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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夜和迹部景吾站在楼梯口。
已经长大的少年身材纤细,面容清冷,却于小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迹部健太看着迹部夜,颤抖着嘴唇,手中拿着的拐杖也有些不稳,眼眶发红。
是他,是他,在英国收到消息的时候他还有点不敢相信,直到看到资料上的照片,刚下飞机就往这里赶,真的是这个孩子。
他老了,真的老了,没想到还有见到小孙子的一天。
“爷爷。”先开口的却是迹部夜。
一步一步的走到迹部健太面前,微笑的看着老人,他从一个孩童变成了一个少年,迹部健太却从中年迈向的老年,甚至比一般这个年纪的老人要苍老一些,
是因为他么?!
“小夜,跟爷爷回家!”
迹部夜从越前家带走的只有他的网球袋,书桌上的照片,衣柜里的那瓶药酒还有书包。
越前父子并没有过问迹部夜原因,也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表示他的房间会一直给他留着。
迹部健太也不会去纠结于为什么他一开口迹部夜就愿意跟他回去,在他觉得,迹部夜是他的孙子,就应该回迹部家。
车子开动的时候,迹部夜忍不住转头去看,越前父子还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小点。
“青少年,回去吧,费泽尔走了还有爸爸陪着你!不要哭鼻子啊!”
“MADAMADADANE!老头子,谁哭了!”
“话说你和艾德琳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要不要老爸传授你几招,青少年,这样可不行哦,不行哦!”越前南次郎在走后眯着眼睛,样子很是猥琐。
“冰箱上面的小盒子里……”
“我还没敲钟呢,哎呀,要来不及了!”说罢,一溜烟小跑走了。
真是太丢人了!老头子一定又偷听自己打电话了。
客厅的饭桌上放着一堆迹部夜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想起迹部夜临走前告诉他这是他特地带回来的,一定要尝尝。
MADAMADADANE!被猴子山大王欺负了不要哭着回来!说走就走。
尝了一口秋刀鱼,凉了,有点腥,味道还不错!
不知道他回去会怎么样,越前的眼中有止不住的落寞。
虽然嘴上不承认,越前龙马的心里还是很担心迹部夜的,就像在后院敲钟的越前南次郎,一根绳子栓在脚上,双手翻看着杂志,却有点看不进去,费泽尔这个臭小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真是不可爱的青少年!
迹部景吾一人坐在一边,对面是迹部健太和迹部夜,老人一直握着迹部夜的手不肯放,满脸欣慰。
迹部景吾不禁想起那会小夜出事的时候,那些人都说孩子被丢下了海,没希望了,爷爷和父亲不肯放弃的让人找,但也只找了几天,那个时候他小,只会吵闹着说弟弟没死,要他们去找,可是没人信。
也许他们不是不信,只是心底里觉得真的没希望了,怕坚持的越久最后的失望越大。
如今,人活生生的在这里,如果当初爷爷和父亲和他一样坚持,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错过了,他们可以一起长大,一起打网球。
重逢的喜悦充斥着车厢,却没有到迹部夜的心底。
他的手被迹部健太紧紧的握住,手心灼热的温度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感觉很安心,这个叱诧日本的老人,对他,一直都是疼爱有加的。
这一点上,优胜迹部景吾。
当车慢慢驶进属于迹部家的领地时,记忆的闸门也像打开了一样,当初,他就是从这扇大门出去的,怀着兴奋期待的心情。
以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那扇高大华丽的需要人仰头才能看清的大铁门,依旧是老样子,像公园一样大的庭院,漂亮的碰喷水池,因为小时候自己不小心跌在里面,就让人在里面放了很多鹅卵石,厚厚的一大层。
其实那个喷水池的池底很浅,站在里面膝盖都不到,那次他是吓坏了才在里面扑腾,自己吓自己。
只是有些地方还是变了,大片的樱花树都已经被砍去,被建成一大片草坪,中间却怪异的立着一棵高大的樱花树,是小时候他和小景休息时的那棵,还在啊!
