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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当下脸色大变!却是说不出话来!
贾瑚看着他的神色,却不想自己居然一口蒙对了!不过心中却也在暗中惊奇,这东西是他从那凤儿手中亲自拿来的,又是他让红喜在那荷包中塞入了微量的麝香的,只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荷包居然跟贾母也有些关系的!
贾瑚眼睛精光一闪,顿时尖叫道:“你一个为人祖母者,居然弄麝香害死自己的亲孙子!”这话穿透力十足,在刚刚贾瑚那不由分说的一顿怒骂的时候,整个院子都寂静无声,似乎谁也没有想到,他就这样不管不顾的骂了自己的嫡亲的祖母,可是接下来贾瑚的话以及贾母的反映,却又在每个人心中投下了重磅炸弹一般,文氏的小产,起因是贾母的责罚,可是这夹了麝香的荷包……
顿时看向贾母的神色亦是有些怪异起来。
“怎么回事!”突然的声音也将贾母的心神拉了回来,她是识得这荷包,那是她亲手做出来的东西,又怎么会不认识?自前些年政儿因着身体的缘由落了榜,这些年来,他再是用功不过了的,这才特意寻了太医,要了宁神的方子来,这香囊之中,只是些草药罢了,被她送给政儿,一直贴身收着,又怎么会到那雪娇的手中,她心中难免不会多想一些的,难不成政儿同这雪娇有了私情?或者是文氏的流产同政儿有着关系?不,政儿不会这么做的,定是王氏!
她这一迟疑,这才被贾瑚抓住了把柄,拿捏了过去,一顶不慈的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史氏,瑚哥儿说的可是事情!”却是贾代善,他看来是怒急,刚回了府,就被一小丫头拦了去,说是太太要对瑚哥儿动用家法,却不想直接听到自己孙子那似是惊吓的叫声,而史氏的脸色却好像确有其事的模样,这让他如何不惊怒。
“老爷!”贾母自看到贾代善,心知这事怕是绝不能这般了了的,惊慌道:“老爷,不是这样的!”她只一直重复不是这样的,却说不出个为什么来,贾瑚看到贾代善,圆乎乎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扑到贾代善的怀中道:“老爷,平日瞧见书上说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孙儿觉得甚好,却是时刻谨记着对长辈恭敬,对父母孝悌,一刻都不敢忘,可是……可是……”他似是委屈一般,看着贾母眼睛流露出失望,“弟弟……弟弟他没了……”这话说的低低的,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在配合着刚刚听到的事情,让贾代善着实不忍,叹了口气,摸了摸贾瑚的脑袋说:“瑚哥儿刚刚背的可是孝经?”
贾瑚乖巧的点了点头,扬了扬小胸脯道:“是孝敬天子章中的。”继续摇头晃脑的背道:“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天子之孝也。”连天子都要懂得爱亲者,她贾母作出这样的事情来,还如何立足于人!
“瑚哥儿已经念了孝经了么?” 贾代善摸了着脑袋的手僵了一下,却是不动声色的将贾瑚抱了起来,道:“瑚哥儿还小,有些事情,瑚哥儿还不明白,去,找了韩先生教你读书可好?”
“可是……”贾瑚故作迟疑的看了看文氏,“弟弟他……”
“瑚哥儿放心……祖父定然会查清的,给你弟弟一个交代好不好?”贾代善放柔了声音,看来,他要重新估量这个孙儿的价值了……
贾瑚抿了抿唇,却是走到文氏身边,拉着她的手,道:“母亲别怕,祖父说会给母亲一个交代的,大家都听到了,是不是祖父?”贾瑚眼巴巴的看着他,贾代善却是只能笑着点了点头。
得了他的保证之后,贾瑚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院子。
自出了院门,贾瑚脸上的忧伤才敛了下来,红喜伺候在一边上,只听贾瑚轻微的动了动嘴皮子,道:“将贾母谋害长房嫡孙的事,传了出去……”这次是她取了巧罢了,也偏巧他运气好罢了,那么,他不好好的利用一番,岂不是浪费了么?
从小老师就教导他,浪费不好不好。
第二十九章
… …
贾瑚看着跪在下面的强自镇定的云竹,有一瞬间的恍惚,眯了眯眼睛,说道:“老爷是你去通知的?”
