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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看着对方的脸,对视上对方的眼,而后定住游移的视线。
是了,那双本来坦诚的眸而今已然不再。那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融入了太多的感情与愤怒。
“维德。”轻柔的唤声,贝利亚错开那对视的眼神,略微低下头,似是在思考什么。
“为什么要走到今天这步呢?聪明如你,我以为应该是了解我的。”抬起头,贝利亚的眼底竟然有着痛苦与受伤。
同样的震撼,在短短的一天内接连上演,让维德第二次在贝利亚眼前错楞当场。先前的暴怒还犹然在耳,如今的感伤与悲哀又是为了什么?自己的选择真的错了吗?维德不仅迷茫。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这么做。可是你该明白,夏洛对我有多重要。维德,为什么要迷失自我,我所认识的你如同我心底一般高傲。因而选择放弃亲王争夺之权利,因而选择在我身边跟随守候。这样不好吗?”
贝利亚的声音在持续,那语气中的无奈是那样的明显,不需要任何的掩饰。
“血族,溶于血族的我。本性,无法泯灭本性的我。有什么是永恒?有什么是不变的永生?那些爱情对于血族来说该是可笑的,千千万万个黑夜,我们寻求的不过是身体的慰藉,不过是空虚的填满。”
再次抬起头,贝利亚的眼底被金色染满。身侧的手凭空而摊握,数秒间,一把长剑在贝利亚手中出现。
“属于黑暗的负面情绪,那些嫉妒、虚荣、仇恨……没错,这些并没有错。可你,却将他们加诸于我。”
平缓的举剑,直直的指向维德。箴言剑的晦暗光芒,随着贝利亚的心绪而炽烈起来。
“你知道吗维德,从你选择妥协的那刻起,你便不再是我记忆中的那人,你便已经灭亡于那刻。”
踏进一步,每一步,贝利亚都能看见维德痛苦扭曲的面容。但每一步,贝利亚都走的如此的坚定且毫不踌躇。
“动手抵抗,不要丧失你最后的傲然,或许你还能让我记住曾经与过往。勒森魃族的维德侯爵。”
这是他的选择,这是贝利亚大人给予自己最后的选择!突然之间,维德明白了。后悔是最可笑的行径,维德告诉自己,他不能有这样的念头,然而情绪的波动并不能使他安然。
颤抖的唤出自己的武器,挥举而起。然而对上贝利亚的双眼时,维德再也无法继续,他颓然的跪倒在地,他痛苦的嘶吼与悲泣,他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透过那双捂住双眼的手,从指缝渗出。
“杀了我吧,贝利亚大人。请你杀了我。”维德匍匐的前行,他的手颤抖着抓住贝利亚的裤管。如此卑微的姿势不曾有过,却在此刻尽显在贝利亚的眼中。他的痛苦该结束了,他的确不再有资格站在贝利亚大人的身侧。
维德终于记起,在那石牢中发生的种种。在那个痛苦的深渊里,他最终与莱恩订立了血契,卖走了灵魂。
没有犹豫的,那一剑出手,透穿维德的后背,从胸前的心口直露而出。鲜血四溅,沾染了贝利亚满身,也溅上了贝利亚干净的脸孔。
“维德,我会记得曾经的你,曾经没有将灵魂束缚于莱恩的你。”贝利亚的口气是冰冷的,他利落的抽回剑身,用腿踢开了维德扯住自己裤管的手。
不,那不是他认识的维德。绝不是他贝利亚认识的维德!那不过是被莱恩控制的人偶躯体,所以死不足惜!
“莱恩!”贝利亚略显苍白的薄唇淡淡吐露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平静却叫人骇然。
再也没有人试图阻止眼前的男人,那名至今仍是血族亲王的男人。在血族子民的眼中,认同的永远只有强者!
当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扑鼻而来的腥味与□的味道让贝利亚的心骤然猛缩。接踵而至的视觉冲击,那满地的血迹,那全身赤…裸趴跪在地上的破败躯体,那被揪扯着黑发强迫拖高仰起的头,以及那撕裂的嘴角正被强迫吞吐的丑陋下…体。
“哦?似乎比我预计的来到更晚些。”那在夏洛口中驰骋的□撤出,莱恩松开手,任由夏洛如同玩偶般跌落在冰冷的地面。
优雅缓慢的整理者自我的妆容,漠视着对方暴怒的情绪与狂乱的眼神。
“你该感谢我贝利亚,我亲爱的孩子。我并没有急于玷污他,而只是给了他一些小小的惩罚。呵呵呵,也庆幸你没有让我太过失望,没有来的太晚,是吗?”
