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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扫视了其余的两个人。两个人本想再说什么,在接触他的眼神的一瞬间,一个哆嗦也和麦克一样,也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乔榛的视线中,简直快赶上超音速了。乔榛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毫不同情的想着。
“布里特医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乔榛转过头,
布里特的眼神沉了沉,看着墙上被写的满满当当的手术计划板,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回答。
“布里特医生?”乔榛疑惑的看了看他,虽然他的性格阴沉而又冷酷,但是他做事非常专注,且反应十分敏捷,很少有像这样发呆陷入自己思路的时候,乔榛一瞬间觉得有点新奇,遂又欠招似的试探性的朝他挥了挥手。
“……”他刚一动,那脆弱的手腕就被布里特紧紧地攥在了手中,而那对冰蓝色的冰刀正毫无温度的看向他。“闭嘴,你很吵。”
然后两个人就陷入了这种奇怪的状态,布里特举着乔榛的手……继续对着白板发呆。乔榛顿时欲哭无泪。能放开他的手,让他默默退散,然后再这么说么……乔榛此时就觉得自己一定是自己纯属吃饱了撑的,没事找抽犯病才会做的。没事招他干什么啊喂,发呆什么的管那么多干嘛啊,口胡!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谢伯特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嗨,早上好,布里特。嗨,你也是,乔榛。”
“……”乔榛内牛满面的用一种老鼠爱大米一样慈爱的眼神看着谢伯特。无声的说道。嗨,早上好。
“呃……这是怎么了?”谢伯特挑了挑眉,接收到了乔榛十万伏特含情脉脉的电压,被膈应的一个哆嗦,决定上前普度众生。
“闭嘴。”布里特夹杂着西伯利亚低温的眼神毫无预警的再次冻僵了在场的两个人。
“……”
“……你注意到我是主治医生,而你还是只是个住院医师了么?”谢伯特僵了一僵,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嗯,布里特?”
“我说,闭嘴。”
“喂喂,你是给我工作的,而我是你的上司不是么?”
“我觉得我忘了一件什么事,很重要的事……”
谢伯特愣了下,随即幽默道:“嗯,的确,你忘了你还死死的攥着你家亲爱的实习生的小手,没有放开。”
“……”布里特闻言猛然像是触电一般放开了乔榛的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或者什么一样,将乔榛赶走。“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许打扰我!”
“呃,很高兴和你聊天,布里特医生。”乔榛被吼得一个哆嗦,反射性的回答道。随即泪流满面的默默抓起病例连忙跑走。妈妈,地球太可怕了,他要回火星……呜呜……
“……”布里特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继续瞪着那块计划板,似乎要用他的“南极死光”将这块板子洞穿。
突然,整个医院里忽然想起了警报声,救护车的鸣响由远及近。在谢伯特的白眼中,布里特忽然猛地捉起了一旁护士站的电话吼了起来。“现在我想起来是什么了!该死的死亡宝贝车赛!一级戒备,将手术板上所有非紧急手术全部删掉,没时间了,确保空出所有的手术室!”
“……”乔榛承认有时候自己的好奇心实在害死人,他听见布里特气急败坏的吼声之后,逃跑的步伐立刻慢了下来。“怎么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谢伯特的面容忽然变得有些严肃,他快速跑动起来,从乔榛的身边擦肩而过,冲向门口接待救护车的地方。“死亡宝贝酒吧,他们都在这个时候举办地下自行车赛,这个比赛不仅非凡,而且疯狂,车手们骑着车横冲直撞,只为了免费的龙舌兰酒,想方设法的打败其他人,毫无限制的比赛,意味着没有规则!只要第一个到达终点就是胜利,所以……”
乔榛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今天要给一群疯子包扎,紧急救援,没有大手术,没有开颅,没有开胸——今天他们将一整天泡在急救科,没有机会进入手术室的机会了。该死!什么烂人举办的比赛!
