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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台下一顿哄笑,男士们打着口哨喊:to be! to be!
于是……听讲座的同学……同样一脸贼笑了……
55
55、55 杀人狂莅临 。。。
长年骨子里的骄傲在催促汤姆及早离开,能跑多远跑多远,再也不要和救世主一家产生任何瓜葛,但另一种不明的情绪却又在阻碍着他的脚步。
为什么会这样?
思考一旦开始就很容易煞不住车,片刻,他思考的重心已经切换为“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根本就不用考虑的问题上犹豫”。习惯?留恋?(他打了个哆嗦)归属感?(他哆嗦得更厉害了)还是……执着于自己与现今魔法世界最密切的联系?
救世主与他的约定不过是个口头之约,他想反悔简直是再容易不过了。是,他答应留下陪阿不思,此时离开无异于欺骗。但那有什么?黑魔王骗人骗得还少吗?事实上,他对谎言已经熟悉到令人发指,甚至不需要皱一下眉头就能编出一个完美的故事,以至于……有时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上一次因欺骗而产生罪恶感,似乎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自己都都些记不起来。是……是什么?好像是……关于一个女人……
他屈起一只手指敲打着自己的额头:那个女人的名字叫什么来?啊……想起来了:赫普兹巴?史密斯?
是那个曾经从博克手中买走母亲挂坠盒的女人,那个既老且丑、却毫无自知之明地用那令他毛发倒竖的、充满欲望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老不修。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主动在夜晚十点这个暧昧的时间登门拜访吧?他还记得,在自己表示过这次拜访与任何生意无关、只是想来陪他坐坐时,老女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里甚至泛起了泪花:“哦,可爱的孩子……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出现给我这个孤独的老太太带来的意义!从你第一次出现后,每天我生活的意义就是等待你的到来。哦,孩子,你一定觉得我疯了,一个快进棺材的孤老太婆居然会对可以做他孙子的小男孩产生那种念头……可我不觉得羞愧,每天我止不住地想你,即使我已经老到只能看看你漂亮的小脸蛋……”
她接过了汤姆递上的那杯可可茶,顺便摸了摸他因为过于辛苦的工作而凹陷下去的脸颊,紧盯他的小眼睛里带着一些与平日那种□目光不同的眼神:“哦……亲爱的汤姆,今天我终于相信你不是为那些宝贝而刻意讨好我……讨好我这个除了加隆和宝贝一无所有的老太婆。没错,一无所有!”
赫普兹巴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汤姆的喉结也随着她的动作艰难地嚅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三次杀人,却是第一次纯粹为谋财取利的、不使用阿瓦达索命的、深思熟虑的谋杀,他的紧张更甚于盥洗室中的失手和里德尔庄园的激情杀人。
老女人响亮地吸了下鼻子:“我知道有多少人在打我的主意!我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在我死后,那群亲戚准会像苍蝇一样扑过来,把我一辈子积蓄的宝贝都抢光!”她一把攀住了汤姆的脖子,汤姆能够感觉到她的手臂因为毒药的发作越来越沉,“可我不想给他们!十几年了,他们从来没来看过我……你是头一个愿意主动来陪我坐坐的人。我的那些宝贝,我想留给谁,就留给谁……汤姆,愿意在剩下的日子里一直陪着我吗?”
汤姆避开了她的视线,看着自己的肩膀上那一点点下滑的手指,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可能当我的丈夫,但是……养子呢?”小眼睛里是疯狂的急切,丑陋,却也真实,“只要你肯留下来陪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最多不过三五年,等我去见了梅林,这一切,”她扯起那只斯莱特林挂坠盒,颤抖地塞进汤姆手里让他触摸、感觉着,“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都是……”
赫普兹巴伸长了肥厚的嘴唇想去吻他,但这个动作进行到一半就中止了,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臂也从汤姆的身上滑落下去,尖利却虚弱地叫着:“郝琪!蠢货,你在我的茶里放了什么?哦……我喘不过气了!汤姆,救我……”她慌乱地舞着胖胖的小手,“汤姆,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了!”
