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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面上漾起清淡的笑意,才放了心,崖余,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崖余,没有你在身边,真是孤寂。
似是天际传来一声叹息,方应看,已经听不到了。)
………………
无情退隐
(“大师兄,好消息。”追命跳进来,刚从江北回来便迫不及待去找大师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怎么了?”无情正在给新曲谱音,听到话,问道。
“义军已经都被招降了,除了一些死不悔改的被杀一儆百,其他人都乖乖卸甲归田了哈哈哈。。。”追命大笑,可算是结束了,这段时间简直要累死。
无情愣了愣,“招降了?方应看呢?也降了?”
“方应看死了,大师兄你不知道吗?”追命一脸疑惑,就算是在京城,消息也早该到了啊。
无情手中的笔突然有些沉,好像握不住了,他抬起头,迷茫的看向追命,“你说谁死了?”
“方应看死了,大师兄你怎么了?”追命更加疑惑,大师兄要他说几遍啊。
方应看死了,方应看死了,像是惊雷一样在脑海中回响,无情摇头,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不会的,不会的,那样九命的人,怎么会死。“我不信,我不相信。”
“大师兄,尸体都运回来了,你到底怎么了啊?”追命不敢再笑了,只觉得大师兄的反应很奇怪。
尸体,尸体也会做假的,上次的替身便是他一手安排,这次也一定是假的,无情从没这样急切过,“追命,尸体在哪?带我去看。”)
(红衣,墨发,只是面目模糊成血的一团,身体上都是血窟窿,看得出他和方应看很像。无情在一旁近乎冷酷的观察着,根本不信他是方应看。
追命拉着铁手过来,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的大师兄太过冷静,冷静的可怕。
“大师兄,你没事吧。”铁手皱眉,这样的大师兄的确不对劲。
“他是怎么死的?”无情漠然问道。
铁手犹豫片刻,回答:“被冷血刺了一剑,逃跑进山后掉进捕兽坑被倒刺扎死的。”
无情冷冷一笑,“怎么判定他是方应看的?”
“身上的剑伤,还有装扮。”铁手沉声道。
追命大叫,“大师兄你怀疑这不是方应看?”跑上去观察尸体,左摸摸右看看,“大师兄,他身上有剑伤啊。”
无情的声音愈发冰寒,“难道不能伪造吗?”
追命刚要说话,手却碰上了尸体的胳膊,有什么突然掉落下来,“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无情的目光却突然凝滞,那是一串玉珠,线断了,珠子四散开来洒满一地。
无情的心里像突然被狠狠一击,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统统粉碎,他突然开始心慌,不顾一切的拉开追命,努力前倾,轮椅咯吱一声退后,身体倒瘫在地上,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捡起那些珠子,仔细辨别着,目光终于狂乱而绝望。
无情突然笑了笑,那笑容疲惫而苍凉,有一滴泪静静滑落,掉在地上溅起一声轻响。
他慢慢把珠子一粒一粒捡起,重新坐上轮椅,手里紧紧攥着,摇了轮椅回了小楼。
追命已经吓得呆立在一旁不敢出声了。
铁手看着无情的背影,一直以来的疑问像是有了答案。)
(“世叔,我做不了无情总捕了。”无情白衣清冷沉寂,周身弥漫着寒意。
“无情,你真的要走?”诸葛正我凝眉,他没想到方应看的死对无情的伤害有那么大。
“对不起,世叔。”无情只轻轻的说着,像是疲惫的没有气力了,轮椅已经出了门。)
(洛阳府衙。
无情已经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轮椅在院子里已经转了很多圈,没有,还是没有,到底丢到哪了,那天,他到底丢在哪了。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下人,看着这个白衣的残疾公子在草丛里狂乱的摸索找寻什么,从刚开始的好奇再到不忍直到也加入寻找,都在找一只玉珠串。
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把珠串丢了,无情想着,眼睛渐渐干涩,为什么他要丢了呢,为什么看到方应看的痛苦急切他会那么冷漠,为什么,为什么。