贝利亚不语,然而他在用行动表明他的心志与想法。
“箴言剑?呐呐,果然是好久不见……”莱恩的眼神瞬间转冷,他想,他的报复终于将正式拉开序幕。
To Be Continued……
堕入不复
Do not bring a detestable thing into your house or you; like it; will be set apart for destruction。 Utterly abhor and detest it; for it is set apart for destruction。
可憎的物,你不可带进家去。不然,你就成了当毁灭的,与那物一样。你要十分厌恶,十分憎嫌,因为这是当毁灭的物。——申命记
手持箴言之剑,于混沌中浪迹行走,无视天与地的分合,秉持自我的高傲而行懒惰之罪恶。强大的力量让他得以独行,没有束缚与桎梏。而他,为何由混沌奔向黑暗,将中坚力量的天平偏向了路西华尔。
如今,箴言之剑依然,经历万难得以重现。然而,当初的亚述魔神,却已不再……不再……
“啧,贝利亚,或许我们先该把话说开。”莱恩的眼中丝毫没有在意直直指向自己的锋利剑尖,他优雅的踱步,缓缓的走向房间内的桌子前。突然,他侧脸对贝利亚轻笑道:“你不觉得让他那样躺在冰冷的地上并不是件愉快的事吗?”
视线随着莱恩移走,而后瞳孔聚缩又放大。那紧抿的唇笔线条昭示着主人内心激进的情绪,然而,贝利亚依然不动分毫,也无所回答。
“原来他在你心中不重要吗?那我何必为你留有余地?”莱恩上扬的嘴角露出最赤…裸的嘲笑。他转身,想重新走回夏洛的身边,然而有人更快一步的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行动。
“别再碰他!”贝利亚紧皱眉头,站在夏洛身前的他阴狠的看着莱恩。然而为什么,自他踏进这间房间,面对莱恩起,他的心底竟然生出了难以理解的犹豫与陌生的恐惧。
便是这样的情绪,让贝利亚无法马上有所行动。他是亚述魔神,不该惧怕一位血族。即便他是上古者,拥有着蓝色血液的特殊贵族。
“哈哈哈哈……”莱恩大笑,贝利亚的反应让他心底莫名的兴奋与欢快起来。他猜到了,为什么对方会有这样古怪与矛盾的举动。“贝利亚,你还是没有看透吗?你早不是当初的那个亚述魔神,你无法体会到吗?”
你早不是当初的那个亚述魔神,早不是亚述魔神……
脑子回荡着莱恩讥讽般的话语,贝利亚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再收紧,直到将手中之剑握得令手生疼。
这一刻终究是到了,现实的残酷与痛苦曾让高傲的他一再选择躲避。但今天,在此处,面对莱恩。他已经无法为自己开脱,也无法漠视真实。
是的,当初的亚述魔神早就不复存在。肉体的灭亡,灵魂的保留,不完整的苟活。当他被引入人类的躯壳,被领入血族的领域,日以夜继的啃噬与贪婪。血族的习性在心底生根,牢固到无以复加。
订立下的血契,不可反抗的命运。他终将为以人下,成为奴仆。
路西华尔,撒旦真主,果真是好狠的招数。既然只是想要力量的撑扶,为何还要唤回心底深处灵魂的记忆觉醒。只为了那灵魂能带来的力量,或是箴言之剑的再次现世。
“把你领入血族的我,作为你父亲的我,贝利亚,你能反抗吗?能挣脱桎梏,与你的父进行战斗吗?”莱恩一步步的靠近,他不急着一下逼近,反而犹如看戏般,注意着贝利亚的反应。
“或许,你可以给我看看曾经身为魔神的你?那么,请将举起的剑向我刺来。我会拭目以待。”
这是莫大的嘲讽与加诸的屈辱。对高傲的贝利亚,更是对恢复记忆的贝利亚。因为,莱恩知道血族间的羁绊,父与子的羁绊。想要反抗带你进入血族的父,那么便要舍弃亲王的身份,舍弃密党与魔党的身份,自此堕入血族的腐化之地,作为被所有血族鄙夷的逃亡者,直到消亡的那一刻。
“做出你的决定,贝利亚。然而,我必须好心的提醒你。逃亡者的身份与当初你我订下的契约可不同。你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