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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的目光。那种震惊,痛心,失望等等复杂情绪纠结在包正的目光中,以往每一次注视那双睿智的眼睛,公孙泽总能感觉到一种平静和安心,可是这一次,他只能感受到包正的难过,仿佛自己伤了他的心。
伤心是吗?公孙泽紧锁的眉头轻轻颤抖了一下,心里非常难受,又酸又痛,他的心仿佛被人攥在手里揉捏。明明是包正这个家伙不问青红皂白就随便怀疑人,我说他假公济私有什么不对?他凭什么摆出那副受伤的样子,他有资格控诉别人吗?明明被冤枉的是周凌阳!或者,不是周凌阳,而是我!
公孙泽很生气,很伤心,他觉得包正怀疑周凌阳的时候所表现的出来的态度就是在针对他,针对他的判断力和责任心!公孙泽不相信,如果那个人不是周凌阳,不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同学,包正还会这样无端怀疑对方。这一次跟以往都不一样,包正的怀疑太过主观。公孙泽自问并非不能忍受周凌阳遭到怀疑,他只是觉得,包正说的那些话没有丝毫的道理,完全就是臆测!
他觉得自己没错,但是没错的话,为什么昨晚半夜不睡觉离开家回到DBI生闷气的那个要是他呢?而包正那个家伙竟然还可以气定神闲地留在他公孙泽的家里睡大觉,第二天上班竟然还迟到了!是睡过头了吧?这个混蛋!
公孙泽越想越生气,今天白天几次都想冲进对面的办公室,抓住包正继续吵,把昨晚纠结了一晚上的郁闷都发泄出来。可是每次都走到门口了还是忍住了,折回头坐回座位上继续生闷气。就这样纠结难过了一整天,终于等到所有同事都离开了,公孙泽忍不住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来到包正的办公室门口,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公孙泽走了进去,却发现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包正竟然已经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公孙泽怔怔地站在那里半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一瞬间暴涨的怒气一下子消失了。心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好像满天乌云突然被狂风吹散,虽然不再有乌云堵在心头,可是这些乌云飘散以后,公孙泽却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公孙泽轻轻叹了口气,关好办公室的门,独自一人慢慢走出DBI。一路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不知不觉,便走向了爱来不来。
刚刚下班以后的时间是爱来不来最忙碌的时候,DBI的警员们下班以后都喜欢来这里喝上一杯,公孙泽以为他会在这里见到包正,可是却只看见了老布站在吧台后面忙碌的身影。
“你来了?”老布慢条斯理地调着酒,抬起眼皮看了公孙泽一眼,微微一笑,“怎么,又跟他闹别扭了?”
公孙泽皱了下眉,坐在吧台前面,郁闷地用手撑住下巴,“这么明显?”
老布微微一笑,精明的眼睛在公孙泽身上扫过一圈,然后递上一杯绿色的饮料,“看你心情不好,请你喝一杯。”
公孙泽微微一愣,接过晶莹剔透的饮料,端详了几眼,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什么玩意儿?”
“今天的特饮,绿色心情。”
“绿色。”公孙泽苦笑,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清凉的薄荷味顺喉而下,让他萎靡的精神振奋了几分,公孙泽皱了皱眉,挑眉看了老布一眼,“是酒?”
老布笑了笑,“对不起我忘了,你在办案是吧?我再调一杯没有酒精的给你。”
“不!”公孙泽皱皱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微怒,“就这个,再来一杯!”
“心情不好也不能借酒浇愁,有了矛盾呢就要努力去面对,好好解决它。”
老布虽然开口劝了公孙泽,但是却没有拒绝他再来一杯特饮的要求,公孙泽接过酒杯,再次快速一饮而尽,“面对?我倒是想面对,可是人家早就没影儿了!老布,再来一杯!”