还是没有找到,心里又开始绝望,已经有下人终于不耐的退出了找寻,无情却还是摸索,夕阳就要沉没。
“咦,小玉你手腕上的玉珠串很像是公子描述的那只呢。”
“别乱说,这是大头送我的。”
无情闻言转过去瞥了一眼,眼前掠过一丝碧色,突然紧盯着那一串玉珠,心里起了一瞬的惊喜,他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珠串,像是对小玉说又像只是呢喃,“是一对的,是一对的。”
小玉凑过来,仔细比对了一下,果然是一对。犹豫了片刻,把珠串递给无情,小玉说:“公子,这珠串你要保管好,不要再丢了。”心说死大头捡的东西当买的给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情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笑的苍凉而满足,“谢谢。”)
(桃花早谢,梅花未开,小院里满是寂寞荒凉。
无情在小院里住了下来,春早去,秋意凉,雷风齐有时来这里陪陪他,可是也只相对无言,无情的白衣以前像深泉的水是清冷,现在却是万年的冰寂寒,他像是突然疲累无比,连话也不肯说了。雷风齐无奈,但就算是唱独角戏,也还是坚持着过来。
“无情,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雷风齐刚踏进小院便大呼小叫,击破满院的寂凉。
无情不答话,桌子上是一幅画布,只专注地执笔描绘着什么。
雷风齐似是习惯了也不说什么,把两瓶酒搁在一旁,凑过来看桌子上的画。
画上的人还未描头脸,只是那一袭红衣飞扬却已经足够让雷风齐知道,那是方应看,不由得皱了眉,“无情,他那样热衷权势的人死了也好,你何必一直念着不忘?”
画笔像是突然受了惊在画布上划出极不和谐的浓重一笔,无情缓缓搁了笔,似是极可惜一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画布折起放到一旁,又重新摊开一张开始画。
雷风齐愈发觉得不忿,“无情,他是人人可诛的反贼,你到底在念他什么?”
又是废笔一道,无情淡淡的蹙了眉,终于面对这不断干扰他的人,像是告诉他又告诉自己一般,轻声道:“若还能重来,我便跟着他反了。”
雷风齐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无情,你疯了吗?”
极淡极轻地一声叹息,无情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岁月沧桑人事更迭,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执着的王朝,既然总是要覆灭的,由他来做这个人,又有什么不行?”像是想到了以前,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可是以前,我却总不能接受,只想着,怎么可以是他,不能是他。”
雷风齐怔愣在一旁,无言片刻,大步走出小院,他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今天是真的受到惊吓了。
无情摊开新的画布,并不在意雷风齐走了,只拿起笔描绘着。
这是眉,一向飞扬着不肯稍低半寸,正如那人心高气傲。
这是眼,瞳眸中一向沉寂冷锐,只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便明朗灼热而温暖。
这是唇,微抿未翘,看似冷薄无情,却从未对自己三心二意,那嘴里,常吐出让自己感动而又羞窘的情语。
无情一点一点细细的描绘出方应看的潇洒身形红衣灿烂,像是刻画着自己最最喜爱的珍宝,那样认真而执迷。)
………………
我就在这里等你
(梅安城,落离山,山中一茅屋小院。
“喂,把这些当归给我磨成粉。”老头把一篓当归递给面前正在给三七切片的人。
那人不言不语,只接过篓筐,手上动作不停。
“喂,老叟把你捡回来是想让你陪我说说话给我解闷,你倒好,天天装哑巴。”看那人还是不理不睬,眼珠一转,老头笑道:“我今天碰到那个叫崖余的人。。。”
那人瞬间手顿住,目光灼灼的看向老头等他说下去。
老头心说这是捡你回来的时候你嘴里不停喊着的名字,果然是重要的人啊,“你告诉我这个崖余是谁,我就继续说,怎么样?”
那人皱眉,目光几变,看着老头一脸奸诈,终于确定老头在撒谎,低了头继续干活。
老头嘴一撇,很不满眼前的人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计俩,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