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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这个从出生后就生活在西多尼亚家族的没有底线溺爱中的孩子,这个直到现在连一次都没有摔疼过的孩子,这个他们都不愿意让一丝委屈一点哭泣出现的捧在手心中的孩子,生生的将自己的胳膊掐出了淤青。
奥莉阿娜为了不让这个已经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会更加进入临界状态的孩子担心和惊慌,她装做没有看到罗贝尔的小动作,只是,她悄悄走出了房门,躲进了旁边的房间,无力的靠在了墙壁上,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低声的心疼的哭泣起来。
她是罗贝尔的母亲,如果她都显现出了不安,那么可怜的罗贝尔…,奥莉阿娜很快将负面的情绪收拾干净,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匆匆的用粉底掩盖住红眼圈,然后,她带着与往日相同的微笑再次走进罗贝尔的书房,看着惶恐的盯着自己不放的敏感黑发孩子。“宝贝,如果你真的不想睡觉,妈妈讲故事你听,好吗?”
罗贝尔扑进妈妈的怀抱,一边听,一边继续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困意,是呀,他不敢再睡着,他怕看到那让他走投无路绝望到死心的画面,他莫名的害怕,害怕如果再次睡着,他就会再也醒不过来而永远的被那噩梦完全缠绕,不得挣脱。
……………………………
“什么?不可能。”阿纳托尔在家族画廊中终于问到了那枚戒指的来历,画像的答案让一直严谨严肃的贵族彻底的陷入了惊慌。那戒指,比他所担忧的要更加黑暗可怖,就象死神手执的那来自幽冥中最美的花朵,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绝望的崩溃和毁灭。
“请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请问,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真的是小波折啦~~~~波折过后就是很幸福的生活了啦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俺捏,5555555555555
☆、第 11 章
小小水滴状的贝壳风铃在二楼窗前发出了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调皮转着圈互相碰击的打磨光滑的外壳有着彩虹般的颜色。风铃的脆嫩声音中蕴含着午后的安静和周围空气的静谧,静静的听着,仿佛那叮咚作响中远远的传来海风的淡淡回声。
从下午开始,罗贝尔就哈欠连天,一个劲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他大大黑眼睛已经完全的揉红了,就象是,刚哭泣过一样。可是就算他再如何的掐自己胳膊来提神,就算他在如何的睁大眼睛,小小的孩子根本无法缺少一点的安眠和休憩。
前一晚好不容易用自己的力量从噩梦冷冰的滑腻爪子中挣脱,小小的罗贝尔在下半夜赤着脚窝在沙发里,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细细的缝,一直呆呆的看着,等待的光亮赶走黑暗中可能存在的梦魇和让他害怕的幻觉。罗贝尔基本上大半夜都没有睡,他害怕,害怕再次坠入让他无法忍受的被人遗弃被人憎恶的让他觉得自己不该存在的噩梦中。而今天,他也没有睡午觉,他已经对睡眠有了种恐惧和害怕,虽然疲惫的小身体在叫嚣着要睡眠要休息,身体在呼唤着要躺在软软的棉花般的熟悉床上,可是另一方面,罗贝尔的神经却是象是橡皮筋一样的紧绷着,到极限般的拉直着,小小的任何一点施加的力量都会让他的细细的神经完全的迸裂。
看到罗贝尔这样神经质般的临界表现,奥莉阿娜无比的心疼,她想哄自己的儿子睡觉,但看到罗贝尔的坚持后,她还是没说什么。从罗贝尔出生到现在,奥莉阿娜和莫雷尔从没有说过一句的重话,从没有给过任何的训斥,他们想给自己小儿子的,是最幸福最圆满最甜蜜的生活。奥莉阿娜只是将罗贝尔搂在怀里,为他讲着故事,讲那神秘森林中美丽的保佑婴儿的小精灵,讲那专门送孩子的可爱的白鹤,讲着当罗贝尔出生时大家的殷切期待和无比的欢乐。听着母亲的柔和的声音,听着母亲那如同太阳光晕般美丽的故事,罗贝尔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了,是呀,他是被父母所期待的孩子,他是被大家所疼爱的孩子。
