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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逐渐聚拢并通过双手融合进自己身体之中的银色光点,心头的揪痛之感越来越真实而明晰,他轻轻地按上了自己的胸口,然而已经冰冷的幽灵身体感觉不到一点心跳。
可是……还是会疼啊……
当初,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收藏起这份终结了两人之间一切可能的赏赐,又是怎样……把它埋进了金库的深处……
“抱歉,贝拉……”身形再一次变得清晰的汤姆惆怅地望着面前失神中的泰迪?卢平,对另一个不知身在何方的灵魂说出了那一句迟来的致歉。
死亡站台上的黑色卷发美女早在汤姆第一次念出她的名字时便已经泣不成声,这一句抱歉则益发让她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一次次哽咽地呼唤着“主人”,并徒然地向投影屏幕伸着手。
萨拉查难得地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了,注视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黑发女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贝拉。”
黑发女子顺从地回过头,红肿的双眼询问地看着萨拉查:“斯莱特林大人……”
“别叫他主人。”萨拉查拒绝了戈德里克的搀扶,站起身,走到了贝拉身边,向她伸出一只手,“贝拉,在站台上看了这么久,我想你也该明白了,现在的汤姆,不会希望你再叫他主人。”
贝拉微微一怔,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萨拉查含着笑意的银眸正不无骄傲地看着屏幕上的后裔:“那种虚妄的称呼,他不会再追求了。”
贝拉似乎明白了萨拉查的意思,却还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瞧不够似的紧盯着汤姆微带怅然的脸庞:“可是……我……喜欢叫他主人……”
萨拉查不解地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被戈德里克赶来一把拖走:“走啦,萨尔,再多嘴就是花园小径上的火炬了!”
“?”萨拉查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回视着那双蔚蓝的眼睛。
“萨尔,你可真是……”戈德里克挫败地垂头吐了口气,爱人的不解风情永远让他想要抓狂,“你什么时候能够理解什么叫□人间的情趣?”
“……那么解释一下,何谓情趣?”萨拉查无辜地看着他,一脸虚心求教的谦逊,于是金毛狮祖的挫败感更强了:萨尔啊……如此不解风情的你到底是如何把那些因爱痴狂的女子演绎得那般活灵活现的啊?
然而白发的巫师还在诚恳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戈德里克只得正襟危坐,凝视着那双银色的眼睛,却在四目相遇的瞬间失了神,鬼使神差地念出了一段完全意料之外的台词:“吵吵闹闹的相爱、亲亲热热的怨恨、无中生有的一切……沉重的轻浮,严肃的狂妄,整齐的混乱,铅铸的羽毛,光明的烟雾,寒冷的火焰,憔悴的健康,永远觉醒的睡眠,否定的存在……”
“……你到底在说什么?”萨拉查越听越离谱,眉毛不自觉地高高扬了起来,却没料到后者益发抓紧了他的手,甚至把他紧拥到自己眼前,继续一股脑地喷礴着满腔压抑了许久的倾诉:“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
“轰!”
一道白光,金色的抛物线划过了半个站台。萨拉查淡定地甩了甩手,对戈德里克的所谓情趣只给出了两个字的评语:“无聊!”
