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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这些博大精深的知识,让他忘却了内心的悲伤,他将所有的精神都投入在钻研这本笔记上面。不知不觉,过了好几年,他无师自通,学全了上面记载的蛊毒之术,他有种空虚的感觉,知道如果自己不找事情来做,记忆深处的那份悲伤又会涌现而出,到时候自己会做出什麽事自己都不能预料;他紧握拳头,忽然有种温热带着腥味的怀念感出现,他心跳加速,纳闷自己怎麽会有这种反应?他百思不得其解,见山下灯火通明,或许会有他要的答案?他决定下山去瞧瞧。
第三回
解子扬观察了那书生一整天,发现他正常起居,并没有什麽异状,每当看见解子扬在注意他时,就会微微一笑,问住的还习不习惯?解子扬对於书生——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靖」了——的体贴与温柔十分的不习惯,他以为自己是什麽人啊!娇滴滴的大姑娘吗?解子扬对於靖这种待己的方式十分的生气,但生气归生气,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调查敌情,在尽可能不引起靖的注意之下,勘查这碉堡的情形,并回报给三叔他们。
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东敲敲,西踢踢的,看起来都很结实,就不知道机关会怎麽触发?他转来转去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忽觉被一个人揽住肩膀,害他吓了一大跳,不过随即知道是靖,乾咳了一声,装作无事的样子,靖笑了笑,说道:「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被靖察觉自己的意图,解子扬觉得有点尴尬,不过能让他点出堡内所有的机关位置自己也比较省事,他假装若无其事的跟着靖走,只踩他踏过的部份,靖见状,轻声说道:「我关掉了,没事。」……又被他看穿,解子扬瘪瘪嘴,迈开步子,跟在靖後头。
走着走着,二人踏上碉堡的最高处,视野很好,可以环视整个山头,解子扬眯起眼,眺望远方,大概知道自己在城镇哪个方位了,心里默想一遍机关的位置,计画着逃亡路线,不像靖一样完全放松的享受着迎面吹来的风。解子扬打了个哆嗦,觉得夹带着雪花的风刮得他的脸生疼,他瞟了靖一眼,想看他有没有察觉自己正在计画逃亡,不过这一看,见到靖飞起的发丝下面,是一只灰溜溜的眼睛,这勾起了他脑中恐怖的回忆,他全身发颤,指着靖道:「你…你……就是你!杀了我全家!」他像发了疯似的扼住靖的咽喉,靖没料到解子扬会忽然攻击他,被他扑倒在地,他不明白解子扬在说什麽,却不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当初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所为……
大概是自己八岁那年吧?解子扬记得那时候父亲和自己正斗着蛐蛐儿,几个家丁在一旁加油助阵,好不热闹,母亲掩着嘴,在一旁轻轻笑着,叮咛道:「孩子的爹,可别放水呀!子扬那只蛐蛐儿个头可不小呢!」父亲回答什麽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两只蛐蛐儿才刚放出来,庭院就传来一阵狗吠,守门的家丁大声喝道:「谁?!」接着是一声惨叫,有人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父亲警戒的催着母亲和自己进入房间,解子扬连忙把两只蛐蛐儿收好,放进怀里;看着指挥武师的父亲背影,和家丁们撕心裂肺的尖叫,让他背脊不禁一阵发凉,解子扬缩在母亲的怀里,由母亲带着自己躲进内堂;母亲还在努力的拉着藏在床舖底下的暗格,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来者是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虎眉怒竖,一双眼睛瞪得发红——那双眼睛,解子扬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一黑一灰,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瞪着他们,那人疯狂的大笑,解子扬的母亲倒抽一口凉气,迅速的撬开床舖底下的暗藏空间,将解子扬塞进去,并把它合上。
解子扬只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什麽东西被刺穿的声音,和母亲的哭喊以及那人丧心病狂的大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让你们过得那麽快乐呢?哈哈哈哈……」他闻到血腥味,知道不妙,急得想推开暗格,但是母亲死命压在床上,不让他出来;母亲的声音渐渐微弱,解子扬害怕的蜷缩在暗格里发抖,尽可能的憋住自己的哭泣,然後听到一个重物落地,被拖行的声音,他悄悄揭开床板,从缝隙中看到那人如痴如醉的趴在自己被砍得面目全非的母亲屍身上诡异的笑着!
