的性格,若是之后听到什么风声了,真是难以想象这张面瘫脸会变成什么样。
罗马城里的一个清晨,身着白色丝绸大褂的男子正伺候着那枝刚抽出新芽的栀子花,那般闲庭信步,仿佛世间的一切纷繁复杂都与自己无关。
“主人…”中年
男子立于那个人身后,面色为难的小声说道。
“是吗?失败了?”那个人只是微微侧着头,手中的剪刀却仍然是在小心修剪,那般信手拈来,好像是养花多年一样。
“是属下无能。”中年男子立刻答道,脸上带着些惶恐。
“哦?”接过下人递上来的毛巾擦了几下,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居然能吓成这样,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亲切啊,凤眼一转淡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怪你。”
“不过,真不愧是美第奇家教出来的小子,还真倒是有些本事,连你们都查不到。不过只要确定是有美第奇的人出手了,他们现在藏到了哪里,我倒是大致可以猜测的出了。”伸手轻抚过枝叶,眼色中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兴味来,“也罢,就让他们陪我多玩几天吧,这样咸淡无味的生活,偶尔改变一下,也还是挺有意思的。”
☆、过关
曲徵再次清醒过来,又是一日的清晨。 偌大的卧室内,不见一人,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因为整个过程中都基本上是处于昏睡中,忽然起身顿时感觉一阵头昏目眩,瞬间便又坐回到床边。许是听到动静了,门外响起了一阵不大的敲门声,然后一个管家模样的头发花白的老人便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仆人走中正捧着叠放整齐的衣服。
“您醒啦,衣服已经拿来了,您是?”唐克烈一边恭敬的说着,一边将衣物递给曲徵。虽说唐克烈是家里的老人了,但就曲徵目前的敏感身份,沈清宁当然不会说的多清楚,在他面前也只是简单说了一下曲徵的名字以及着重强调了曲徵是自己的重要客人罢了。其实单看自家老爷对曲徵的重视,唐克烈也必不会怠慢他的,毕竟还是不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也只得试探性的问问了。
曲徵接过衣物,也不急着穿上去,睫毛微颤,却是在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虽说能明显感觉出眼前这两个人的善意,但毕竟是身处陌生的地方,警惕心必然是有增无减。再三思量,曲徵眼皮微垂缓缓开口道:“沈清宁呢?”
唐克烈一愣,虽说此人是沈清宁请来的重要客人,但是能直呼自家老爷的名字,而且是沈清宁这个名字,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真是不一般。到底是在美第奇待了这么久,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正常:“老爷一早便有事出去了,不过曲少爷请放心,老爷临走之前已经吩咐过了,中午之前会赶回来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先换好衣服,随我下去吧。”
唐克烈说完便鞠了一躬,便推出了房间,顺便将门悄声关好。
虽然是有些惊讶沈清宁的身份,但是知道是在沈清宁家中,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