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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的计划让古德里安眼睛一亮,他隐隐能感到这是一个可以震惊世界的计划,但是现在他还要确定它的可行性。
时间乘着夕阳飞快的消失,随着夜幕的降临,古德里安在详细地研究过地图,并且回忆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阿登地区的地形经验以后,他向曼施坦因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作战计划是绝对可行的。我所加的惟一附带条件,就是所使用的装甲师和摩托化师,数目一定要够用,最好把全部的兵力都使用在这一方面。”
曼施坦因也笑了,这是古德里安一生中看到曼施坦因唯一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的微笑,即使是在后来的哈尔科夫反击时他也没有这么纯粹的笑过,带着让人迷醉的钻石般的光彩。
“谢谢您,我这就去向伦德施泰特将军递交备忘录。”曼施坦因微笑着握握古德里安的手,他们还不知道,现在他们讨论的就是曼施坦因一生中最为人称道的杰作——“曼施坦因计划”。而窗外,德意志的上空又开始飘荡着细小的雪花。
而在柏林的艾伯莱希特大街,海德里希和舒伦堡并肩站在办公室的窗口,看着一片一片轻柔落下的雪花,又是一年的结尾了。
“又要到圣诞节了。”海德里希伸出手,隔着玻璃触摸着冰冷的雪花。
“是的,长官。”舒伦堡静静地站着,眉宇里再也没有了孩子气的喜悦。
“今年的圣诞节还想去游乐园吗?”
“我怎么会去那么幼稚的地方?长官。”
作者有话要说:啊,又结束了一年啊,突然发现40年的事情也好多啊,进攻法国,还有温莎行动,偶买嘎达
卡廷大屠杀(上)
一月十六日是舒伦堡的生日,但这一天他完全没感受到生日的气氛,他昨天足足工作了十七个小时,以至于清早根本没能起来和卡纳里斯一起骑马消遣。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卡纳里斯没有人陪着骑马。事实上他倒很庆幸舒伦堡今天没来,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最近您好像很疲惫,是不是要休息一下?”
“不,卡纳里斯上将,我很好,只是昨晚睡得太晚了。”谈话的两个人都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时不时夹杂着法语和意大利语。
“那就好,听说您把那个俄国人,叫施季里茨是吧,但愿我还没老到记错他的名字,带到了‘黑色战线’?”
“是的,我想这可能会让苏联人明白我们的态度,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反对希特勒的。”
“您太不谨慎了,我们的主要合作方向还是英法,而不是苏联,他们是不可信的。”
“我不这样认为,卡纳里斯上将。”
“哦,我忘了,您有八分之一的德国血统,抱歉,我是说布尔什维克是不可信的。”
“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最终忠于的都是自己的国家,而不是某个政党。”
“好吧,但是您以后最好不要再带他去了,听说贝克他们还是不大喜欢党卫队的人出现在那里。”
“是,是我忽略了陆军的感情。”
“那么,我安排您去做的那件事做的如何?”
“您是指让英法知道我们的行动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到时候他们会坐上黑色战线的人的飞机,他会让那两个人携带着方案降落到比利时境内的,请您不用担心。”
“很好,您办事一项令我满意,我亲爱的安德雷。”卡纳里斯赞许的拍了拍格里尼斯的肩膀,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而这个时候,隆美尔正在往党卫队写信,因为露西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她那位在波兰做牧师的叔叔的信了,他打算询问一下能否查到这名牧师的下落。但隆美尔不知道,此时的波兰境内正酝酿着一场秘密的屠杀。
尽管已经是1940年的春天,但白俄罗斯境内的雪还没开始融化,冰冷的风依然刺骨。安杰伊?索尔斯基少校裹紧了他单薄的旧军大衣,默默的看着战俘营窗外的白雪,费力的在手中的日记上记下什么。自从去年投降后,他们这些军官就被分开押送到了苏联人的战俘营。他们当中的有些人经过长途跋涉到达战俘营,另一些则想自己一样乘坐拥挤的原本用来装牲口的车厢来到这里。高级官员被安置在斯塔罗别利斯克,容纳不下的人被送去科泽尔斯克,警察和宪兵则去了奥斯塔什科夫。他现在就呆在科泽尔斯克。