然而一个大字状摊在地上的那一位还在继续:“……丘比特的金箭不能射中他的心,爱情软弱的弓矢无法损害他坚不可破的圣洁。他不愿听任深怜密爱的词句把他包围,也不愿让灼灼逼人的眼光向他进攻……”
这一次轮到萨拉查深深地叹息:原达努神叫他的舌头粘住上腭!唉……汤姆,请你尽快收回最后一片灵魂吧,否则……天知道那一位还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昨晚发的,结果网才好……
66
66、66 苦逼的回归 。。。
然而生者世界的现实是不以萨拉查的意志为转移的,寒假期间汤姆那惊人的灵魂拼合效率似乎随着开学的到来而放缓了步幅。当然,这或许与环境的单一有关——毕竟,触发记忆的契机可遇而不可求:即使汤姆从哈利?波特的传记上得知自己第一个无意间制作的魂器就产生于桃金娘的盥洗室、并不止一次造访了当初那场意外谋杀发生的地点甚至见到了飘来飘去的哭泣女鬼,却依然记不起当时具体发生的一切。
汤姆没有一次像这样清楚地认识到:知道,和想起,是完全不同的。通过其他手段得知自己平生的一切经历(感谢丽塔?斯基特无所不在的八卦精神,他能够在那本很像是汤姆?里德尔在校期间写真集的所谓《黑魔头的唏嘘人生》里找到自己的大部分事迹,以及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事迹——比如汤姆就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与那么多女性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最终姑娘们各回各家各找人嫁导致他黯然神伤以至产生了切片报社的欲望),居然感觉都是那样陌生,仿佛它们只是故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那时,十六岁的自己到底做过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唉,为什么苦苦寻找的东西总是要在无意中相遇,而真正想要循着什么规律抓住它时,它却总要从手边溜走?这种完全不在控制的感觉他很讨厌。
汤姆飘荡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里沉思着来回踱步(?),甚至因为想得太过入神几次与桃金娘撞上,依旧看不到自己杀身仇人的桃金娘总把这种莫名其妙的障碍归结为皮皮鬼的恶作剧,连续N次尖叫或大哭着冲进马桶溅起三尺水,致使汤姆不得不为保护自己的耳膜而回到了阿不思和斯科皮的寝室——很好,这两个小鬼已经把床并在了一处,手拉手脸对脸,睡得那叫一个安逸。明明知道两个人已经把彼此视为了自己的伴侣,但因为年纪还小的关系,这幅场景看上去那么纯真无邪,连平日里一股坏气的斯科皮都圣洁得像个天使,完全不会让人升起一丝绮念。
飘在两个人床前托着下巴,汤姆开始思索一个问题:真是,为什么习惯性地又回到这个房间了呢?
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了,他不像阿不思那样只能在身体周围的一小段距离之中活动,他是个自由的幽灵。但是……汤姆冲自己露出了一个苦笑: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俯视着两个甜甜安睡的孩子,伸手碰了碰阿不思的额头,他显然感觉到了,皱皱眉头伸出小手像赶苍蝇一样地赶了一下,连带着斯科皮也随之威胁地说了句什么。汤姆不由失笑:即使在梦中,年轻的小马尔福也没有忘记要在斯莱特林的“魔爪”下保护他过度天真的小爱人啊……
阿不思该怎么在斯莱特林生存下去,这还真是个难题。想想自己当初与哈利?波特的约定,汤姆有些头疼了:帮助阿不思适应斯莱特林……怎么就那么轻易地答应了呢?只怕……这小家伙一辈子也不可能适应斯莱特林吧?
其实他真的应该回到格莱芬多去,或者赫奇帕奇也很适合他,只是斯莱特林……回学校前哈利也曾问过阿不思要不要重新分一次院,但正与斯科皮如胶似漆的绿眼宝宝当然不可能放弃与小爱人同室而眠的机会。至于可能来自斯莱特林学院的刁难……哼,格莱芬多最不缺乏的就是勇气,不是么?
为了掩饰阿不思和汤姆的身份变化,波特一家也是费尽了脑筋。汤姆有自信,上一学期自己打下的基础能够让阿不思获得一定时间的安稳,这段不会超过半个月的时间就是阿不思的适应期。
其实汤姆给他的基础真的不错:没给他惹过麻烦——高尔同学那是主动找上门的麻烦与他无关,没有过于复杂的交际关系——在斯莱特林的朋友只限于斯科皮和阿卡德,其他人说过的话都很有限,良好的成绩与威慑级的实力——阿不思本身虽然不像汤姆那样强悍,因为父亲的榜样力量和哥哥的刺激,实力在同龄人中倒也算是佼佼者,掌握有不少超过一年级水平的咒语,如果高年级不出手,与一两个不安份的同年级狭路相逢倒不至于吃亏。总之,某只绿眼宝宝只要继续保持着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的姿态便好。
于是,汤姆加波特一家最后为小阿不思树立的两条行为准则就是:一、沉默是金,迫不及已开口时也要惜字如金;二、一切行动与斯科皮保持同步,这样出了什么状况也好有人打圆场。
不过……真没想到这样也能出问题!
回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