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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另一方——
“又是你。”
卡妙转头看着用枪从背后指着他的米罗,声音和表情里都隐隐地透着恼怒。
米罗咧开嘴对他笑,握紧了手里的双筒短猎枪。
“米罗大爷不知道你要去哪里,做什么,”他嘿嘿笑道,“可以肯定的是,没杀我是你一生中最大的失误。”
……
穆先生基地——
“警报,基地自灭系统已经启动;警报,基地自灭系统已经启动;此指令不可更改或终止,各人员请在1小时内撤离,1小时后,基地所有入口将自动关闭。警报,基地自灭系统已经启动……”
警报提示音伴随着警报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在穆先生的基地里重复,随着警示灯的一亮一灭宣告着这沙漠中的绿洲即将毁灭。
……
“我把爆破时间设定为1小时,”穆先生道,“这样其他人有逃出去的时间,我们也能在这最后的1小时里好好聊聊。”
撒加似乎没什么兴趣和穆先生聊,他的行动被生物磁场困住,连动一动手指都很艰难,他好不容易才抬起拿枪的手……
穆先生看着撒加,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哦,还能动?不愧是史昂指定的继承人,看在曾是故人的份上给你个提示吧。”
说着,他抬起他的机械手,往撒加身后的一根柱子上的一个小龛一指。
“看见里面那个绿色的匣子了吗?”他问,“那就是生物磁场的稳定装置,要是它遭到破坏,困住你行动的生物磁场也就会消失,这是你唯一的逃生机会。”
撒加冷笑。
“你不会就那么大方地告诉我吧?”
“自然不会,”穆先生答得非常干脆,“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你做不到。照你现在这种情形,毁掉它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枪,但我已经在这稳定装置上安装了一个微型的屏蔽力场发生器,所以你的子弹起不到任何作用,当然,你也可以使用迂回的方式,可这个装置是嵌入式安装的,更何况你目前的情况来看,连开枪都困难,更别说做其它的事了。”
撒加盯着嵌装在那柱子里的绿色匣子,如果他行动自由,要毁掉它根本就不是问题,可他现在不仅无法移动脚步,就连开枪也难,看来这一切都是穆先生早就算好了的。
“一个手足俱废的残疾人,凡事总得比别人多留个心眼。”穆先生对他微笑。
……撒加手中的枪颤抖着举了起来,却不是对着那个绿色的匣子,而是指着穆先生,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开枪。
穆先生微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很对,我的朋友,很对,我选择和你同归于尽,你现在开枪也不过是浪费一颗子弹,还是放下枪,我们在死前心平气和地、像真正的朋友那样谈谈吧。”
撒加恨恨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恢复了平静,把枪放了下来。
“其实我来这里找你,也作好了死的准备。”他漠然道,“我想你不是那种会乖乖接受失败的人。”
穆先生淡淡一笑:“是么?可你刚才还说要在这事结束之后去找卡妙的。”
“如果我还活着,会的,”撒加淡漠中带着几许萧索,“如果我死了,他也会认为我们是因为闹内讧而同归于尽。只要认为我该死,他就不会太伤心……时间一久,他自然就会把我忘了。”
“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了我国的一句古语,”穆先生笑道“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似无情却有情’。”
“我的中文很烂。”撒加冷冷地道。
“不懂没有关系,”临近死亡,穆先生笑得依旧温文和蔼,“撒加,你这两年也很辛苦,你所作的牺牲,决不比我或者艾俄罗斯少。”
“那不一样。”撒加道。
“什么不一样?”穆先生问。
一瞬间撒加那冷漠严肃到几乎不近人情的脸上忽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因为我有他。”
“要我提醒你吗,我的朋友?”穆先生做了一个手势打断了撒加,“你是用不正当手段把卡妙强留在身边的。”
撒加不语,对这点他从来都不想否认。
“我从很久以前就问过你,”穆先生又道,“在标榜你对他的爱情的同时,你有没有想到过如何才能让他接受你?”
