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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潘子和刀疤一起继续往下滑,刀疤惊奇的道:「大哥?」
「哎。」潘子回答,「你怎麽跟瘦子走散了?」
「我跟他走着走着,踩到一块会动的砖,接着就掉下来了,现在又不知道怎地触发了机关……啊!」刀疤又撞上一人,是瘦子,那机关好像把甬道里的人都集合起来,往特定方向送去,潘子要刀疤他们注意,出口一定存在着危险,一边呼喊着:「土豆!你在哪?」
「噢!」瘦子闷哼一声,撞上土豆,土豆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喊了句:「大、大哥……」
潘子见几个伙伴都毫发无伤的到齐了,对着他们信心喊话:「我们四个一起杀出去,看那书生还能拿我们怎样!备战!」
「喔!」众人回答。
甬道里逐渐有光,潘子知道出口快到了,曲起腿,在滑出甬道的那一瞬间像枝箭一样的弹跳出去,提刀用了十足的力气往下劈:「去死吧!」
「铿!」回应他的是砍在石头上的声音,潘子愤怒的喘着气,环视着周遭环境,看来是用刑的地方,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而刚刚自己那刀砍在一张石床上。
「唉哟!」刀疤等人没准备,跌了个狗吃屎,看到自己处在刑房中不禁愣了一下,纷纷掏出武器戒备。
不久,一阵脚步声传来,刑房的门缓缓打开,午时的阳光刺得潘子等人都是眼睛一眯,只见书生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问道:「各位有何贵干?」他卷起袖子,斜倚着门,盯着潘子等人。
「我干你娘咧!」刀疤沉不住气,提起单刀就往书生劈去,书生动也不动,等刀锋快削到他的额头时,倏地捉住刀疤的手,往旁一推,一带,刀疤的手臂被自己冲击的力道借力使力的弄了个脱臼,单刀哐啠б簧涞兀樯匆膊豢吹幕卮穑骸杆懒恕!�
接着书生歪着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剩下来的人,潘子知道自己的任务是牵制住书生,好让三爷去救人,如果那书生一过来就动手,那还好办,和他硬拼就是了,但现在书生竟彬彬有礼的询问他来这里做什麽,让潘子一时不知道怎麽回答,书生见潘子不说话,说道:「小弟现在手边有事要忙,恕不招待,各位请回吧。」
潘子呼了一口气,拱手答道:「想和你讨教讨教功夫!」一摆手,瘦子和土豆就定位,摆了个阵法,但这个阵少了刀疤一人,威力不免有减,书生皱眉看了一眼,冷笑道:「缺了脚的狼,还算是狼吗?」
「哼!狼群可就不一样了!」潘子带动阵法,口中呜呜有声,瘦子和土豆二人就像接到感应一样,跟着悲鸣起来,那声音悲切苍凉,彷佛丧子的母狼在为牠的爱子吊唁,彷佛狼群唱着誓死要为死去的同伴报复的挽歌,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让人不禁潸然泪下,又觉毛骨悚然。
书生微微一笑,说道:「久闻潘家狼嗥阵法声先夺人,果然不错!」书生从墙上取下一对沾着陈年血垢的吴钩,掂了掂重量,微微皱眉,接着露出自负的笑容,掩饰刚刚的表情,摆开架势,目不转睛的盯着潘子等人的步伐。要知道,既然是阵法,那就和武当的两仪剑,峨嵋的四象掌一样,讲求着招式和身法的搭配,两相配合,方能发挥出招式的最大威力。要破阵很简单,找出阵眼即可。可偏偏这「狼嗥阵法」就像野生的狼群一样:团结且相互呼应,只要一人退开了,马上就会有另一人补上,四人一组,可以无限扩张,结成大阵,要找出阵眼的所在位置并非易事。
潘子等人停止悲鸣,目露凶光的看着被包围的书生,空气凝重的像是铅块般,让人喘不过气;书生忽然有点庆幸刚刚先击倒一人,因为仅有三人的阵法就让他倍感压力,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包围他的三人:瘦子和那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小子虽然害怕,但是只要站在那矮汉身旁,他们就无所畏惧的举起他们的武器,直指着自己,所以阵眼是矮汉?不,不可能,阵眼都是被掩护的那位,定是阵法的破绽所在,所以是那武功最差的愣小子?
