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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瞬间沉默下来,觉得无话可说。
“我相信小侑是不会背叛朋友的,无论后边有着怎样巨大的利益。可是,家族就不一样呐。”友香里低低叹气,“在家族里,一切以利益为先,不是么?对忍足家来说,小光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罢了。所以,真的不敢冒这个险呢。”
“小侑。”友香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会议室紧闭的门,缓缓开口,声音是少见的沉重和轻快并存,“你明白么?无论是对我,对小藏,对真田君,或者是白石家、真田家和手冢家来说,小光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最重要的存在?”忍足轻声重复。
“嗯。”友香里点头,“所以,小侑,你回去吧。”
“最重要的存在?”忍足突然轻笑出声,笑容嘲讽,“友香里,你怎么能确定,手冢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这需要确定么?”友香里疑惑的摇摇头,“小光一直是最重要的存在啊,比小藏,比爸爸妈妈,比爷爷奶奶都要重要的多啊。”
“就这样么?”忍足站起身来,墨蓝色的发丝斜垂下来遮住那椭圆的眼镜,“只是比家人重要么?那比起你自己呢?”
“小光当然比我要重要的多啊!”友香里睁大眼睛,说的理所当然,然后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虽然不想小光难过,可是,如果这次出事的是我,该多好啊。”
忍足心里一震。
这就是友香里所谓的,最重要的存在么?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对方的平安?
真田的大哥真田健一郎赶到白石家的时候已近黄昏。
几乎是在车子刚停下的瞬间,真田健一郎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没有穿平日的休闲装,他难得的套上了剑道服,腰上甚至还别着一把太刀。他的脸上没有平日和善的笑容,而是皱着眉抿着唇一派阴沉。
此时白石一家人已经完全聚在了客厅,忍足也正准备告辞,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剑道服的年轻男子虎虎生风的走来。
真田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上前,然后不言不语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没有看他,真田健一郎直接一脚踢了过去,然后伸手从腰间取下太刀。
白石美和子看了看一旁愣在当场的忍足,忙唤道:“健一郎,还有外人呢。”
真田健一郎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斜眼瞥了一眼忍足,挑眉:“怎么还不走?”
忍足只觉得那一眼冷到了他心里,再看了看眼前的场面,也确实不是他呆的地方,便赶紧告辞离开了。
真田健一郎拿起仍装在刀鞘内的太刀侧着向跪在地上不闪不躲的真田背部挥去,那力道很大,真田瞬间就往前趴在了地上。
他却一声都没吭,只是瞬间直起身来。
“小香。”见此情景,白石美和子拉着友香里便去了厨房。
白石凉介和白石京介则再次上了会议室。
原本还站在原地看着真田挨打的白石这才向前,跪在了真田的身边。
真田健一郎抽打真田的同时有些轻蔑的看了同样跪下来的白石一眼,嘲讽的开口:“你凑什么热闹?”
“对不起。”白石垂下头,“国光出事,不怪真田君,是我的责任。如果我不和网球部一起去聚会,颁奖仪式结束后就接他回家,就不会……”
“是么?”真田健一郎冷冷一笑,“就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让国光出事?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保证的?”
“弦一郎,藏之介,你们最好祈祷国光给我完完整整一点伤都不带的回来!”他把刀拿在手里,做出防御的姿势,“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起来,两个人一起上!”
白石和真田也没犹豫,瞬间冲了上去。
那是一场毫无理智毫无招式可言的比拼。
纵然真田和白石都不是泛泛之辈,使出了全部所学,在已经成年并且暴虐的真田健一郎手下,毫无胜算可言。
那几乎可算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但这本身并不是比拼,只是为了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愤与悲伤,难过与恐慌。
这一场发泄过后,真田和白石双双横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脸上身上全都青一块紫一块,心情仍然难过愤怒却已恢复冷静,眼角的泪浸入身下的地板,消失的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嘛,说点啥吧~
关于手冢那边,应该下章会讲
59
59、所谓的绑架(五) 。。。
手冢再次回复意识的时候,身周一片黑暗。
他下意识的再次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仍然是一片黑暗。
他躺在地上,手脚都很自由,并没有被绑住,但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他用力掐了掐自己,但力气小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能勉强移动着自己的手,终于在背后触碰到硬硬的似乎是墙一般的东西。用后背抵住墙,再用双手支撑住身体,花费了许久用尽了他浑身仅剩的力气之后,手冢终于勉勉强强背靠着墙坐了起来。
只是,周围实在是太黑。
先前跳车所受的伤此时才鲜明的显出痛来,手冢浑身颤抖了下,然后微微皱眉。
过了一会,手冢突然听见原本安静的周围响起些许似乎是磕碰的轻响。
“景吾少爷?”带着一丝侥幸,手冢试探着开口。
黑暗中,迹部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TE——”
迹部不过才喊道一半,就被手冢清冷的声音给打断:“景吾少爷,你怎么样?”
无论有没有人在监视着他们,手冢清楚的明白,若想要活着出去,他的身份,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
手冢这个姓氏,足以勾起那个人的回忆。
虽然不理解,但迹部已经明白了手冢的意思。
“我很好。”迹部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不过是没力气罢了。你呢?”
“啊。”手冢回应的是一个单音节。
黑暗而安静的环境下,时间的流逝变得极其的缓慢。
迹部一边一点一点的挪动到手冢发出声音的那边,一边寻思着话题道:“你觉得现在大概什么时间了?”
手冢摇了摇头。
只是,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片黑暗后方才反应过来迹部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开口道:“不知道。”
“哦。”迹部纯属是没话找话,“原本想找你比赛的,现在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你比一场。”
“明年全国大赛的时候。”手冢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明年的全国冠军,绝对是冰帝的。”迹部的声音虽然仍没什么力气,但这句话却说得无限骄傲与自信。
“是么?”顾忌着身份,手冢不好直接反驳,只扔下这么冷冷清清的两个字,却也足够迹部气闷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只觉时间都过去了许久,但黑暗却仍然笼罩在他们的周围。
迹部这些年过的优渥,纵然足够能忍,但到了这时节,也觉得又累又饿又渴起来。
只是,这不知是在哪里的地方黑的过分,外面半点声音也没有,大声喊却又实在没力气。
不得已,他也只能希望那些人最好还是在这地方装了窃听器一类的东西的。
“听得到吧?我饿了,给我送些吃的过来。”
并非第一次被绑架,迹部深刻明白,当命都被握在别人手上的时候,姿态最好放低些。
不过,迹部显然平素嚣张惯了,就连这所谓的放低姿态,也带着些许颐指气使的感觉。
那时也不过黎明,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听了迹部的话,守着窃听器的人摘下了耳机,转向那边正抽着烟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黑衣人,请示道:“老大,您看这……”
“不用管他。”黑衣人摆摆手,吐出一个烟圈来。
迹部好不容易挪到手冢的旁边时,两人已有好一阵不曾说话。
手冢向来不喜说话,而在黑暗的侵蚀下,迹部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这次出事了,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回来看看自己呢?
迹部自嘲的笑笑,然后摇摇头。
恐怕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出事了吧,就算知道了,也是生意比较重要才是吧。
再次摇摇头,止住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迹部只能勉强找话道:“你现在怎么样?”
没有回答。
“喂。”不能叫名字,迹部只能这样代替,“你力气恢复了么?”
仍旧没有回答。
迹部觉得有些奇怪。
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