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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攥着拳头,他才刚发现自己居然攥紧了拳头,他逼迫自己松开手指。
佐助在说话,我爱罗注意到他嘴唇的动作,不过风声把那些吐露的言语都带走了,使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佐助的身影略微有些佝偻,胸口起伏,脸上满是汗水,目中充血,肩膀被灼伤了一片,他的草薙剑不见了,大约是在很深的地底。我爱罗望向河流的上游,为什么木叶的小队还没有到,他想,既然分身在被击爆前还存在,就说明本体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应该已经得到了讯号。面对鸣人如今的情况,一旦使用符咒,那么鸣人就会在一段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虽然自己要保护他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让人顾忌的是宇智波佐助的行为——无论他做什么,最终目的都是要控制九尾,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九尾的完全体,这个时候如果用符咒压制九尾的查克拉,那么还会有下一次,再一次。而这却都是鸣人自己的意向。他转回来继续盯住宇智波佐助,看着他从绑在手腕上的忍具符中摸出一把三尖苦无,抵在了小孩子的胸膛上。
“我听说你打败佩恩……靠的是……这种悲恸的力量,”刀尖飞快的在小孩的脖颈下划过,“那么你那时的悲恸,就让我来重现……!!”
佐助收紧手指,鹰丸大叫起来。
佐井的肩膀微微震颤了下,“大和队长,”他喊,“传回了关于那边的情报。”
大和正在与一名特部缠斗,对方在负隅顽抗,樱捏紧拳头,给了他最后一击,将那年轻人的头砸得陷入泥中。大和抬起左手,手心里的纹样正在逐渐由“三”化为“四”。
“情况不容乐观,”大和示意佐井说下去,“鸣人的封印被破坏了,很容易就会进入那个状态,时间紧迫。”
佐井眨眨眼,用短刀挡开对手掷来的苦无:“我的墨分身在启用紧急策略时遭到我爱罗君的阻止而被击碎。”
“他为什么要阻止你!”樱大叫,“鸣人……”
大和打断她:“风影大人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他面向最后的一名敌手,“那么我们不要拘泥什么一对一的打斗,速战速决吧。”
我爱罗……这样传讯号给我们,是想要用那招了吗。他摩擦手掌中心的印记,眉头因焦虑而锁紧。这样的话……也许能在八尾出现之前到达。他摸了摸贴身缝制的布袋,里面坚硬细碎的晶体硌痛他的手。
鹰丸发出疯狂的惨叫声,佐助点燃了须佐之男,那副蓝色的铠甲之下小孩子不断挣扎,眼泪倒流,淌过倒垂的额发。
包裹着鸣人的红色外壳也爆发出不可抑制的吼声。天上盘旋的砂子噼啪而落,苦无的倒刺钩连小孩细嫩的皮肉,香磷逃往密林更深处。
大和猛的抬起头来。
“鹰丸——!”鸣人伸出手去,手臂异常沉重,他发现自己身前有一道木栅,缝隙紧密,他抓住那扇栅栏摇撼,震荡引得脚下踏住的水剧烈波动,“这是怎么回事,”他伸出拳头捶打这扇旧木门,“这个门是怎么回事!!”
透过门栅的缝隙,能看到须佐后面的人,漆黑墨发,赤红双瞳,面目狰狞几不可辨——宇智波佐助,手里提着,他视如珍宝的孩子,血水从那张圆圆的脸上淌过。
——就当这是我们的孩子吧,我爱罗。
“啊啊啊啊啊啊!!”他抱住头,感觉胸口或者什么地方有股温暖的液体涌上头顶,他把血吐在面前的牢笼上,“打开,打开!”眼前的情形不断晃动,须佐之男的长箭刺穿扑来的沙砾,他听到那些碎砂敲击在屏障上引发脆响,“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打开!”他确定自己的声音传出去化为妖狐的怒吼。
门扇后的景象消失了,或者应该说是熄灭了,燃着的是他见过许多次的那双邪恶之瞳。
——希望这扇门消失吗,小鬼?