书房流淌着丝绸飘带般轻柔的轻音乐,罗贝尔躺在母亲的怀中,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母亲的容颜,看着母亲眼光中可见的溺爱和心疼,终于,黑发小男孩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微笑,他撒娇般的拉着母亲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臂上“妈妈,摸摸,罗贝尔的胳膊疼。”
奥莉阿娜摸着罗贝尔的手,她摸着罗贝尔已经用衣袖遮住的胳膊,慢慢的温柔的,象是想用自己的抚摸让罗贝尔不再感觉到疼痛般的一点一点细致的抚摸着。
如水波流淌的清凉宁静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所打破,罗贝尔也惊吓似的身体一颤,奥莉阿娜抱紧了自己的儿子,拍了拍他的手“罗贝尔,没事,妈妈在你身边,妈妈永远在你身边。”
安德烈进来汇报说是希尔贝特来访,奥莉阿娜看着一脸渴求的儿子,又想到希尔贝特可能会带来什么消息,她弯下腰,吻在了罗贝尔的额头“妈妈的宝贝,妈妈去见一下希尔贝特阿姨,宝贝在书房里等妈妈回来,好吗?妈妈马上就回来。”
罗贝尔看了眼母亲,然后低下头“好的,罗贝尔会乖乖的。”
“宝贝,妈妈爱你,妈妈最爱罗贝尔了。”又吻了下小男孩的头顶,奥莉阿娜匆匆的快步进入二楼的小客厅。
母亲刚刚离开,其实罗贝尔有一种冲动想拉着母亲的裙角想恳求母亲留下,因为在他眨眼的时候,在他困倦不堪的时候,总是好像看到在暗暗的角落里,看到在远处那见不到光明的阴影处站着噩梦中出现的人,那凶神恶煞般拿了棍子打他的醉汉,那衣衫褴褛神经衰弱的不希望他出生的衰老女人,还有,某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着“你是个不该出生的人,你是个只会带来厄运的人,你怎么不早点死呢?你死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母亲在的时候,那些人都只有一团烟雾般飘飘荡荡不成形的影子,那声音也听不清楚只象是遥远的国度传来的黑暗恶毒的低吟。在母亲接到安德烈管家的汇报说希尔贝特来的消息,等到母亲离开房间后,曾经朦胧的景象开始清晰分明,曾经听不清楚的语句变得字字如针刺入心间。罗贝尔将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耳朵,可是,那讥笑毒液般丝滑的声音就好像从他的脑海中涌现,无法拒绝,无法逃避。
不安的罗贝尔搓着自己的小脚,想去找妈妈,他想闻到母亲身上那沁人的马鞭草香味。但他在走到小客厅门口的时候止住了脚步,是的,他犹豫了,他害怕,害怕如果自己不乖的话,母亲会不会讨厌自己,会不会用那角落中站着的女人一样厌恶的眼光看着自己。罗贝尔低着头,准备回到书房,乖乖的,乖乖等母亲的回来。
希尔贝特并没有坐在椅子上反而是焦虑的走来走去、手不停的搓着,看到奥莉阿娜进来时,她都没有整理自己有点凌乱的如月桂女神般的金色长发,没有整理下因为焦虑而失色的嘴唇,希尔贝特直接的说“对不起,奥莉阿娜。真的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表示我的歉意和内疚。”
“希尔贝特,告诉你,到底什么事情让你看起来这么的沉重”奥莉阿娜感觉嗓子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般,她的看着一脸愧疚难过的希尔贝特“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那枚戒指是毒药。”
希尔贝特难过的咬着下嘴唇,轻轻点了下头。当她听到有关这个戒指来历的时候,她觉得浑身都凉了,而赫胥黎,因为一晚上翻阅藏书没有睡觉,直接就跌在了地上,大哭着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而同样的,希尔贝特那轻微的动作如同霹雳般让奥莉阿娜跌坐在了椅子上,她颤抖着嘴唇“那毒药应该不算猛烈吧,那毒药应该可以解掉的吧。”
“希尔贝特,怎么办?怎么办?”看着希尔贝特低头不语的样子,奥莉阿娜着急了。
“对不起,奥莉阿娜,我的丈夫正在寻找挽救的方法。”看着奥莉阿娜充满了期望的眼神,希尔贝特转过头,残忍的说“这枚戒指叫做珍宝,是所有毒药中最珍贵的一种。据说它会将人带入最可怕的幻觉中,然后,将中毒者的意志和精神完全的摧毁。要么,中毒的人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要么,身体和灵魂同时毁灭。不过,这只是传说,因为,没有一个人知道中毒的人会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不,这不是真的。我的罗贝尔,不”奥莉阿娜捂住了脸绝望的低呼。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