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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尘本就是文家人,文世轩对他的所作所为自然是拍案叫好。
白颂娴听得头疼回了自己的屋,这父子二人活脱脱的是一个模子里雕出来,对宁家的仇视敌对都到了骨髓里,白颂娴自认自己嫁进来这些年,宁家对文家从未做过什么,而文家也没对宁家做过什么,按理说没什么仇恨,可偏偏这两家就是互看不顺眼。
“今天的事,总觉得有点不对。”看向碧儿,白颂娴道:“碧儿,你可有觉得那安探长很像一个人?” 具体是谁,白颂娴一时说不上来,可她就是觉得有个人像他,话在嘴边,怎么就是说不出去呢?
“夫人这么一说,碧儿倒觉得那安探长兄妹并不相像,那安探长啊……很像夫人您呢!”
初次见到安逸尘时,碧儿便觉得这人是个一见难忘的美男子,眉眼五官柔和,线条分明,带给人的气息是儒雅柔和。作为女子,她自是不好意思总盯着一个男人,所以只敢偷着多瞧了几眼,就那么几眼便忘不掉。
“你,当真觉得他和我很像?”白颂娴似乎在急于求证一般的问道。
“不光和夫人有几分像,安探长生气时的凌厉眼神和老爷也有几分相似。”
心中疑窦已生,哪怕并未想通其关键之处,但白颂娴对安逸尘的亲切感又浓了几分。
这厢文府顶多是看戏,那边厢的日本香会小雅父女商讨的事可就复杂多了。
“你对那绝情茶怎么看?”
白日里在宁府见到那绝情茶,小雅太郎这心里就隐隐的不安。
绝情茶应该也是一款香茶,由几种香料和茶叶调成。奇怪就在于他在魔王岭这些日子,什么都调查过,偏偏从没听说过什么绝情茶的,这忽然间冒出来的绝情茶是真是假?
提起绝情茶,惠子也变了脸色,当时安逸尘的面色她看得极为清楚,那绝情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不知真假,不过总觉得有些奇怪。”
小雅太郎点头,“的确是有些怪,看来我们首要做的便是弄清真假。”
“那这件事就请父亲交予惠子,惠子有办法可以验证。”
“如果是真的,你就一定要想办法拿到这香茶的香谱……我相信,它对于我们的计划有帮助。”小雅太郎的眼里涌动着疯狂和迫不及待。
……
惠子一直都是个做事麻利的女人,与小雅太郎商量完毕,她第二日寻了个时辰便去了安逸尘家中。
找回妹妹,同宁府彻底撕破脸皮,安秋声也不必再躲在外面,他带着安乐颜住进了安逸尘早在镇中置办的房产里。
原来的安家已经人去楼空,屋子摆设全都搬走了,惠子便猜到他们搬去了新房。
来到安家新屋,安乐颜立刻忙前忙后的招待客人,她接受身世之后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不知道找谁可以诉诉心里的苦闷和愤怒,若不是惠子来了,她大概只有一直憋下去。
她说了很多,惠子也不多言不多语的,就做着一个忠实的听众。
殊不知她话里透露了太多信息,惠子全都记在了心里。
把想说的全部说了,安乐颜口渴的去给自己倒水,惠子这时才装作随口问道:“对了,乐颜,你爹在做饭,那你哥哥呢?”
