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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我得为您的行动向元首负责,瓦尔特。”
“历史将不会谅解您的消极态度。您要为民族负责,它就要在红五星的统治下了。何况您背叛的是谁?是那个把我们拖向坟墓的、愚蠢的、不可理解的狂人!”
“怎么,您让我去撤希特勒的职吗?”
“我正是建议您这样做。您有足够的忠于您的人。逮捕希特勒只是几分钟的事,这样您的双手就解放了。在西线全面授降,在东线展开战斗。我们把全部兵力调到东线,您难道不认为这是您的义务?!您不必对希特勒感到内疚,人们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民族永远仇恨把人们引向灾难的领袖,民族祟拜胜利者。”
“我不能背叛过去!您不记得我们夺取政权后的那些日子吗?您不记得我们大家象兄弟一样团结、凯旋的年代吗?我们……”
“领袖先生,什么兄弟?您在说些什么呀?难道罗姆不是元首的兄弟?或者是施特拉塞?可他们像狗一样被处死了。不要去想过去,想想未来吧!希特勒已经不存在了,他只剩下外壳、神话和影子。只是人们相信这个影子而已。但人们也相信您,现在人们什么都相信。”
但即使这样坦诚的,冒着生命危险的对话也没有改变希姆莱的决心,虽然他考虑了一段时间后同意了舒伦堡的要求。但贝纳多特伯爵不得不向舒伦堡单独透露了一点让人沮丧的讯息:“希姆莱提出自己的建议迟了两个星期。他本应在俄国人未包围柏林时向我提出在西线投降的想法。希姆菜的时代结束了。想想自己吧,亲爱的舒伦堡,认真地为自己考虑一下……”
“向哪个方向?”既然帝国和希姆莱已经毫无出路了,那么何妨多考虑一下自己?舒伦堡明白自己可以借助贝纳多特的力量,至少能保住性命。
“试一试让你们在挪威和丹麦的军队投降。我认为,您的未来要押在这上面。”
而现在,舒伦堡就把自己的未来押在了这上面。他静静地听着驻挪威的司令们报告那里的局势:“……挪威的局势相对稳定,这或许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既定的结局,因而不愿意冒无谓的流血牺牲的风险而起来反抗。现在的麻烦是我们的占领军。”
“我想,可以让挪威向瑞典投降,并请求能把我们在挪威的占领军部队扣留在瑞典。这样的话,驻挪威的占领军就可以不当英美的俘虏了。”舒伦堡慢慢开了口,他的话让邓尼茨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敏感的想到,这会不会是希姆莱的阴谋?至少可以看出,希姆莱肯定让舒伦堡这个心腹去瑞典就这个问题联系过了。很可能瑞典也已经秘密地同意了拘留德国军队的这个建议。
邓尼茨很不高兴,他原本就对希姆莱没什么好感,这下,对舒伦堡他也瞧着不大顺眼起来。在他看来,在背后进行这种非官方谈判的人,他们的动机和意图都是值得怀疑的。且不论它的动机,单单是这种做法本身就是错误的:怎么可以在帝国已经一败涂地的时候还对盟国耍花招,不让挪威向它们投降,而向一个中立国家投降呢?!同时邓尼茨也不认为把德国部队拘留在瑞典就是个好主意。谁能保证,将来有一天瑞典在俄国的压力之下不会把德国部队交给俄国人呢?于是他对舒伦堡的提议表现的十分冷淡,但克罗西克支持这个建议,邓尼茨也不好对此完全置之不理。
“我想,那就让舒伦堡先生出发去了解一下,看看瑞典究竟是在英国默许还是在英国坚决赞同的情况下表示同意的。”邓尼茨坚持只是让舒伦堡去了解下情况,至于签订协定的权力他可没有给出。
但这对舒伦堡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前往瑞典,在那里静候战争的结束。如果可以,还可以辗转前往那些同情Nazi的南美国家,或是隐姓埋名的生活在欧洲的某个角落。这算是战争年代给人的莫大恩赐了。所以舒伦堡也不去在乎邓尼茨对他的态度有多冷淡了,而是暗自欣喜的接受了这份任务。他丝毫没有回柏林的打算,也没有向任何告别的意思,就这样平静的离开了。
而在柏林的施季里茨,他的命运又是另一番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六六回忆录里对这段语焉不详,倒是邓乖乖的回忆录更详尽一点。乖乖似乎不大喜欢六六,好吧,目测乖乖对鸡农的人都没啥好感。乖乖表示,把六六派走以后就没听到过六六的任何消息~~