书生犹疑的举起他的吴钩,缓缓移向愣小子的方向,上面的血垢散发出刺鼻的腥味,让愣小子不禁胆寒;潘子低吼了一声,像是暗号一样,瘦子和土豆动也不动,并不理会书生这试探的举动,书生知道,现在处於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谁先心浮气躁的攻击了那就失去先机,可僵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啊!万一让扬着凉了怎麽办?书生脑中思绪飞转,内心焦急,但外表还是强装成没事的模样。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非常努力不发出声音,默默爬到一旁咬牙忍着痛的刀疤男子,心中有了计较;他猛地回头,手中双钩就往那男子身上划去,潘子怎麽可能没有料到这招?右腕一抖,九环刀「锵啷啷」的就往书生背心砍去,书生急忙左手回钩,将潘子的攻势化解,又低头避开了瘦子的一刺,小腿正待闪避,却发现那愣小子太过紧张,没给他削中脚踝。
仅仅这麽一试,书生就知道刀疤男子还是被当成阵法的一员!刚才那矮汉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人毕竟不是狼,没有牺牲同伴的那种决心,他冷笑;潘子知道他看出阵眼所在,大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打算来个先下手为强,书生不敢怠慢,展开轻功,在阵法中心飞奔,不让瘦子和愣小子形成围猎之势;他一会儿躲开潘子的猛烈斫砍,一会儿避掉愣小子生疏的刀法,一会儿闪过瘦子飘忽不定的攻击,一对吴钩舞得密不透风,让潘子暗叹要不是刀疤负伤,不然让这厮哪能坚持那麽久!
「铮铮」两声,书生左手掷出吴钩,荡开了瘦子和土豆的单刀,潘子惊觉不妙,还来不及出声警告,一片金光从书生手中暴射而出,潘子急忙舞刀护住要害,谁知那书生刚掷完暗器,右钩竟钩住扔出去的左钩,甩到潘子头上!潘子大惊,急忙用刀背和吴钩的握把相碰,才堪堪避开这击,饶是如此,也震得潘子虎口迸裂。
书生吁了口气,对於自己行的这招险招能够破阵感到侥幸,他缓缓的道:「胜负已分,阁下请回吧。」语毕,转身欲离去。
「慢!」潘子哪能这麽轻易的放他走?三爷那边进行的怎样不说,瘦子等人可都中了他的暗器啊!至少也要逼他把解药交出来!潘子撕下一块衣襟,包好自己震裂的虎口,扔下九环刀,道:「兵器讨教过了,现在换掌!」说着,双掌错动,就往书生身上袭去,书生皱眉,不愿和潘子陷入恶斗,他闪开潘子风声呼呼的两掌,抱拳说道:「阁下若真想比试,不如和小弟另约时间?」
「隔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接招吧!」潘子一套八卦连环掌使了开来,右阳左阴,刚柔并济,书生不敢小觑,双手画了个圆架开潘子的来势,潘子不等他有思考的余地,右手猛地切向书生颈部,左手却是轻飘飘的往他脸上拂去,书生急忙一个後仰,避了开去,潘子笑了笑:「好身法。」书生也回礼的笑了笑:「好掌法。」
书生凝神应战,和潘子拆了几招,发现他一直想引自己和他拼掌力,不是比试麽?有必要这样你死我活的?书生格开潘子打向他胸口的一掌,内心隐隐觉得不安,莫非这是他玉石俱焚的意图?想到这点,书生便不愿意和潘子比试了,但潘子死死缠着自己,一时之间却也不好脱身;书生又低头闪避潘子横劈的一掌,接着五指成爪,往他手腕穴道抓去,潘子以攻代守,反将手掌向上托,硬接书生的这一击,书生原本只是想逼他撒手,哪知道反而让矮汉和自己对上掌!
一股纯正的内力从手掌的经脉流入,书生知道现在已经势成骑虎,若自己不运气抵抗这股内力,那全身经脉都将断裂而亡!他气沉丹田,暴喝一声,双掌推出,潘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从对方那儿传来,急忙伸出另一手搭在书生的另一掌,两股力量僵持不下,潘子心想能多耗一刻是一刻,三爷和阿扬他们平安就够了,没留意到一股黑气正从书生的手上传到自己的手上!
等他察觉手臂渐渐麻木时,早已太迟;若书生的内力和自己一样是正宗的内家功夫,他或许可以跟他拼上几个时辰,但他太大意了!擅长使毒的人通常修练的内功及掌法也都走偏门,武器上喂毒那更是不用说的了;潘子双臂逐渐垂软下去,但还是咬牙撑着运气,希望能把这毒反逼回去,书生冷笑,内力渐收,潘子支持不住的跪倒在地,书生抹了抹额上的汗,说道:「失陪了。」便一溜烟的不见人影,潘子在内心祈祷着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