“一群骑自行车自杀的蠢蛋,本性难移,满脑子塞满了福尔马林液的……白痴……”布里特匆匆的挂了电话,阴沉的说着。“乔榛,你还愣着干嘛,快点,跟上!不,通知主任,今天的安排全部重排。”
“是。”
“告诉他之后马上到急救科找我。”
“是。”
“注意外科医生守则,别和急诊室的那群愣头青搅合,他们比你还不如。所以,快速缝合,快速出院,严重的就上手术室,你要紧紧跟上我,知道么!还有,别让我抓到你再偷病人!”
“……是。”乔榛一听见手术室三个字,眼睛立刻亮的可怕,他几乎跳起来将病历表放回了护士站,一秒钟也不耽误的快速冲进了电梯,一口气上到五层的主任办公室。
“马库斯,今天是死亡宝贝赛车日。”他兴奋地几乎顾不上敲门,立刻推门而进。就看见厚重的木门后面,马库斯正和吉娜轻声说着什么,吉娜以一种怪异的姿态蹲在马库斯的身前——诺诺的应着什么,面色似乎有点青白。
“……我打扰到你了?”乔榛看着吉娜,如果不是她面上苍白的好像死人一样的面孔,一瞬间乔榛几乎以为打断了他们俩的“好事”。
“不,并没有。”马库斯的眼神沉了沉,似乎比之前更鲜艳了一些,罩着一层银色的光晕。他端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手优雅的交握,放在下颌上,坦然的看着乔榛。“怎么回事?我记得今天我安排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表。如果我没记错,按照今天我安排的计划表,你只需要再做两个手术就可以提前下班了。然后我们去坐我们的渡轮了,不是么?”
“不,我想不行了。马库斯,今天是死亡宝贝赛车日。你完美的手术板被修改了。”大概是马库斯的表情太过坦然,乔榛根本看不出一丝情|欲的痕迹,随即放弃了观察,快速的说着。
“恩?”马库斯挑了挑眉,鲜红欲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影。“怎么回事?”
还没说完,突然听见楼下十几辆救护车蜂拥而来,乌拉拉的作响。完全透明的可以俯视整个医院的大玻璃窗后面,是蜂拥而至的各种伤病。
“哦……他们就像是糖果,但流着血,哦……真棒!”乔榛呆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盛大的状况,他几近着迷的忘了回答马库斯的话,而是几乎直接将脸贴在了玻璃上,梦幻的喃喃道。
“咳……乔榛,某种程度上我不得不同意你的说法。不过,什么事死亡宝贝比赛?”马库斯快速的扫了一眼玻璃窗外,面色几乎更加苍白了,他的瞳孔迅速的收缩了一下,眼睛更加鲜红了……
乔榛毫不留恋的狠狠地吻了一下他完美的唇形,吉娜早就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他几乎怀疑这个女人无所不知,所以并不浪费表情去掩饰,“意思就是,我该走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马库斯看着他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捂着唇无声的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鲜红色的眼睛慢慢的变成了深红色,凌厉而又危险。“真是有趣的小东西……吉娜,过来,我饿了。”
“是。”
第十章 血腥糖果
每个人小的时候都有梦想。每个人小的时候都有,不管多阴沉,多自闭,多阴郁的孩子都有。所以乔榛也有。但是长大后人们往往被那些外界的事物干扰,大多数忘记了自己的梦想,或者照着现实更改着自己的梦想,然后把这个称之为“理想”。但是乔榛没有,乔榛的梦想一直是……杀了那个男人。好吧,这听起来比较阴郁扭曲,但是他的确这么想的。尤其是今天早上四点他就被紧急呼叫弄醒的时候。
他恨那个男人赋予了他这么一双灵巧的手,给了他一个能够让他跻身于高级学术殿堂的天赋,而折磨的他几乎一天只能睡三个小时。
“咖啡?”当他昏昏欲睡的靠在更衣室里的时候,一个优雅微凉的身体靠了过来,一把把他箍进了怀里。“你看起来很疲倦。”
“哦……我不知道董事会成员也在这里更衣……”乔榛迷迷糊糊的仰头笑了起来。他并没有发现,其实自己已经靠在柜子上睡了半个小时,周围的同事都已经走光了。
马库斯笑了起来,唇边有着小小的折痕,就像是一个小小的酒窝。他伸手将更衣室的门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