这个地方距离斯摩梭斯克不远,当年的库图佐夫就在这里击退了拿破仑的大军。如果是以前来到这里,恐怕安杰伊还要好好凭吊一下当年的风云人物,但现在,他只想怎么能让自己更暖和一点。
科泽尔斯克的战俘营设在一所废弃的修道院中。修道院的建筑和营地都没有玻璃窗子,屋顶漏水,里面摆满了双层的单人床。一些俘虏不得不睡在地板上。而一些人甚至需要轮班睡觉。虽然营地管理员向上级报告,认为应该建成三层或者四层床,可是还是不够人们睡觉,在苏联冬日的严寒中,安杰伊被安排睡过夏季的帐篷,或者猪圈,甚至还睡在开放的露台上。刺骨的寒风刮着骨头,清晨太阳出来时,他差一点永远的睡过去。
这里没有足够的水,盥洗、沐浴和衣物清洗都无法进行,厨房一天只能提供一顿热餐。也没有麦秆作为床褥,没有餐具,没有换洗的内衣和御寒的衣物。但这都抵不过持续的饥饿。他们每天的标准饮食包括两顿极稀的汤,配菜常常是腐烂的鱼,两份定量的湿漉漉的黑面包,糖和蔬菜是从未见过的奢侈品。想到这里,安杰伊感到嘴里又充满了血腥味,他擦了擦流血的牙龈,不知道自己那该死的坏血病什么时候能好,不然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下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是的,所有的战俘都要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比如砍柴或者挑水。还有部分战俘被送去修筑公路和挖矿,筑路工地上的犯人们不断逃跑和罢工,因为工作和生活条件实在是太令人痛苦了。安杰伊曾听到这些人向管理者抱怨:“你们欺骗我们,说做工就让我们回家,可是我们看不见尽头。”
“安杰伊,你在这儿啊,‘灰熊’叫你去清理他的办公室,他说谢维斯基整理的不干净。”就在安杰伊刚刚记完今天的日记时,被俘军官中最年轻的斯库尔德勒匆匆跑过来,他今年刚刚28岁,如果没有被俘,将有怎样的锦绣年华啊?但是现在的他苍白憔悴,带着营养不良的病容。安杰伊苦笑了一下,其实自己和他也差不多。自己也不过比他大一岁而已。
斯库尔德勒嘴里的“灰熊”是战俘营的最高看守伊万?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中校,他长着一张典型的斯拉夫人的脸,带着来自莫斯科的冰冷。据说从没有人敢和他对视,包括他的同事。但刚刚被押送到这里的时候,安杰伊曾和他有过短暂的几秒钟对视,那是一双冷漠的眼睛,但隐隐能从里面看出些什么。虽然安杰伊迅速的移开了视线,从那以后,他总能感到伊万诺夫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各种场合落在他身上。他不是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因为他的感觉总比别人要细腻一些,大学毕业的时候,要不是要服兵役,他就打算当个全职作家了。但是身为战俘,他只能小心的回避伊万诺夫,尽量和众人一起行动,这样才让自己平安的度过了1939年的下半年。
“我马上去。”现在安杰伊觉得自己很不安全,但是他还得赶紧过去,不然伊万诺夫要将他派到筑路队里,那他就永远也无法活着在踏上波兰的土地了。所以他匆匆裹紧了破旧的大衣,尽量快的赶到了位于修道院最高层的伊万诺夫的办公室。
“索尔斯基少校,”敲开门进去,安杰伊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桌子后面的伊万诺夫,他身上厚厚的大衣让安杰伊一瞬间竟有些许的羡慕,“您终于来了,我等您很久了。”
“我很抱歉,中校。”安杰伊虚弱的回答着,刚才上楼时的跑动让他感到自己今天吃掉的黑面包都变成了热量跑掉了,他现在几乎站不稳身体。
“您先把地板擦一下吧,那个谢维斯基简直是笨手笨脚,我已经让人好好教训他了,希望您能比他灵巧一些。”伊万诺夫的话让安杰伊倒抽了一口冷气,苏联的冬天那冰冷的水足可以将自己的手冻下来,而伊万诺夫显然不会好心肠的让自己戴上手套或者使用宝贵的温水。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希望干完这一切的时候,自己的双手不需要截肢。
伊万诺夫舒适的靠在椅子上,欣赏着安杰伊半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