那双眼阖上,归于黑暗。
他并没有在黑夜中待得太久,须佐的箭从他肩上穿过,他感觉到那支外表燃烧灼炎、内里坚硬如木的查克拉聚合体穿透皮肉,有些疼,但并不严重,似乎身体已经麻痹了。
“让我出去!”他揉揉肩膀。
——撕开那张符咒,小鬼,撕开那张符。打开这扇门。
鹰丸只与他相隔一层木栅,带着被刺出的两个伤口,砂子将须佐之男压向地中,须佐弯曲手臂抵抗着铺天盖地的黄沙。
鹰丸在喊着:“鸣人师傅——”声音嘶哑,但那孩子找不到他要找的人。佐助将他摔在地上,抬起手在他腿上补了一刀,小孩又哭喊起来,须佐下方的砂子终于找到机会缠住孩子的身体争夺,佐助跳出包围圈,须佐的第六根手指勾住鹰丸的脚腕,鸣人看到鹰丸肚子上的两个伤口顿时被撕成一个,淡白色的膈膜在那之下随呼吸鼓动。
——取下符咒,到外面去!
如果不能保护村子,那么保护你想保护的。若连珍惜的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更多的人。
他将手搭上纸张的边缘,只要放下胳膊,一切都将结束。
“大和队长,快看那边!”
成片的云在空地上方堆积,因为无法穿透阳光而变成深灰色,能看见低空积雨云那种蜷曲的顶端,反而比云底明亮。天地一瞬间黯淡了,眼球有些不适应。对方的那位暗部也停止了动作,他愣了一会儿,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远处的雷云映在他瞳孔。大和发现他同自己比起来还只是个孩子,有一头自然卷的金发。
这是风暴的前奏,原野上常见的那种大自然短暂的怒气爆发。云层聚集的速度很快,当两片云层相遇时就传来滚滚雷声,紫色的电光直通向远方的大地,引起轰然震颤。脚边的河水如同海潮般退下去,大和发现那些水在倒流,成群的鸟自深林中飞起,山猪带着自己的小孩向远处奔逃。
地动?大和不免猜测,但那个云是怎么回事。
“天灾。”金色自然卷的暗部说,“那是天灾。”
大和看向自己的手心,赫然出现了“七”。
“没工夫和你耗下去了!”他已经让牙和樱先走,砂忍的暗部对他们并不感兴趣,他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佐井!”他向佐井打暗号,佐井点点头表示收到。
“那么就拜托你了。”大和结印,树木的根须蹿出将他拖入泥土之中。
佐井露出一个微笑,“砂瀑的特别部队早有耳闻,没想到实力竟然也是如此不济。”他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要在脸上保持微笑,这笑容已变成他面庞的一部分。
对方也给了他假笑作为回应:“砂忍与木叶忍者这些年来亦敌亦友,其中原委大家心知肚明,同是受人差遣,还有什么其他可多说的。”
他将手里的面具掷向一边,抽出背上的短刀。
我爱罗找到一个包裹好的什么东西,他用一只手攥紧,右手操纵砂放开了小孩子的上身,鹰丸立刻落入须佐掌控。九尾一直没有动作,这正是他想要的。积雨云遮蔽了天空,只有云层的边缘还有一层金边,天色昏暗,时间被抽离,明亮的球闪如卵被产出。
持续的交战令他的查克拉所剩无几,忍者之间的决斗,一般在十分钟内便见分晓,像他们这样从黑夜打到黎明,早已脱离了正常范畴,只是在耗着各自的性命罢了。
佐助扬起手,在雷雨降至的午后昏暗不可见,他看向远处遮掩在层层黄沙之后的对手,“麒麟!”他喊道。
——把胳膊上的力道松开,揭下那道符咒。
“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有一件任务,”斑站在屋顶上对他说,“变成完全体。”
接着斑的形体消失,留给他的只有白雪。
“砂瀑曾有过三位人柱力,”千代婆婆的脸,那片老人斑随着她嘴角的动作而上下浮动,“都是因为被抽去尾兽而死,这就是身为人柱力的宿命。”
——那么让一切事情都了结吧。
——我杀死你,这是你的宿命,而后我也会死去,这是我的宿命。
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梦中,“你看,”他说,“这就是我们的村子。”
——四代火影,对不起了。
他的手从那张看见过许多次的符咒的左上角下手,缓慢的撕下那张像是布匹的纸。阻力很小,轻轻一碰就脱落了。然后他的身体歪向一边。
谁打了我一拳,他想,有人,给了我一拳。
他的手指脱离了揭到一半的禁符,对方用力拍在那张纸上,啪的一声。
感觉是麻木的,只是身子歪着,面颊有些痒,视野似乎是扭曲了。有人打了我一拳,他还在想。
荒野上的夜莺唱起了歌,英雄打马离开故乡。
佐助处在震惊之中,对我爱罗突然出现在面前感到一丝迟疑。黑色的身影背对他,抬起拳头,击中八尾鸣人的胸膛,手指陷进妖狐的躯干,引起外骨骼一阵闷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