那人剖开母亲的胸膛,痴迷的用脸颊蹭着母亲的肋骨,并喃喃自语着,他本来就污秽不堪的脸现在沾满了母亲的血!解子扬一阵反胃,顾不得是不是会被那人发现,他大吐特吐,吐完之後被呛鼻的血腥味牎囊徽笸吩危枇斯ァ�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看起来很面熟的叔叔家,一旁有个活蹦乱跳的男孩,对着他吱吱喳喳的说着什麽,还一直要抓他!他吓得连忙缩手,躲在棉被里,不敢接近这两个人,但听那男孩叫那面熟的叔叔「三叔」,自己好像也听过大人们这麽叫他?或许是可以信任的人吧?後来他和那男孩不打不相识,成了拜把的好兄弟,但那些都是後话了……
第四回
原来三叔找了十几年的凶手,就在自己眼前!解子扬死命掐住靖的脖子,靖一阵皱眉,他被解子扬这突如其来的凶狠攻得措手不及,依他的本事,只要轻轻在解子扬毫无防备的天灵盖上一拍,就可以解救自己,但他不愿伤他,遂伸手点了解子扬的穴道,解子扬双手一软,趴在靖身上,他破口大骂:「怎麽?要杀就他妈的快杀啊!没把解家灭门你一定心里不痛快对吧?我操你狗蛋毛的……」
解子扬被点了昏穴,昏了过去,靖猛咳了好几下,调顺自己的呼吸,皱着眉看着昏厥在自己怀里的解子扬,叹了口气:「我怎麽可能杀你呢?」他轻轻的抚着解子扬的脸庞:「就算你有疯病我还是不会抛弃你的……」
「咳、咳!」解子扬被一个苦得要命的汤药呛醒,发现自己躺在靖的怀中,他正在喂自己奇怪的汤药!解子扬大惊,挥手打翻了那只碗,然後努力的抠着自己的喉咙,想把喝下去的汤药给吐出来,靖伸手制止他,解子扬挣脱他的手,大骂:「操!你他妈的士可杀,不可辱!要就痛痛快快的给我一刀!用药折腾人算什麽好汉?」
「子燮!冷静下来!」靖握住解子扬攻击他的一拳,解子扬二话不说,另一手又猛烈的往靖身上打去,靖扣住解子扬的两只手,说道:「子燮,那只是安神汤,没事,没事!」本来还想悄悄的溜出去通知三叔他们过来,但现在发现灭族仇人就在自己眼前,不将他千刀万剐,饮其血,吃其肉,枕其骨,解子扬说什麽也不甘心!他一心一意的想杀死这外表看起来温文儒雅,内心里却是残暴不堪的野兽!他不顾自己双手被反扣在背後,张嘴就往靖的脖子上咬去,靖皱眉闪开,没想到他的「疯病」竟然这样严重!
他扯下解子扬的腰带,将他的双手双脚反绑,丢在床上,解子扬把自己所知道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靖怜惜的看着他:「子燮乖,等我一下,我重新熬药,一定把你治好!」
「治你妈啦!我解子扬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解家的人!你干嘛不敢快把我杀了?」解子扬很努力的想坐起来,但是手和脚一起被绑在背後,只能微幅的扭动着,靖微微一愣,歪头想了想,知道之前解子扬和他说的名字是假名,他将解子扬扶起,让他靠着墙,很慎重的说道:「子扬,不管你是哪家的人,我都不会杀你的。」他轻轻地在解子扬额上落下一吻,让解子扬傻眼,这家伙到底怎麽搞的啊!
靖看这吻成功的「安抚」了解子扬,微微一笑,说道:「等我,我很快回来。」
解子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恢复了冷静,知道这口畜生根本压根儿忘了他自己干的好事!他脑中飞快思索着,知道他把自己当作禁脔看待,或许可以利用这点?如果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一刀刺死他,既报了家仇,也了结镇上的案子,岂不两全其美?解子扬咬牙,忍下对於靖的厌恶,安静的等他回来。
「子扬?」靖从房门探头进来,解子扬故意一脸狐疑的和他对望,问道:「你干嘛把我绑起来?」靖看他恢复「正常」,连忙将他松绑,重新系上腰带,赔笑道:「刚刚出了点小状况,没事了!来,喝药。」
解子扬揉着被绑疼的手,接过碗,心里拿捏着要用什麽态度来应付这人,如果忽然对他亲切,定被怀疑,那将计就计,就假装自己有病吧!「药?」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