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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墙上的木头灯架上的灯笼轻轻浅浅地闪着暖光,像一只纤细的手温柔地描画着他精致的眉眼。
他神秘的朝佐助一笑,柔和俊美的脸大半都没在阴影里,背光的身影轮廓分明,像一个永远也参不透的秘密。
“呐呐,佐助,要不要一起喝点酒?”
“喝酒?”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使得佐助皱起了秀气的眉。
并不是佐助对喝酒有多排斥,而是他不明白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悠自然知道佐助的疑惑,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夹杂着一丝孩子气,“嘛,以前做花魁的时候,每天多少都要喝点,都养成习惯了……虽然答应了鼬要戒酒,可这一旦馋起来还真是要命啊……”
佐助浅浅挑了眉角,“那你自己去喝就好了。”
“自己喝酒那多无聊啊……”
青年突然站起身双手支着桌子,弯着腰看他,“你该不是……不会喝酒吧?”
佐助抬头看他,在他眼底发现一丝猫似的狡黠。
明知这样回答会被他拐进沟里,可佐助骨子里的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容不得被人小瞧:
“谁说我不会?”
“别逞强了,不会就说不会,也没人笑话你不是?到底还是木叶和蛇叔的教育好啊……”
悠带着一副【我懂的你不用再说】的神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跟鬼鲛大哥拼酒拼的天昏地暗都没人管我,好吧,鼬除外。不过话说回来,鼬的酒量也是出奇的好呢……”
“……拿酒来。”
不知为何,这些日子以来,只要他一提起鼬,佐助就觉得一股火直窜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难道是气鼬这些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还是气自己当年太过软弱没能分担他们两个的痛楚?亦或者是,气鼬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有悠的陪伴?
嗯,他不知道。
不过悠显然是不知道他的纠结,只是窃笑着变戏法似的接连不知从哪掏出十几瓶烧酒和两只小杯放在桌子上。
他熟练地开启一瓶,分别倒进杯子,然后举起自己那只,看似很认真,眼睛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我保证一定是你先醉。”
“还没喝呢,别那么肯定。”
佐助端起杯一饮而尽,仰起来的白净的脖颈,墨描似的发尾温柔的抵在上面。
悠慢悠悠的饮尽了杯中酒,而后干脆提起酒瓶,微微仰头没有丝毫停顿的喝了下去,等他放下瓶子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
不甘示弱的佐助也有样学样喝掉了第二瓶,紧接着是第三瓶、第四瓶……
几个小时后,悠一手支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手拿着一只空烧酒瓶,视线模糊的看着趴在对面不省人事(……)的佐助。
“喂,佐助……佐助?sa~su~ke~啊~”
青年拉着长音唤着对方的名字,结果对方依旧一动不动。
使劲摇了摇头,思维总算是清晰了一点,青年扫了一眼桌上七横八竖的空酒瓶,不禁低声咒骂起来:
“MD,这小子怎么那么能喝,差点让他给灌醉了……”
支着桌子才勉强起身,他艰难的架起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头弟弟,摇摇晃晃的把他送回卧室,只是短短一小段路,就累得他气喘吁吁。
由于喝醉酒的佐助不知道配合,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安置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轻轻喘着粗气。
睡梦中的佐助显得格外温顺,有些潮红的脸颊把平日里那三分凌厉七分冷漠的气质全给掩了下去,由于过早褪去了年少的青涩,他整个人带着一种别样的英俊。
悠伸出手理了理他凌乱的发丝,食指弯曲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眼神温柔的一塌糊涂。
佐助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陷进了醒不来的梦魇。
他双手支着柔软的床面,疲惫的闭了眼,叹了口气,口里的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我不指望能像以前一样,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的所作所为,我甚至都已经做好被你憎恨被你杀死的觉悟……我除了强迫你变强、把你弄的伤痕累累之外,什么都没能给你。”
“可是你呢,在我亲手毁了你的安稳童年之后,在我让你变得和我那时一样无依无靠之后,在我把你变得和我一样硬心肠之后……你都没有恨我怨我,还能把我护在身后,像这样和我一起喝酒聊天……我觉得,我是真的被你给救赎了。”
“我以前就觉得很奇怪,明明我跟你是两个人,可一旦对你做不好的事情,我就会难过得无以复加。后来我就想清楚了……你是我的把柄,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这听起来似乎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是爱着你的……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佐助。”
“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了……”
……
说完这一番话,悠刚起来还没迈出第一步,就感觉到头皮一紧,被一股大力自后方将他拽得整个人跌倒在后:
“宇智波佐助你要死啊!拉我头发干嘛!”
悠准备好的一连串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闭着眼睫毛纤长的佐助——那是一个如同雨水般细密绵长的吻。
他觉出来佐助的唇与他厮磨,又痒又韧,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一时间惊讶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甚至忘记了呼吸。
直到佐助离开他的唇,学着他的动作弯着食指轻划过他的脸颊,方才把这一口气喘上来。
“佐、佐助你……”
“你这是在感谢我?”佐助打断他的话,一双绯色的写轮眼似笑非笑。
“……你喝醉了。”
知道他此刻是耍酒疯,悠挣扎着想要起身,没想到却被死死按住,其力道之大甚至让他觉得肩膀生疼。
“喂,天很晚了,你要是不早点休息,明天可是会头痛的。”
“我原谅你。”
佐助很认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睛里的笑意却更加浓厚起来,“我原谅你了,悠。”
“……你说什么?”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着实让悠有些措手不及。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原谅你,悠。”
青年浓密的睫毛在窗外渗进来灯光下晕出细密的影子,黑白分明的一双丹凤眼恍然浮上了一层水雾,像是水光在眼里晃阿晃,然后凝成一颗露珠,隐没在墨色的发间。
他抬手遮住眼睛,却还是抑制不住眼泪的下落。
“宇智波佐助,你傻了吧,你一定是傻了吧……你没事在那瞎说什么啊,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原谅,我才不需要……”
“是,你不需要。”
佐助上翘的嘴角笑出了情意绵绵的味道,他想,这就是‘爱’了。
是的,是爱了。
他拿掉他遮挡视线的那只手臂,与之十指相扣,俯身又吻了下去。
这次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充满了掠夺气息的吻。舌不带任何技术含量的从那人微张的唇齿间长驱直入,再缓缓舔回来,酥麻的感觉飘在酝酿着酒香的空气,卷起不住退却的小舌拉出他本身的所在,像是含糖果一样含在唇间轻咬,青年被堵住的那一声呻吟都变了调。
萦绕在青年周身仿若溪水般温柔又冷漠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有不浓不淡的酒香混淆在一起,佐助觉得连心血都变得很热。
他侧倚在他身边,呼吸几乎就喷在他的耳边、脖颈,雾眼朦胧的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偏头躲开那温热的气息。
“佐助,别……别这样……”
“……悠……”
他唤着他的名字,不由得因为他推拒的动作和语音紧紧攥起了拳。
——他答应过的,只要他变得和鼬一样强,就可以留住他。
——他是答应过的,可是现在……
他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时常想着,每时每刻都想着,全身心的去占/有他。
他漆黑的长发,精致的眉目,清浅的体香以及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让他喜欢的发狂。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想要这样的时光长一点。
他宇智波佐助也是爱他的,就像他宇智波悠刚刚说的那样。
——你是我的,悠。
——宇智波悠,你是我的。
佐助突然抽下他浴衣的腰带,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他的双手绑在了床头。
悠惊悚地发现佐助的眼里的三勾玉逐渐旋转起来,颈后的咒印也泛起火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