汤姆沉默了片刻,一只手居然不受控制地扶住了老女人臃肿的身体,把她拉上了那张躺椅,她的身体满登登地塞在躺椅中,像一头垂死的猪。
“汤姆,还好你在……”她像捞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汤姆的袖子。汤姆冷静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低声道:“夫人,您……休息一下吧。”
然而赫普兹巴呻吟了一声:“不,汤姆,别走……留下来陪我,你会的,是不是?是不是?……”
喃喃重复着的“是不是”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只剩下了微弱的喘息,却始终不曾断绝。汤姆阖了下眼睛,轻轻地说了句“当然……”漆黑的眼睛猛地一睁,铮然一道寒光,“不可能!”
然而老女人并没有听到后半句话,在听到“当然”这个词的时候,一缕笑意已经浮现在那张布满褶子的肥胖脸庞上,胖手重重地垂了下去。她死了。
汤姆回头看了一眼那具丑陋的尸体,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厌恶,既对那个毫无自知之明的老女人,也对居然会因这场欺骗而心生愧意的自己。
明明……只是个空有财富的垃圾和蛀虫而已!在汤姆?里德尔理想的魔法世界里,这种寄生虫,完全不该存在!即使她的血统足够纯粹!
他从老女人的尸体中拿下了曾经属于自己母亲的挂坠盒,定定地看着它,黑色的雾气缓慢地向盒子中注入进去,那条小蛇仿佛被魔法激活了,轻轻游动了几下,眼睛上的绿宝石微微一闪,又渐渐黯淡下去。
——自己……还是太过软弱!只是一个谎言,曲曲一个谎言……而已!他不需要承担这样的负担。什么负罪感、愧疚心?什么诚信、良知?在他前进的道路上,他不需要这些绊脚石!
不过,在那之后,黑魔王再开杀戒时,始终使用直接而强硬的方式。欺骗的手段,他再也不曾用过,从来没有。
呵……汤姆自嘲地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因重新注入的银白色光点而又清晰了些许的身形:每一次找回了新的情感和灵魂,他对曾经的自己厌恶感都会成倍增加。他拄着额头苦笑了一下:抛弃了那么多该有的东西,自己居然还能坚持到1998年,梅林对自己还真够厚爱了……
他站起身,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那么……留下吧。不需要去想原因,只因为——他不想骗那个孩子,曾经做出的承诺,就履行到最后吧!
然而,就在他转身打算飘回波特老宅的时候,昨晚刚刚见识过的魔法波动突然从斜刺里袭来。他本能地化作雾气向旁边一闪,咒语打了个空。汤姆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了咒语袭来的方向,但那里明明空无一人。
很似曾相识的情景,不是吗?就好像……当初在阿尔巴尼亚,自己刚刚走出黑森林时,那个突然在自己耳畔响起的声音,无声无息、无征无兆地突然发起的攻击!
他知道来的人是谁了:“……该死!”
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接二连三的咒语又袭了过来,汤姆被迫隐没到房子里,从窗口警惕地看着窗外。咒语的光芒打在墙壁上,被笼罩着整个房屋的防御力量所抵消。他无声地松了口气,看来那个人的攻击暂时无法突破这座老宅的防御。
其实波特老宅的防御一向不错,当年若不是有虫尾巴的告密,自己没有那么容易突破这房间的防线。后来他回到过戈德里克山谷的废墟,专门观察过废墟中残留的种种防御法术,也对马尔福庄园、布莱克老宅、波特老宅等古老纯血世家的强大防御体系感慨良多。
看到攻击无效,来人停止了咒语,但汤姆没有贸然走出屋子——谁知道那个能够将身形隐藏得如此完美的男人有没有真正离开?然而,即使在屋子里,他也不能说完全松了一口气:虽然老宅的防御体系足够强大,但那个实力不明的男人有没有能力潜入还是未知。一旦这种情况发生……或许楼上的女人和两个孩子也会跟着一起陪葬吧?或许鉴于门格尔一向只收集颜色鲜亮的眼球,那三个褐色眼睛的波特还有逃过一劫的可能?
正在汤姆屏息凝神的时候,楼上游戏室的房门打开了,面容娇美、身材走形的金妮疑惑地探出头来看了看,又走到楼梯口边的落地窗边一个咒语除尽了窗上的霜,疑惑地向外看了看。
詹姆和莉莉也跟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