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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地套上兜帽,刚想狠瞪不怀好意的人一眼,却发现对方已经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去,手还在发抖。
笠松猛然转过头来,看到金发男人笑眯眯注视着那个背影的模样。
……笠松抿了抿嘴,没说话。
直到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后,笠松开门见山道:“你认识我?”
对方只是笑眯眯的撑着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温柔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诡异发展???
被看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既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愿意耗在这浪费时间,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笠松只得皱着眉道:“你知道的吧?至少这个耳环——”
“有点奇怪——为什么前辈会戴着这个耳环呢?”金发的男人突然道:“
看对方不打算回答自己问题,反倒是一副“请跟着我的步调走”的模样,笠松忍了再忍,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猛然压着对方的头往桌子上砸去。
“好好听我的话啊混蛋——既然叫我前辈,稍微尊重一下长辈都不知道吗?哪里来的死小鬼,居然随随便便打断我的问话——”
“诶诶诶诶好痛啦QAQ我错了前辈放手啦!”
……
喧嚣之后,角落里的两人,一个双手撑膝看起来战战兢兢,脸上还有刚刚被揍留下的红痕;一个则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着,显得很火大。
“所以?”
笠松首先开口。
“……所以我是认识前辈没错的……”
竭力压下心中的激动,笠松说道:“那么麻烦你……”
“但是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把前辈的过去告诉前辈的!”对面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来,漂亮的金色眼睛看得笠松一愣。
那并不是开玩笑的表情,眼神也那么认真。
……这家伙,是真的打算说到做到……?
“啊——麻烦死了!”笠松烦躁的挠挠头,无可奈何道:“那你要怎么样才告诉我?你要钱?还是要——其他东西?”
“什么嘛,前辈真是太小看我了。那些东西我自己也可以弄到的。不过,确实有一个忙只有前辈才能帮我……”
说道这里,漂亮的眼睛垂下,露出一副寂寞又黯然的模样,看得笠松心里一阵发慌。
怎么了这家伙,刚刚还活蹦乱跳的……
这么想着,忍不住就开口道:“如果我能帮的话,我不会拒绝。但是,以此为交换条件,你要告诉我关于我的事。”
“……唔……”像是考虑一般的停顿了两秒。
在笠松耐心即将耗尽的前一刻,对方终于松口道:“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前辈每出来一次,我就告诉一点关于前辈的过去吧?”
“哈?”
“这是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呢。因为我想要前辈帮我的事情是——”
说到这,对面金发的男人伸出手。
笠松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抵抗,也没有躲开。
——今天让他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修长的大手,指尖比想象中的要冰冷,轻轻抚上笠松戴着的耳环。
指尖的凉意让人无法忽视,而更难以避开的,是对方随着前倾动作而凑近的细细呼吸。
好奇怪的感觉……
有点熟悉,有点不安,但是……不讨厌。
看着金发男人的面容逐渐放大,又露出那种傻兮兮的笑脸。
“我想多看看前辈。”
“这就是我的愿望。”
第二次并没约在酒馆或者诸如此类的地方。
“去那里的话,总觉得前辈被其他人窥视,感觉好差呢。”金发的男人瘪瘪嘴,露出一个孩子气的表情之后笑着说道:“所以就私自定下来这里的要求啦。”
笠松双手插兜,环视了一下四周,奇道:“你居然找得到这种地方。”
荒草丛生,没什么人,但是非常安静的河滩。
也难怪,就连他也是跟着黄濑走了一阵才走到这里。
随意打量四周的同时,他却忘记去深究自己为什么这么信任对方,孤身一人就跟来的举动,是否符合逻辑。
几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一片比较平整的河滩边上。正是下午时候,波光粼粼的湖水,让这个环境温柔得显得有些不真切。
“你至少得告诉我你的名字。”笠松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立刻,金发的青年大狗一样跟过来。
“我叫黄濑。黄濑凉太哦,前辈。”青年的声音不大,但是笠松却能听出那看似镇定语气下的一点期待。
可是很可惜,他还是不记得。因此他只是哦了一声。“黄濑。”他没什么感情的重复道。
“诶……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还以为一说我的名字,前辈就能回忆起来呢QAQ”金发的青年夸张的叹了口气,抱着头就在笠松身边躺下。四周都是草的环境,使得躺下这个动作也不那么突兀了。
“这么想让我想起来的话,直接告诉我啊。干嘛绕那么多弯弯道道?”感觉一道阴影投射在自己脸上,使得黄濑半阖的眼睛猛然睁开,结果看到笠松偏过身体,双手撑地,自上而下看他的模样。
恍惚间,黄濑伸出手,试探着地朝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碰过去。
手触碰到笠松脸的一瞬间像触电一般颤了颤,可是很快,像是贪心一般,不再满足于碰触,而是慢慢的,慢慢的抚过对方的脸庞。
“你干什么啊?!”
