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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记得有什么麻烦事告诉我一声。还有……”施蒙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海因茨还有一个星期就过生日了。”
“关我屁事。”隆美尔狠狠爆了句粗口,这让电话那头的施蒙特一阵无语,“他是过生日还是过忌日都跟我没关系。”
“哦,埃尔温你很不高兴的样子呢。”施蒙特小心翼翼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元首最近很喜欢叫邓尼茨元帅陪他吃早饭。”
“让他们吃去。”隆美尔郁闷的直咬牙,“鲁道夫你今天是专门跟我过不去的是吧?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找斯派达尔。”
“对了,你和……”施蒙特一下子想起米尔希前几天对自己说的,隆美尔的参谋长似乎不是很可靠。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个人还是当时自己推荐给隆美尔的,而且米尔希也说了,他只是感觉斯派达尔不对劲而已,“算了,就说到这儿吧。”
“那好,嗯,其实我去巴黎的时候多买了一双鞋……”隆美尔也不知道自己挂电话前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事后他后悔的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而施蒙特拿着话筒无奈的摇头:
“陆军里估计再没有人比埃尔温更口是心非了,唉。”
隆美尔放下电话后再次前往吉尔的指挥所,与此同时,斯派达尔正和参谋们坐在城堡里悠闲的品着茶。在红茶融融的水汽遮掩下,斯派达尔说的话都显得不真实起来:“其实,我上一次的庞特科斯特之行并非什么家务事。”
“是吗?那是因为什么?”卢格随意的问了一句。而斯派达尔对此笑而不答。事实上早在两星期以前,斯派达尔就在弗罗伊登施塔特他称之为黑森林的家里和卡尔施特罗林市长以及前任外交部长康斯坦丁冯牛赖特商讨了利用隆美尔强行取代元首的计划。只不过直到现在,他还没向隆美尔提过有关这个计划的一个字。斯派达尔一向小心谨慎,这一次他更是敏感到了极点,除非他确信已经拉牢了隆美尔,否则他绝不揭开自己的假面具。
不过,试探性的举动是必须的。斯派达尔抿了一口茶,想起昨天霍法克中校到隆美尔司令部访问时的场景。凯撒冯霍法克中校是冯施图尔纳格将军在巴黎的副官。隆美尔过去认识他的父亲。在短暂的聊天中,霍法克没有冒险地深谈,隆美尔也同样如此,而且始终回避和他商讨最初的意图。看样子,自己的这位长官和元首的羁绊颇深呢。斯派达尔微微蹙了蹙眉,但几乎是在同时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懊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隆美尔对他效忠元首的誓言一直保持着一种宗教似的虔诚。更何况他不久前还曾在正式保证效忠元首的宣言上签过名。他和自己是不同的。
“汉斯,我们去巴黎看望伦德施泰特元帅。”刚从吉尔那里回来,隆美尔立刻叫斯派达尔跟着自己上了车。他非得和伦德施泰特商量一下不可。
当然,商量了半天他们两个也没有得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办法。最后伦德施泰特给元首发去一封哀鸣的电报,电文警告说,如果他们不能迅速建立一条稳固的战线,局势将迫使最高当局“采取基本决策”。而隆美尔就不断恶化的局势向最高统帅部总司令凯特尔起草了一份措辞激烈的电文,要求凯特尔提请元首注意这份电报。
“我很怕我们现在在重蹈阿拉曼的覆辙。”这句话始终盘旋在隆美尔心里,但他没对一个人提起过。
在见过伦德施泰特后,一直没太说话的斯派达尔来到了伦德施泰特的参谋长布鲁门提特将军的办公室里。他们两人就元首下令死守诺曼底僵死战线的愚蠢举动窃窃私语了好一阵,还谈到有必要和敌方达成某种交易。
“君特,你知道吗?德国现在正有人组织起来向元首提出抗议。比如维茨勒本元帅、贝克将军和戈台勒市长。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将强迫元首就范。他们会正式向元首陈述他们的意见。”斯派达尔说着话的时候,眼睛藏在镜片后面,完全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这是真的吗?”布鲁门提特第一次听斯派达尔讲到这种秘闻,自然有些震惊。
