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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沈夜站于流月城的顶端,成为千万年以来唯一一个能与城主平起平坐的大祭司,谁还能想到他曾经那样的脆弱?
“阿夜……”华月的声音传来,沈夜从往事从醒过来,抬眼便望进华月担忧的眼眸中,“你好些天没休息了。”
沈夜摆了摆手,道:“无妨,我还撑得住。此间事情一了,我就去休息。”
“……就知道你会逞强!”沧溟哼了一声,从传送法阵中踏出来,“阿彦已经去收尾了,他让我给你带话,乖乖爬回床上去休息,否则后果自负!”
“阿彦一个人去的?”沈夜“嗖——”地站起身,全然没有平日淡定的样子,沧溟见怪不怪,翻了一个白眼送给他,“难道你还担心阿彦被一群渣滓伤到?若不是你阻止,我和阿彦早就把他们送到忘川往生去了。”
沈夜苦笑,解释道:“这不是需要他们引出剩余不安分的家伙么?”
华月忍不住捂嘴偷笑,外人只道法力无双的大祭司沈夜冷漠严肃,却不知在几个友人面前,他能够融化成一滩水。虽然自从那一年过后,他便很少再笑,但了解他的人都能从那柔和万分的眉目看出他的温柔。
见前世冤家一般的两人又要开始吵嘴,华月只能再一次充当和事老:“想来以阿彦的实力,收拾那些人不会用很久,若是回来见到阿夜你还没有去休息,恐怕……”
“咳咳!”沈夜立马眼神飘忽,“行了,本座这就去休息。”话音刚落,人便消失在传送法阵中。
华月和沧溟相视一笑,沧溟乐得不行:“啧啧——阿彦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就是能死死的压住阿夜这个混蛋。”
“我始终觉得,阿彦才是哥哥。”华月点头认同,便听到熟悉的声音调侃道,“若是阿夜听到你说我才是哥哥,肯定要别扭好几天……看在他辛苦了这么久的份上,月儿你可千万不要再去刺激他了。”
华月惊了一下,喜道:“这么快便回来了?”
伴随着传送阵法的光华,沈彦出现在门外:“不负众望,将所有残留的不稳定因素清理掉。”他缓步走进来,“阿夜可是去休息了?”
“是啊是啊!一说到是你让他去休息,人溜得比兔子还快!”沧溟一点也不淑女地撇了撇嘴。
“沧溟话里这么酸,可是吃醋了?”沈彦眯了眯眼,似是不经意地说道,“若真是吃醋了,令阿夜知晓你亦十分担心他便是。”
沧溟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对某人意味深长的话语表示敬谢不敏,二十年相处下来,她难道还能不知道这丫的内里忒黑忒黑的……若是开玩笑地应是,第二天沈夜那臭小子就得来找她诉苦;若是否定,还会被认作是狡辩。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彦就像是认定了他们二人是一对似的,虽然他们互有好感,但还到不了结伴一生的程度。这些年聚少离多,他们各自忙着修炼忙着变强,对彼此依然保持着儿时的友谊,要突然一下变成男女之间的感情……沧溟表示压力很大。
沧溟不知道的是,沈彦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了解沈夜的人,当初几岁的时候,那小子就表现出了对沧溟的好感。作为“哥哥”,自然不能让“弟媳妇儿”跟其他人跑了,眼见着两人不冷不热,沈彦也是无比着急的。
好在流月城人寿命要比下界之人长上许多,否则沈彦早就打算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毕竟沈夜已经二十四岁,放在下界都是剩男一个了。
见着沧溟脸色微红还要佯装镇定的样子,沈彦满意地点了点头,搞得沧溟很想炸毛,偏偏罪魁祸首立马来了个祸水东引:“此间事情已了,剩下的便交给你了,那些犯了错的家伙先关在牢房里,如何处置就劳烦你想想了。”
“……好。”阿彦是友人不能下手,老娘的怒气就发泄在你们身上好了!沧溟挑起一边嘴角,衬得她清华的脸越发美丽,但她心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码事,连华月都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黑化的沧溟好可怕》。《
为了稳定流月城,几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三人聊了片刻,便各自散去准备休息一番。还没等沈彦走到住处,便看到一名祭司匆匆跑来:“天府祭司,附城神殿送来一名被浊气污染的病人。”
沈彦一听,立马改变前进的方向,一边问道:“可是才感染的?”