迹部景吾看着对面的迹部夜对外面出神的样子,嘴角翘起。
车稳稳的停在了大门口,横山候在车外,恭敬的等候着车内的人,只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横山往车内张望显然是不符合他的身份的,虽然只有一眼。
迹部夜是第三个夸出车门的,看到横山的时候笑着叫了声,“好久不见,横山爷爷!”
横山一脸激动,“欢迎回家,小少爷!”
迹部夜在迹部家没有自己的房间,从他出生到离开迹部家的那天起都是和迹部景吾一个房间,所以很自然的,迹部景吾把迹部夜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原来的那间。
床头柜上,放着的是兄弟两的合照。
“你一直放在这里么?”迹部夜拿起相框,手指擦了擦,照片上的两个孩子笑的一脸天真,脸上圆嘟嘟的,他靠在迹部景吾的身上,手中拿着一个网球拍,后者抱住他生怕他摔了,上面一点灰都没有呢,随手放回了原处。
迹部看着被放回原处的相框,紫灰色的眼里满是温柔,“啊恩!”
“不怕她看到不高兴么?”
迹部听了这句话,不自在的皱了皱眉,“本大爷的房间放什么是本大爷的自由,”习惯性的点了点相框中迹部夜的额头,低声道,“小夜,毕竟她也是我们的母亲,她知道错了,这些年她过得也不好。”
虽然迹部景吾因为迹部夜的缘故有些不待见自己的母亲,时间久了自然就生分了,他可以让自己镀上阴暗,能在血腥充满黑暗与势利的豪门中站的稳他迹部景吾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甚至他可以不顾亲情,却不允许迹部夜沾上一丁点,所以他不能让小夜心存怨恨,恨是一样很可怕的东西,会毁了一个人。
小夜就像是他的小太阳,温暖宜人。
迹部夜在沙发上坐下,手指在上面划出一条长线,“是她不待见我,她从来都是不喜欢我的。”
“小夜……”
迹部夜打断了他的话,“我只知道,我是她亲生的,别人都是偏疼爱小儿子的,而她呢,小景,我不需要她偏心,只要她能把放在你身上的心思放一半在我身上就可以了,我却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她这么不喜!
我有记忆以来就在想怎么讨她欢心,所以我很乖,从来不吵也不闹,她不肯抱我,我以为是我不够乖巧,她带你出门不带我,我连声音都不敢出,因为我怕她更加不喜欢我,后来我想大概她喜欢聪明的孩子,所以我努力念书,结果我比你还厉害,可是她还是不喜欢我,我不明白,明明我样样做的都比你好,长的也比你漂亮,她为什么就是喜欢你,后来我知道了。
小景,你想知道么?”迹部夜歪着头看着他,眼睛出奇的亮,微微上挑,明媚逼人。
迹部景吾听到自己问,“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不喜欢我,无论我多努力,她都不会喜欢我!”
迹部自然是记得小时候迹部雅子对迹部夜的态度。
想了很久,迹部问道,“小夜,你恨她?”在那种情况下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迹部甚至想问,你恨不恨我,可是他不敢。
迹部夜靠在沙发上,双手往后放在沙发的两侧,整个人陷了进去,似乎很累。
他听到迹部夜很轻的声音,“不,我肯回来就表示我不会恨她!就像你说的,她是我们的母亲。”但迹部夜没有说的是,我也不会原谅她。
迹部夜不喜欢欠人,也不喜欢别人欠他。迹部雅子生了他,这条命,他已经还了。
迹部难以置信的看着迹部夜。
“怎么,你非要我心存怨恨才觉得是正常的么!”迹部夜笑着看着迹部,走到他身边,弯腰凑到他脸前,形成了一种迹部往后仰的姿势,“还是说,你也觉得我这样不对,我应该愤恨的说,我不会原谅她之类的话!”
迹部只要往前几公分,他们的嘴唇就会碰触到一起,迹部夜说话的气息喷在他脸上,痒痒的麻麻的,他不由往后退了几步,却忘了自己坐在床沿边上,一往后缩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迹部夜顺势压了上去,“你是在对我表示什么么?”
两人姿势很暧昧,彼此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脸上的毛孔,不像那天,迹部夜喝了酒加上是晚上,连表情都看不清楚,迹部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颈间光滑的肌肤,大概是被他压在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