“安,不,哥哥他……”
一直都用的是‘安大哥’来称呼安逸尘,她都习惯了,这一时之间还有些换不过来,颇为拗口。纠结再三,她只得带惠子去了安逸尘那边,安乐颜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安逸尘现在的情况。
原来,自从昨下午搬进新家过后,安逸尘就把自己关在这屋里,不吃不喝。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惠子本想敲门,最后还是忍了忍,看向安乐颜,问道:“那个绝情茶,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绝情茶顾名思义,自然是让人绝情之用,那么人喝了它之后真的可以洗去情感,变得绝情了吗?还是这绝情茶徒有其名,不过就是普通香茶?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惠子本想先从安逸尘处入手,结果这人闭门谢客,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抱着目的,她都不应该在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打扰,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不知道。”安乐颜摇头,“爹也说不知道,他还怀疑那东西可能是宁致远胡诌的。”
听完,惠子忍不住笑道:“我想也是,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哥哥休息了,他怕是心情不好。”
安逸尘这边彻底算是没有丝毫线索,惠子只得提笔书了一封信,让人把这信交给了宁府仆从。
看着宁府守门的仆从拿着信立刻往府里跑的样子,惠子笑了,嘴角的弧度越发妖异。
那信上的署名是安逸尘,她相信,宁致远一定会拆开来看的,只要宁致远愿意看,那句话就有机会让宁致远听到。
“宁致远……怕是你永远也猜不到,你所学的和歌诗集,其实是我送给逸尘君的,其中有哪些话最能说动你,相信我比逸尘君还懂。”
不出所料,把自己关在香坊里的宁致远一听说收到了安逸尘的信,便走了出来。
拆开信,信上只说要去某个地方见面,好把一些事说清楚。
“少爷,安探长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要告诉你一些苦衷?”阿班迟疑片刻,推测道。
宁致远眼中阴晴不定,把信纸捏得皱起来,站在香坊门上,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他才重新把信放回信奉,淡淡道:“不见。”
自从安逸尘果断喝下绝情茶后,宁致远就恨死了这人,他对他果真没有分毫情意。
“少爷,那个代为送信的孩子还托我带了句话,说‘如果他不见的话,那么送信的那个人就会一直等下去,终只记得:思君终不已,定有相逢时’。”
手里的信瞬间飘落到地上。
宁致远抓住阿班的人,急切的道:“你确定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是的是的,少爷我可以保证!”
听到保证的那一刹那,宁致远脸上的笑意融化了多日来的寒冰,抓起地上的信,他奔往了府外。
我心之所恋,未知往何方,此途无穷尽,惟知逢时终。我恋将何往,前途不可知。
思君终不已,定有相逢时。——(出自《古今和歌集》)
香如令
抱着满心的期待来到信上所写的地方时,看着那个女子,宁致远愣怔了。
“怎么是你?安逸尘呢?”
他难以接受,为什么等在这里的不是安逸尘,而是小雅惠子?
这个日本女人,他第一次听说的时候还挺好奇她到底漂不漂亮,现在看着她,他莫名的觉得冷,这个女人那天忽然来到家里,而后就出了他和安乐颜的事……到底与她有没有关联?谁也说不准。
“你想要知道他,就必须得告诉我,那绝情茶到底是真是假?”惠子笑得很温柔,缓缓靠近宁致远,抬手便抚上宁致远的脸颊。
四目相对之下,不明光芒流动,宁致远冷冷一哼,出声问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惠子笑笑,只一眨眼,她手中多出一个白色小瓶,瓶塞早已被她取下,幽幽香气自瓶中飘散而出。
宁致远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无奈香气丝丝还是飘进了他的鼻子里,一闻到这诡异的香气,他脑子顿时混乱起来。
瞪着惠子,有些事他终于明白了,只是明白得太晚。
片刻后,宁致远眼神彻底呆滞起来。
见有了效果,惠子立刻问道:“你给安逸尘喝下的绝情茶,到底是真是假?”
没有犹豫,被控制的宁致远立刻说道:“是假的。”
绝情茶它的效果便是忘情断爱,如果真的要喝这个,宁致远也只会让自己喝下,斩断对那人的丝丝情意。
让安逸尘喝下,忘了一切,结果剩下他宁致远记得,他哪有这般好心?心中愤恨,他要折磨的不只是自己,必须还要有安逸尘。
“假的?”惠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早就猜到这绝情茶不会有,惠子心头说不出是遗憾还是无所谓,只得再问一句,“那到底有没有绝情茶?”
“有。”
随着宁致远这个肯定的回答,惠子眯起了眼睛,明媚的笑容绽放,“快,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以防宁致远中途会醒过来,惠子又举着香瓶在他鼻子下晃了晃。
在那香的作用下,宁致远一五一十的说着绝情茶的来历。
他在衣冠冢里发现带有绝情茶的香谱,将它偷偷带走,而后试着调了调,最后放弃它,将它塞在了床板下面。
惠子的笑容灿烂无比,差点就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得呐喊了。
“父亲的消息果然没有错!调香大师倾尽一生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