撒加叹气:“在这一点上我做得很失败。”
“容我问一个很残酷的问题,”在响彻基地的警报声和一明一暗的灯光中,穆先生的眼神变得很阴暗,“你在找到他之前有没有算过把他留在身边带给你的好处究竟有哪些?”
“……”撒加不答。
“是答不出来,还是不愿意回答?”穆先生淡淡笑着,“那么,我来替你说吧。首先,在和他分开了两年之后,他最大程度上满足了你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其次,你借他的手做了很多你想做又不方便做的事;然后,你以扮演一个恶人为名,把你给企业带来损害的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他的头上……撒加,我的朋友,单单在这个方面,你就是一石三鸟啊!”
“我说过,他能理解。这种感情你不会懂,”撒加冷冷地道,“你没爱过。”
穆先生苦笑:“我懂,当然懂,撒加,你怎么会认为我不懂?我也爱过,也爱过啊!亲情和爱情虽然不是同一种情,可都是情,撒加,你不要以为我就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我曾经以比你还强烈的热忱去爱,我怎么会不懂?”
“你不懂,”撒加刀锋一般锐利的目光向穆先生直射而来,“我对他的感情除了基于付出,也基于信任,这才是卡妙真正需要的。你刚才那些话,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打击我,那么我才懒得回答你,可我现在告诉你,把他留在身边,我承认你先前所说的那些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和智能联合的斗争一起,所有指向我的矛头都会同时指向他,我只有把他放在身边才能保证他的安全;另外,他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是一种警示。”
“警示什么?”穆先生面无表情地问道。
“警示我不要犯错,不要在这一场腥风血雨中迷失自己,和你一样走上邪路,”撒加坦然地看着穆先生道,“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我有他,他会在我身边随时提醒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穆先生平静地看着撒加,问道。
那双眼睛仍旧犹如无风的湖面,平静而恬淡,但是很冷,非常地冷,和卡妙那具有攻击性的冷不同,穆先生的冷是能慢慢渗透人的皮肤、肌肉、血液、骨髓,直到全身每一个细胞的冷,在无声无息中致人于死地。
……基地自灭系统的警报提示,离爆炸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在刺耳的警报声中醒来的基地工作人员开始没命地往外逃,丝毫没有察觉到基地的主人还留在监控室没走。
而且,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在陪着他。
……
穆先生静静地坐在操纵台前,看着撒加拼命地往那嵌在柱子里的稳定装置挪动。也许是因为他在撒加那里的信用度太差了,撒加还是往那个绿色的匣子开了一枪,事实证明,他这次没有说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到那个匣子那边去,这样,也许还有机会。
……生物磁场也无法完全制住撒加,他离那个绿匣子已经快到10步了。
穆先生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操纵台上,将一个开关往上一直推到顶。
地板下传来的吸力一下子增强了好几倍,撒加的身子往前一倾,几乎就要被这股力量拉倒在地!
“还没放弃希望吗?”穆先生仍然笑得平静而温和,“我还以为你已经觉悟了。”
“……至少死前,”撒加咬着牙站稳身子,颤抖着再次试图迈开步子,“我要努力到最后一刻!”
“想活着和卡妙团聚是吗?”穆先生的唇角弯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们两人都死,或者两人之中任死一个,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穆先生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温文优雅,即使在说“死”这个词时,他的语调也依然柔和。
“你的目的就是报复?”撒加恨恨地转头看向他。
穆先生并不否认。
“现在的我除了报复,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他就像讲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那样淡淡地道,“这没什么可奇怪的。我们之间得有个了结,而我,和你一样,得努力到最后一刻。”
撒加丢给他一个同样充满嘲讽的冷笑,然后回过头去,继续向那根嵌着绿匣子的柱子艰难地迈步。
“我真可怜你,”他对身后的穆先生说,“临死之前拉人陪葬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悲。”
穆先生又再春风过湖面般地微笑:“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的。当年我拼了命地力争上游,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报复卡妙也是你证明自己的一部分?”撒加提高了声调。
穆先生笑着摇头:“我早已说过我不恨他,撒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