“当然,隆美尔元帅前段时间曾经让我去伍尔登堡去休假几天,我在那里还和斯图加特市长就此事商谈过。”斯派达尔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无波。布鲁门提特看着他,突然觉得斯派达尔戴着的是一层厚厚的,从未摘下来的假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越来越想剁了斯派了,今天看了一点古将的书,古将这个两面派,舍不得剁了他,但是还是恨得牙痒痒啊,话说古将的参谋长托马勒也是密谋分子,次奥,到底多少元帅大将的参谋长是密谋分子啊~~至于萌萌的邓邓,越来越觉得邓邓可爱到爆 ,至于邓邓和泡菜的早饭这个梗,且看邓邓自己如何说:“1944年7月20日以后,希特勒不再邀我与他共餐。我只能在大庭广众中见到他,与他说说话。但他对我的亲切态度仍一如既往。”嗷呜,元首乃移情别恋啊乃个渣~~至于海空军的矛盾由来已久,戈胖总喜欢攻击海军,所以雷叔辞职的时候专门对泡菜说“请您在戈林面前支持海军和我的接班人。”雷叔乃果然很疼邓邓啊~~
被扣留的部队
“隆美尔阁下,”从巴黎返回的路上,斯派达尔头一次在隆美尔面前主动开口谈及与工作无关的事,“您有没有觉得,本来这些法国的乡村应该是平静而远离战火的?”
“哪些地方不应该远离战火呢?”隆美尔注视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道路,嘴里嘀咕着。
“有时候看着这些景象,我会想起在东线作战的时候。那里的确更寒冷,更残酷,但最让人发指的还不止这些,”斯派达尔淡淡的收回一直注视着车外的视线,专注的盯着隆美尔。回程的时间不多,他得抓紧时间谈及正题,“在那里,德国的军人可以对苏联军民实施任何暴力,包括抢劫、强/奸和杀人,而不用担心受到惩罚。虽然许多指挥官拒绝执行和传达这类违反军人道德的命令,但对苏联的男人、女人和儿童的大屠杀的确是广为存在的。“
“我不否认的确会有这种现象,但那应该是正常的战争死亡。还不至于到犯罪的程度。”嗫嚅了一下,隆美尔才慢慢回答说。他心里知道,斯派达尔说的是真的,但他还是得维护一下国防军的荣誉。
“不是正常的战争死亡,也不是犯罪,而是——屠杀。”斯派达尔有意拉长了最后一个单词,声音冷酷无情,不给人一丝逃避的可能。
“这都是敌人的宣传……”隆美尔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敌人的宣传吗?”斯派达尔的嘴角漏出一缕冷笑,随即又归于平静,“‘不留下一个人;任何一头牲口;任何一颗粮食;任何一条铁路钢轨;不留任何一栋完好无损的房屋;任何一口矿井要它长年不能生产;不要留下任何一口没有放毒药的水井,要使敌人看到的是一个真正面目全非的国家’。这就是乌克兰战役时我们接到的命令,焦土作战的命令。”
在随后的时间里,他谈到了在东线发生的一系列抢劫强/奸和屠杀事件,还语焉不详的提到对犹太人的种族清洗以及集中营的存在,以此作为反对元首的有力证据。而隆美尔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任何表态。这让斯派达尔有些泄气,不过他知道这种事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也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沮丧。
“阁下,已经很晚了。”实际上,斯派达尔的话对隆美尔的影响远比他设想的要深。只要看看他整个晚上都在城堡的院子里心神不安地踱步就能明白。而卢格在一旁也终于看不下去了,“您真的不用回去休息吗?”
“不,现在先不用。卢格,你说我们现在要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呢?”隆美尔摆摆手,依然显得心烦意乱。
“您是指……”卢格一时没反应过来隆美尔话中的意思。
“我想,对目前局势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西线单方面的投降。”隆美尔的话惊得卢格目瞪口呆,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表态,隆美尔却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看法,“不,不能这样,单方面投降不是什么好办法。”
“阁下,您到底是……”卢格觉得自己平时还算灵光的脑袋这一次死机死的十分彻底。他完全弄不清隆美尔说这些的意图。
“现在不需要投降,我们的实力地位仍然处于俄国与英美间的抗衡之上。元首也常说,他也不知道我们的结局究竟如何,可是他绝对相信最终一切都会好的。”隆美尔的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