虽然这么说,却也没第一时间拍开那只手。
笠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遇到这个金发家伙后,好像一切步调都乱套了。只要是关于这个神秘青年的事——
甚至,比起知道自己的过去,他好像开始更在意……
在意自己和这个人的关系。
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并不是敌人,但……对方看自己的样子,也不像是看久别重逢的朋友。
……不明白。
因此,被人用称得上亲昵举动触碰的男人,只是别扭的把兜帽摘下,借此抵挡对方的动作。
“是真实的前辈呢……”只见对方笑笑,慢慢放下手。那只手慢慢盖在主人额上,把那双漂亮的眼睛遮挡在阴影之下。
看不到对方表情的笠松,突然有些不安。
“喂,你没事吧?”
“……”
“哈?什么?”因为听不清,只好把身体又俯下去一点的同时,却忘了这样的动作几乎像是投怀送抱。
“喂——!!——”
出其不意被人偷袭了。
笠松皱着眉头心想。
但是——可以判定为偷袭吗?
对方只是死死的抱着他,把头埋在自己肩膀,无声的哭泣而已。
灼热的泪水一下子就浸透了笠松的衣服。
似乎连他都感受到了那份热度。
对方好像——很难受——
“你……”想要推开对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抱住对方的模样。
一边僵硬的保持被抱住的姿势,笠松一边拍拍对方的背,说道:“不开心?”
没曾想金发的请耐心——他说他叫黄濑——说道:“不……是非常,非常的开心。能再一次见到前辈,这样真实的触碰前辈,非常、非常、非常的开心。”
和叫黄濑的人见面的次数维持在四五天一次。
在此之外的大多数时间,笠松还是忙着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坐镇海常。
只是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最近有了新的消遣。
无聊之余,和青峰一起去地下格斗场,有时是观战,有时是亲自上。
比起在海常处处被有意无意保护,笠松觉得这样的环境自由自在得多。
血腥和暴力不会让他有多兴奋,但是格斗场中那种强者为王,只凭实力说话的纯粹,令他感到无拘无束。
而青峰似乎和海常的那些家伙不一样。
在几次桐皇和海常的共同合作之后,这个原先也如海常组员一般喜欢把他拦在身后的家伙,突然伸出手,对他说:“喂,要一起来玩吗?”
那时候他们整合了队伍,正和C区另一头盘踞的势力激烈冲突,甚至连被称为头狼的青峰大辉都挂了彩。
顶着头上还流血的伤口,黑肤的男人伸出一只手,咧着嘴,狂妄道:“怎样,来不来?”
被要求呆在安稳地方,“坐镇”的笠松,只犹豫了了半秒钟就把手递过去。
“——当然。”
或许是因为有“头狼”在身边的缘故,原本激烈反对笠松亲自出马的海常众,最后也不得不屈服下来。
逐渐也就变成了笠松和青峰两人,经常外出乱晃的情况。
“——反正,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