PS:工作相当不顺心啊,计划着两年以后有了工作经验跳槽,居然得到一致的答复:你还想干啥?艹,劳资年纪轻轻啥不能干啊……难道这工作就干一辈子?默默吐血三升~~
777错乱
施季里茨和缪勒之间的智力较量没有分出最终的结果,帝国的过快的毁灭打断了这一切。而这在客观上救了施季里茨一命。因为自舒伦堡离开后,缪勒已经把施季里茨抓了起来。他们再一次开始了猫捉老鼠般较量的游戏,而这一次,要不是帝国的匆匆陷落,施季里茨很难逃过缪勒的手心。
当苏联红军的部队占领了离保安局大楼只有两公里距离的地方时,施季里茨正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用肿胀的手指撑住墙壁,艰难的向外走着,身后跟着关押他的人员。他要去卫生间,几天前,他也做过同样的要求,在卫生间里,他摸出随身带着的刀片,试图自杀。
但最终他没有这么做,他没有得到可以自杀的命令。这就是间谍的悲哀,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执行任务,但到头来却连自杀的自由都没有。想到这里,施季里茨不禁吐出一口带血的痰。他满足地看着血在印有淡蓝色玫瑰花的白色壁纸上渗开。而看管他的人员在他背后狠狠照着他的头打了一下,施季里茨倒了下去,沉入模糊不清的昏迷之中。
而这时,缪勒正若有所思地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脸。他的脸现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耳朵旁添了一道新伤疤,脸的左边歪了,好像挫伤了一样,下巴上生出了灰白的胡子,头发理得很短,染成了花白色。他的不合身的旧上衣口袋里有一些证件,它们可以证明他是维涅尔德鲁勃斯,德国共/产/党/员,被红军从集中营中营救出来,请盟军当局给他帮助。他的一只胳膊上刺有数字——囚犯的号码。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炮火已经离这里不远了。缪勒安静的想着,他和施季里茨的较量不得不就此告一段落了,有可能是暂时的,也有可能是永久的。帝国就要崩溃了,它是否会在废墟中重新崛起,这谁也不知道。假如它能涅槃重生,没准自己还能和施季里茨再次相遇交手。真是可惜了一个这么好的对手……
而施季里茨的逃脱也是一场意外,巧合的就好像是缪勒的精心安排一样。爆炸的气浪冲破了厕所的门,差点砸死刚刚醒来还没多久的施季里茨。好在他及时举起了双臂。但一阵可怕的疼痛还是在瞬间穿透了他的左肘。他的两只耳朵嗡嗡直响,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施季里茨挣扎着扶着墙来到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火味道。所有东西部蒙上了一层石灰尘土,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战壕之中。
施季里茨用力揉了揉眼睛,半弯下腰。他看到看守他的人倒在地上,头骨裂开了。他机械的从看守人的枪套里把枪掏了出来,装进口袋里,然后他用唯一能活动的右手摸索着向外走去。
整栋大楼里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了。施季里茨很顺利的就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他的脚步踉踉跄跄的,仿佛醉汉一般,好在现在不会有人嘲笑说一贯稳重得体的旗队长居然会这样走路了。他来到空荡荡的大街上,迷茫的四下望着,我们胜利了吗?他脑中的概念依然不清晰,我们真的胜利了?!怀着这样既兴奋又不安,还夹杂着一点紧张的心情,施季里茨缓慢地扶着墙根向有枪声的地方走去。枪声就在这附近,会是我们的人吗?施季里茨努力的将身子向前探着。他顾不上周围的一切,顾不得依然嗡嗡作响的脑袋。他拼命的走着,不管眼前的一切是否旋转的让他头晕恶心,他一刻不停的走着,生怕会不由自主的倒下去……
18岁的格列博普洛什利亚科夫中士正紧贴着建筑物的灰色墙面,沿着小巷迎面向施季里茨走来。他知道在相邻的街道上,希特勒青年团的孩子们正在火箭炮旁坐着。指挥员说过,这些孩子很可怜,他们只是被法西斯利用了而已,如果能绕过去就绕过去吧。这话在普洛什利亚科夫看来是很有道理很仁慈的,十五岁的年纪,那些孩子们能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