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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让十代目担心了我真是太失职了!”狱寺这时候都不忘忏悔。
“那么,快点回去休息吧。”阿纲对着狱寺道:“对了,白兰前几天来到彭格列做关于第二空间的调查,隼人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妨去找他讨论一下,白兰在这方面绝对算是专家了——当然,必须等你伤好了以后再说。”
“白兰居然来了?”狱寺的惊讶不比刚刚见到少年山本要低,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十代目,白兰那家伙向来城府很深,将他协助调查会不会弄巧成拙?”
“不会,我们之间是双赢关系。”阿纲也没有和狱寺太详细地说,因为这银发青年的脸色实在是白得吓人,他甚至想把夏马尔叫过来再给狱寺做一个全身的检查了。不容狱寺再多说半句话,阿纲弯腰将他轻轻扶起来,搀着他往门口走:“总之,隼人现在就安心养伤,有什么事情或者顾虑就和我说。”
狱寺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阿纲忍不住就笑起来:“隼人,不要和我太见外,不要忘记那一晚我说过的,惩罚的内容可是学着叫我的名字,不知道隼人这几天不在我的身边时,有没有好好练习?”
狱寺的脸瞬间染出几抹红霞,为苍白的脸颊增添了些许的血色。
看他这样,阿纲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不忍心捉弄这单纯的人,他便道:“好了好了,反正有的是时间,隼人不如在修养的时候多练习着叫叫我的名字,必要时还可以叫云雀前辈帮着鉴定一下你的叫法是否合格。”
狱寺的脸顿时更加通红。
阿纲本身是想要送狱寺回到云守办公室的,结果这倔强的青年怎么也不想麻烦敬爱的十代目,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托,说自己的身体绝对没有问题请不要担心,阿纲不好强求,只能命几个下属护送狱寺回去。
狱寺前面走,两个下属在后面一声不吭地跟着。平日里就闻风丧胆的彭格列岚守在基地里是绝对威严的象征,基本上没有什么下属敢公然开口和狱寺对话,生怕自己一个字说错了就被那银发青年一个子弹秒杀。
走着走着,狱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回头朝那两个人道:“你们回去吧,我要去一趟岚守办公室。”
身后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边是彭格列第十代头目的命令,一边是轻易不能够招惹的underboss的要求,这两个下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去一下就回去了,你们不必担心,十代目追究下来的话,就说是我的责任。”狱寺摆摆手,不等那两个下属的回复,转身就往基地的尽头走去了。
其实他是突然想起,自己关于伯格斯特的一些资料落在了岚守的房间,他想取出来有时间拿给白兰看,为他的实验起到一些帮助。
只是不曾想,推开门的时候居然就看到了站在房间正中央的人。
狱寺最近的心情处于敏感的暴走边缘,所以看到那个人时,也不知为何就是没来由地一阵怒火少上来,几乎是低喝着道:
“谁让你随便进别人的房间的?!”
他这一喝让房间内的人顿时一惊,连忙回身朝狱寺道歉:
“抱歉抱歉,我只是走着走着就来到狱寺的房间了……我只是进来看看,什么也没有做,真的。”
他的语气很真诚,这让狱寺突然便是一阵愧疚感涌上来。似乎刚刚的发怒很是不合常理。
但是他早已习惯了云雀和骸出入自己的房间,外人的突然出现让他像是一只被侵略了地盘的豹子,瞬间就爆发了自己压制在心底的脾气。
真是……怎么可以和比自己小十岁的人发火?
狱寺苦笑着暗自责备自己,然后抬头道:
“没事……我刚刚是有点太惊讶罢了。不过你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么?”
虽然是十年前的山本,但是在身高上两人并无明显的差距,狱寺平视山本的眼睛时,突然有些心里发慌。
“嘛,也没有什么事情……”山本揉揉脑袋,欲言又止:“我只是有点担心狱寺身上的伤啦。确实没有别的事情……”
狱寺蹙眉,然后道:“我的伤是出任务时受的,不必担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吧。”
看到狱寺比较含蓄地下了逐客令,山本显然有点措手不及,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狱寺的脸,然后犹豫着开口问道:“其实我是想问狱寺一个问题……”
狱寺颔首,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我和狱寺……”山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道:“在十年后,是什么关系?”