“听送来的祭司说,应该是的。”祭司想了想,答道,“不过祭司说此人居住在附城外围,且平日从不与他人接触,祭司只能通过其症状判断。”
“如此,我去细细检查一番便是。”
沈彦与祭司一同来到一处神殿偏殿,里面放置着十张石床,专门用以放置浊气感染被送来治病的人。十二年过去,沈彦的实力一直在增长,但依然不能治好感染时间超过一年的病人,即便是驱除掉所有浊气,那些人体内被破坏的部分也无法恢复。所以在沈夜继任当天,就通报了整个流月城,一旦被感染要立即送到主城神殿进行治疗。
走入殿中唯一躺着人的石床前,沈彦看清那人的长相,忍不住惊讶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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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瞳和承诺
躺在石床上的人还很年轻,却有着一头银白的长发,面部轮廓瘦削而坚毅,下巴突出拉长,令他整个面部显得很有男子气概。更特殊的是,他的左眼被眼罩遮住,反而更让人有探索的欲|望。
之所以会让沈彦惊讶,是因这人算得上是故人——那个小时候见过一面的受虐儿。沈彦的世界很小,每天重复看到的也就那么几人,是以五岁之时见过的小孩也能记得那么牢固。而他的好记性显然让对方很是惊讶,只是片刻,他就收敛了多余的情绪,颔首道:“好久不见。”
沈彦嘴角一抽,十分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记得自己,毕竟相隔近二十年,更何况只是一面之缘。没有去考验对方的记性,沈彦直接进入正题:“可以告诉我身上哪个部位不舒服么?”
“瞳。”
“呃……是眼睛不舒服?”沈彦沉吟,这可不太好办,眼睛和脑子是人体最脆弱的两个部位,若是由这里感染到浊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彻底治好。
“我的名字,瞳。”对方很是认真地解释了一下,沈彦无语,“……”这是自我介绍的时间么?他能够治好浊气污染这件事一直是流月城的秘密,也就是说瞳根本就不知道他能够治好自己,眼前这个样子是不是太过平淡了?
但想到当年那个被欺负的小鬼,沈彦又有些明了,连语气都忍不住柔和下来:“好吧,瞳。现在先来说说你的身体状况。”
瞳满意了,非常配合地回答:“四肢均有异样。”
沈彦往瞳的四肢输入了一些灵力,才发现其严重性——瞳的体内很多地方已经破败不堪,尤其是四肢,感染最为严重,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异样”可以形容的。若是普通人,定然早已痛苦不堪,可瞳的面色十分淡然,活像不是他自己的身体一般。
不过瞳身体内的重要经脉还保存得比较完好,还有得治,沈彦抽出灵力,说道:“从今日起,到你病愈的那一天,便在神殿住下吧。”说着对一旁的祭司点头示意,对方也领会地挥手施法,不过片刻,石床周围便立起三面石墙,形成了一个石室。“以后每日我会为你治疗一次,你要做的就是尽量不要动用灵力。”
瞳听后总算是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能……治好?”
“可以。但你必须要保守秘密,否则今后我不会为你,和你的家族治病。”沈彦点了点头,他的能力还不足,若是整个流月城宣扬,是坏非好,且他只能治好感染时间不超过一年的病人,若是超过一年,身体已经彻底被浊气侵蚀,除非他再升三阶,才有可能。
而绝望中的人是很不稳定的,流月城的动乱好不容易才平息,他不希望再发生任何事情。对于有着前世记忆的他来说,唯有那少许的几个人才是他重视的,不像阿夜他们那样在乎所谓的“族人”。
沈彦脑海里还在思考着若是瞳不愿意保守秘密该如何应对,哪知瞳立马点头说道:“这是自然,而且,我并无族人。”
“……那我现在为你先治疗一次。”沈彦古怪地望了瞳一眼,往对方体内输入大量灵力。瞳体内的浊气很多,回想起当年的情景,想是瞳住的地方离结界太过接近,很容易遭到浊气污染,且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