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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即使是对女孩子也不一定有效果”他的眼睛不自然的垂下:“在这样阴冷的雨天,你站在雨中的水边拉琴,一般女孩子肯定受不了,至少阿莉安娜就不会理你,她会怕自己的裙子弄脏。”
盖勒特笑了起来:“阿莉安娜小姐,显然是我见过最迷人的女孩之一。我可不敢惹她不高兴。”
阿不思听了他的话却不受控制的想着,假如阿莉安娜嫁给盖勒特是什么样的情景,甚至他们孩子头发的颜色一定是阳光般的金色。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随即他释然了,阿莉安娜还太小了,这样糟糕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你上次说的关于神明的话。我很迷惑,我不能赞同你,也不能认为你所说的都是正确的。”盖勒特带着兴味的眼光看向他。
阿不思不想在山谷里继续走了,他垂下目光,微微沉吟了一下。“你注意到镇子中心那个小广场了吗?那里有个小教堂。我们可以去那里看一看。”
小镇的中心广场的西侧,小教堂深灰色的尖顶上没有在晴天时那样停着白色的鸽子,墙壁上有着小天使的浮雕和滴水怪兽的石刻,它们都在时光的侵蚀中斑驳,灰石墙上湿漉漉的绿叶爬满了墙壁。
教堂的外面有一片墓地,葬着曾在戈德里克谷死去的巫师。阿不思看着那一片整齐的石碑,冷淡的说:“我时常在想,他们是不是一生都是如此。在戈德里克山谷过上一辈子,生活在小镇上,直到闭上眼睛也从未想过以外的世界。就好像养在玻璃瓶里的金鱼,对水以外的空气一无所知。”
阿不思推开教堂的圆拱木门,教堂里有个书柜,一排椅子,没什么灰尘。“居然还有人给这里定期施防尘咒?”盖勒特有点惊奇的四周打量着教堂里面。
“是我,我有时候会来这里,这里很安静不是吗?”阿不思平静的说,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穹顶之中,盖勒特惊讶的看着他。
阿不思带着盖勒特从教堂的小门里走进去,是一片小小的花园,花园里有一个墓。不同于外面的石碑,在的墓上竖着一个十字架。阿不思半跪了下来,他的手轻轻的拂去石碑上的积水“这其实是个麻瓜的墓。很早以前,戈德里克山谷里是住着麻瓜的。”而后他缓慢的读起洁白石碑上写着的句子:“当你终于被隔绝一切的时间隔绝,唯一的爱人,我岂能忘记爱你。’这是一首麻瓜的诗,我曾经读过麻瓜的诗歌。虽然我周围的人都反对关于麻瓜的一切,但我还是设法弄了一些来看。”阿不思背对着盖勒特,在阴暗的雨天里,他的长而浓密的睫毛投在脸上,形成扇形的阴影,表情变得模糊了起来:“我并不是一点都不了解麻瓜,只是从来没有那么近的,真实的看到他们。”
盖勒特什么也没说,他走到阿不思的身边,阿不思感到左侧湿润暖和的温度。“这句子的前面是‘你冷吗,在地下,盖着厚厚的积雪,远离人世,在寒冷阴郁的墓里?当你终于被隔绝一切的时间隔绝,唯一的爱人啊,我岂能忘了爱你。’”阿不思喃喃的吟诵着,他对盖勒特说:“这个地方是我小时候发现的,这句诗曾触动过我的心,每次读它我都能感到哀伤,我在巫师的书里从未找到过这句话。后来我偶然在麻瓜的诗集中发现,我在想麻瓜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美的句子。它让我陷入了一种神秘的空渺的想象。”
盖勒特用纯正的英语对阿不思说:“我喜欢这首诗里的一句话,‘再没有迟来的光照耀我的天宇,再也没有第二个黎明为我发光。’”
阿不思吃惊的回过头看着他,但他们目光相遇的瞬间,阿不思只是在想,这下可以不用说德语了。因为盖勒特明白他,他也明白盖勒特,他们都是孤独了那么久,需要掩饰自己的一部分,而此刻他们都敞开了心扉。
“我在想,我死的时候,在我的生命中发生过一些什么样的事,会有谁来怀念我”阿不思沉思着说。
而盖勒特的目光冰冷起来“我从不想这个问题,我痛恨死亡。”
“可是人总是要死的,这个世间从未有过不死的生命。”阿不思喃喃的说,盖勒特以不符合他年龄的思考对待着这些奇怪的问题,生与死,神明和信仰,被迫害的异端。可他极端的态度又让阿不思困惑。他需要一个答案。
“死之前要忍受着长久的病痛,还有耆老已矣,牙齿都掉光的暮年。我死了,就意味着在这个世间所得到的一切都没有了。如果能阻止死亡,能有永生的时间,永恒的青春,我想我终会完成我的理想,我的事业。”
“你的理想?”阿不思轻轻的问盖勒特,他静静的看着盖勒特。
“那是为了一场更伟大的利益。”盖勒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他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秀丽的面容变得崇高庄严起来。