一阵短暂的沉默。
“搭档。”过了一会儿,狱寺静静地开口:“可以出生入死的搭档。”
彭格列最著名的搭档,莫过于雨守与岚守的搭配了。以镇定为防守,减缓敌人的进攻,并且营造一个更为广阔安全的空间让狂暴般的岚尽情发挥优势席卷一切敌人的组合,几乎无人能敌。
战无不胜,出生入死,堪称最完美的搭档。
“只是搭档么……”山本苦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物品:“如果真的只是搭档,为何我的剑,会挂在狱寺房间的墙上?”
狱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时雨金时安静地横向挂在墙壁上,剑柄处缠着漂亮的浅绿色蕾丝纱布,微微有些弧度的剑身入鞘后显得格外修长,远观时顿时感觉到一阵压迫感袭来。
山本家一直流传下来的剑,就那样安静地放置着。
“是礼物。”狱寺再次看向山本,气息很平稳地解释道:“前年我生日时,你送的礼物。”
他的话不假。山本进入彭格列后,便直接担任了彭格列暗杀部的第二分队队长,但是鲜少会用时雨金时出任务战斗,这把剑只有再最危急时才会使用,普通情况下,他用的都是普通的剑,但是也足以抵抗敌人的侵袭。而前年在狱寺的庆生宴上,山本更是将那把许久未曾使用过的剑交给了狱寺。
替我保管吧。山本当时笑着对他说。
狱寺接下剑时,顿时感觉沉甸甸的。
“啊哈哈,是这样啊……”山本虽然笑着说,但是脸上的笑意几近全无,他的脸色很不好,像是自讨无趣,只是低声喃喃道:“看来……昨天对狱寺的表白,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狱寺微微怔住。
“我们……”山本苦笑着抬头看着狱寺,道:“——还是没有在一起。”
山本对他表白的事情,狱寺还是有印象的。
那是十年前了。
那天的天气很不好,放学时下了很大的雨。狱寺将伞送给了同样没有带伞的阿纲和山本,并且让山本护送阿纲回家,自己则是借口说还有一把伞在班里,让他们先走。
山本和阿纲走后,狱寺就在校门口的屋檐下蹲着,等啊等啊等,雨就是不曾停过,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结果耐心被磨平的狱寺一咬牙一跺脚,冒冒失失地跑入了倾盆大雨中,结果浑身淋了个湿透。
没跑两步就被人拽住了,接着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便盖在了他的脑袋上,很温暖很柔软,他回头时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衫的山本正望着他,脸上依然带着傻笑。
他说,我就知道狱寺没有带伞。
他说,我把伞给了纲,让他先回去了。
他说,我没有伞,无法给你挡雨,但是我可以一直一直陪着你,就像是现在这样。
他说,啊哈哈,因为我喜欢狱寺嘛,想一直呆在狱寺的身边。
他说,狱寺不要着急答复我,也别着急拒绝我,我想明天再听到答案。
他说,现在的雨就是他,落在狱寺的身上,就像是把狱寺拥进怀抱里一样。
偶尔的心疼,都是来自回忆。因为失去了那些,所以才会怀念。
少年的话似乎还在回荡于耳畔,很清晰。
年少的冲动,或者衷情,如此鲜明而又难以忘却。
“山本,那时候你还小。”狱寺摇摇头,道:“不如趁现在把那些念头打消。会有更好的人陪着你走下去。”
“我还小……?”山本笑出声来,定定地望着对面的人,声音尽显苦涩:“也是,面对现在的狱寺,我确实很小,但是我已经清楚自己的心意了,狱寺,你把我的喜欢当作什么?小孩子三分钟的热度么?”
狱寺摇摇头,没有说话,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疼。
“我很喜欢狱寺的。”山本低声说着,逐渐走近狱寺:“不论是过去,现在,或者十年后,狱寺,怎么可以认为一段感觉说放下就能够放下?我喜欢狱寺,很喜欢狱寺。但是……狱寺你却让我放弃……我怎么可能会放得下……”
狱寺皱眉,想要阻止山本说下去,他似乎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可是晚了,在山本离他只有半步之遥时,狱寺抬手打算将他推开,这一抬手山本直接就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扯过来——
瞬间,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是一阵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