“是。”云竹咬了咬牙,低垂着头却是肯定的说道。
贾瑚仔细了打量了她一番,一个长相标致的丫头,虽然低垂着头,可是跪在那里却又一种执拗的态度在其中。
“为什么?”贾瑚扬了扬眉,这个丫头是当初同云兰一起,在贾瑚身边伺候着的大丫头,只因着出了云兰那件事情,云竹才被刘嬷嬷放在院子里伺候,大抵上也就一个三等丫头的份例的。
云竹迟疑了片刻,却是直接抬起头来,咬牙道:“因为奴婢不甘心!”说完就俯下身子磕头,却是不起身,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和规矩,可是她却是不愿一辈子呆在院子中做一个粗活的丫头的,到了年纪,说不定会被随意的指一个地位同样不高的小子过活的,她并没有想到去爬上主子的床去做个姨娘什么的,她只不过想要有些体面罢了,今后就算是配个小子,也是有资本去寻一个自己称心的。
贾瑚轻微的勾了勾嘴角,这个女孩眼中有着强烈的不甘心,她不甘心被连累至此的么,有趣有趣,“你起吧。”贾瑚淡淡的摆了摆手似是不甚在意的说道:“听说那香囊是二奶奶手中的东西,怎地又同太太有了干系呢……”
云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笑意,却是躬身退了下去。
红喜略微的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少爷,云竹她……这段时间过的很苦。”看到贾瑚不甚在意的样子,又道:“少爷难道不担心她心存怨恨么?”毕竟那件事情原应同云竹没有什么干系的,只是却平白了受了这些日子的屈辱,心中难免是有些不平的吧。
贾瑚愣了一下,说道:“不碍事的。”云竹的眼中虽然有些野心,可是却并非是那种毫无底线的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明白,若是她真的那那种趋炎附势的人,他也不会在自己跟前重新寻找机会,她若是去找了贾母或者是王氏,那么定然是会比现在好过一些的。
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做,只是默默的忍受其它丫头的奚落,重新等待机会,倒也是个可用的人。
“少爷,凤儿说已经帮我们弄来了荷包,她的事情……”红喜看了自家少爷一眼,轻叹了口气,那同二爷有了情意,可她是二奶奶院中的伺候着的丫头,若是被二奶奶知晓了,她却不知还有那命活下来不。
贾瑚笑了笑,说道:“倒是没想到凤儿能弄出来这种东西来。”贾政得贾母宠爱多年,长的又俊俏,平日里最是喜欢念书的,倒也养的一幅温润书生的模样,原本就得院中小丫头的喜欢,这凤儿倒也颇有一番姿色,可在王氏的院中却也只是个粗使丫头,平日里并不得王氏的看重,这事儿原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是曾听闻贾珠抱怨王氏对着院中丫头生气,只因贾政多瞧了两眼。
后又瞧见庆儿同那凤儿说话,只听那凤儿哭的好不伤心,这才策划了这么一出事儿来,结果倒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呢。
“我答应她的自然是做到,她又何必这般着急?”贾瑚摇了摇头说道:“贾政的姨娘,可并不是如同父亲那般的好做的。”贾母对贾赦是放任的态度,可是对于贾政那可是要仔细在仔细的,生怕出个什么差池,带坏了他那宝贝儿子的。
贾政虽瞧着是个好的,可却也并非是对女色无欲无求的,他虽自诩正人君子,可是在女人上,喜欢的却是同贾赦一般,都是那种偏于柔弱温软的女子的,王氏虽然漂亮,可却太过于严谨,并不会讨巧,自是不得贾政的喜欢的。
而凤儿即使没有那份心思,却是在王氏长时间怀疑加打压下,也就不难劝说了,只要许之利益,那么凤儿能够帮自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今牵扯出了贾母,看着是好的,可却也正因为牵扯出了贾母,这事才越发的充满了不定性,贾母毕竟是贾代善的嫡妻,若是为了国公府的脸面,这事很可能会被押了下去,所以他不得不先传出些风声。
他并不指望这风声能让贾母一蹶不振,只要一点点的名誉受损罢了,或许过不了多久,这风声也就慢慢的被制止住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