“更伟大的利益?”他重复着这句话,他能感受到这句话中蕴含着激动人心的力量,仿佛站在天空中俯瞰的角度看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盖勒特坚定的点了点头:“如果我能永生不死,我将要用这些时间为世界的更伟大的利益而去奋斗。我想建立的是一个理想而秩序的世界。或许你会觉得可笑,这是多么荒诞不经的想法。”
“不”阿不思急忙的辩解:“这并不是荒诞不经,我想明白更多的细节,你的理想听起来很伟大,你是可以做到的。我相信你。”
盖勒特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他微笑着,犹如叹息般的说:“阿不思,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明白我的人。如果我要完成我的事业,那一定是和你一起完成的。”
阿不思深深的看着盖勒特,沉默的,心里的反复呢喃着一句话“我会的。”
chapter 8
盖勒特突然无声息的抱住了阿不思,他的头埋在阿不思的肩颈处,“你是唯一明白我的人,也是我唯一相信的人。”盖勒特喃喃的重复着刚才的话,阿不思感到他温暖的身体贴在身上,他因这亲密的接触变得手足无措起来,盖勒特感受到自己搂住的躯体不自然的僵硬,便迅速的放开了他。阿不思的脸颊浮上了红晕,他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光,没有开口。
盖勒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始和阿不思猜测这块墓碑的主人。雨渐渐的停了,盖勒特看着阿不思清蓝的眼睛,忍不住赞叹道:“你的眼睛真的很像此时被雨水洗过的晴朗天空。”阿不思听到自己的心脏猛然跳动的声音,同时有些头晕目眩,但是他竭力压制住这种奇怪的反应,故作镇定的说:“盖勒特,你的赞美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盖勒特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总是不愿接受别人的赞美。”
“我认为这可以保持我的谦虚和冷静。”阿不思回答他,短暂的眩晕感终于平息了下来。
“我甚至怀疑你的过分骄傲了。”盖勒特笑了起来,“不然你的自信源于哪里?我想我们今晚可以去一个沙龙,听一听麻瓜们朗诵诗歌,只有我们两个谈论麻瓜的诗歌很没意思。”
阿不思点头表示赞同。“那现在呢?”他问着身边的金发友人。
“我想我们在雨中漫步太久了,再不回去或许就会因为着凉而生病,我可讨厌吃药了。”盖勒特做了个不符合他思想的鬼脸,显得很稚气。阿不思对此,只能竭力的克制自己不笑出来。
他们慢慢走回了邓布利多家的老宅,享受一路交谈的乐趣。阿不思觉得他和盖勒特在心灵上有着前所未有的亲近。
阿不福思站在花园里的角落,阴郁的看着许久没有露面的哥哥和他不正经的友人一起走上了树上阁楼。
当晚,阿不思并没有能和盖勒特一起去麻瓜的诗歌沙龙。傍晚的时候,巴希达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敲打着窗户。阿不思打开了窗户,让他飞了进来。盖勒特放下手中的笔,懒洋洋的从猫头鹰的脚上取下一张叠的很工整的羊皮纸。当他看到信上的文字时,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脸色因为心烦意乱而变得有些苍白。
阿不思注意到那封信很简短,他关切的问盖勒特出了些什么事情。盖勒特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他家里出了点事情要他赶回去处理,他心不在焉的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就移形换影走了。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说何时回来。阿不思感到他的舌尖有淡淡失望的苦味。
夜里,阿不思感到没有盖勒特的时间是多么的孤独。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他试图阅读,他认识每一个字,却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思绪不受控制的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