老布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给公孙泽倒了一杯酒,刚刚倒满还没有递给公孙泽的时候,老布的目光微微一动,他看到一个样貌出色的男人出现在吧台前方。
“探长,那边那个人可能是找你的。”
公孙泽微微一愣,慢悠悠地转头,看到来人是谁以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阿泽?”就在此时,那个人也发现了公孙泽,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公孙泽微微一怔,随即展开一个微醉的笑容,“凌阳,来,陪我喝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0 章
来到德城以后周凌阳还是第一次单独跟公孙泽见面,没想到却刚好碰上了公孙泽一个人在酒吧喝酒。说起来周家和公孙家是世交,公孙家警察最多,而周家就盛产军人,周凌阳和公孙泽作为两个家族的后人,如今也都算是子承父业了。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同窗几年,感情一直非常深厚。虽然工作以后因为各自忙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但是再见面以后,这种深厚的感情并没有丝毫的减少。
当年年少轻狂,喝酒打架逃学也都在一起干过不止一次,周凌阳知道公孙泽的酒量一般,性格也严谨自律,很少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喝酒。而他现在这幅样子,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却明显带上了几分醉意。会独自一人把自己喝醉,一定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公孙泽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呢,是因为案子吗?
周凌阳心里微微一动,嘴角勾出一个笑容,坐在了公孙泽身边的座位上,对老布一笑,“给我也来一杯跟阿泽一样的酒。”
老布淡淡地瞥了面前这位英俊的年轻人,不动声色地给周凌阳倒上了酒,“公孙探长,你的这位朋友好像个军官。”
“老布你真是好眼力,凌阳是我的老同学,也是中央军最年轻的少将。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公孙泽有点喝多了,说话的语气软软的好听,周凌阳听着公孙泽用这样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心里觉得好像被一把小刷子刷过一样,痒痒的很舒服。
周凌阳轻轻咳嗽了一声,对老布点了个头,“我想跟阿泽单独聊几句可以吗?”
老布仔细地看了看周凌阳,又看了一眼在一边微笑不说话的公孙泽,点了下头,“你们慢聊,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老布离开了吧台,周凌阳端起酒杯,看着公孙泽面带微笑的脸,用温柔的语气关切地说道,“阿泽,你心情不好。”
周凌阳用的是肯定句,公孙泽听了也没有反驳,他拿过吧台上的酒壶,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知道是什么酒,然后往嘴里灌了进去。
周凌阳心里一紧,急忙出手拦住了公孙泽举着酒杯的手,“阿泽,你怎么可以乱喝酒呢?”
“凌阳你别拦着我!”被拦下的公孙泽很不开心,他用力挣了几下,却没有挣开年轻军官的钳制,只得把酒杯扔到一边,双眼委屈地看着周凌阳,“你都看出我心情不好了,为什么不让我喝?”
周凌阳微微一怔,手心里握着公孙泽微凉的手指,酒洒了一些出来,把两个人的手都弄湿了,恍惚间周凌阳仿佛看到公孙泽的眼睛里也有水光闪动。
“这——酒不能混着喝,喝了会醉的。阿泽,你酒量不行,喝醉了以后又会很难受,还是别喝了。你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就像以前那样,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说出来的话你心情也舒服一点不是吗?”
周凌阳的话似乎说动了公孙泽,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周凌阳握着自己的手,微微勾了勾嘴角,“行啊,跟你说!”
说罢他甩开了周凌阳的手,手中的温度失去,不知道为什么,周凌阳觉得失去了那微凉的触感,自己并没有觉得暖,反而更冷了。
公孙泽将身体靠在吧台上,眯着眼睛盯着周凌阳,微笑着说道,“你知道吗?那个包正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
“包正?”周凌阳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敏感,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公孙泽,在对方微笑的目光中他看出了一些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感情。似乎,阿泽跟小时候不一样了,那个时候他虽然很爱笑,但是笑的时候只是笑,从来没有这样一边笑,而同时目光中又含着忧伤。
“是的,包正——”公孙泽盯着周凌阳的脸,可是周凌阳分明觉得他根本不是在看自己,“就是那只菜包!他总是跟我过不去,我要往东他就非要往西!偏偏整个DBI的人都被他忽悠得站在他那一边!”
公孙泽咬牙切齿,狠狠地往吧台上锤了一拳,双眼盯着周凌阳道,“自从他来到DBI,每一个案子,他总是跟我唱反调。一堆没有任何关联的线索,他总是东拉西扯弄在一起,没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