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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春丽冷笑道,“可见得您作为一个男人的胸襟。”
“我的名声已经够烂了,”撒加满不在乎地似笑非笑,“少点儿胸襟也没什么。况且我认为这与胸襟无关,无非就是相互利用罢了。以令尊为代表的联合政府想利用我从我们企业得到他们想要的,同时以政府的一些可利用的资源作为交换,只是大家把表面上的话说得好听了一些,是这样吧,童虎先生?”
“如果换上一种不好听的说法,是这样。”童虎居然笑着承认。
春丽瞪大眼睛看着父亲,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一反常态地在别人面前自愿披上这样不光彩的外衣。
“可我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童虎接着道,“我们联合政府想要在这个乱世上保住自己的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以人民的利益作为一切行动的准则,因此,停止战争、重建我们的生存环境是我们的宗旨,我们希望智能联合能一改过去的消极和不作为态度,在这项伟大的事业中起到更大的作用,撒加,我们希望你能帮助我们从中疏通。而你,虽然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董事会中其他人的真面目和底细,但我们很清楚,他们和你并不是一路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妨与我们合作?”
撒加往前微微一倾,放下咖啡杯:“说得真好,而且合情合理,不过童虎先生,我告诉您,像您这类人,我也见识过,不希罕。那个人外表看上去是个不折不扣的圣人,说起话来更是满口仁义道德,令人想不感动也难,可您猜后来怎么样,他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出卖了我,到现在,他们还在千方百计想陷害我,至我于死地。”
童虎皱一皱眉,不语。
于是撒加继续道:“所以呢,我现在看人的标准都是,无论他们怎么评价自己,我都反着理解,这样看人一般都不会出错。”
“你什么意思?”春丽忍不住站起来大声质问。
“我什么意思,得看童虎先生怎么评价自己和二位贵客所代表的联合政府了,不由我说了算,”撒加说着起身,向童虎父女二人微一躬身后往大厅大门走去,“事实上,我什么意思得取决于童虎先生。”
大厅的门随着撒加的步近缓缓打开。
“……你站住!”
春丽见撒加就要离开,起身想冲上去拦住他,谁料大厅里的3个侍卫一下子抢到春丽面前反将她拦住,春丽毫不犹豫,一个刺拳,在极近的距离内将离她最近的一个侍卫打倒!
其余两个侍卫见春丽首先动手,也不客气,一左一右,一个出手去擒春丽的双臂,另一个出拳猛击春丽的小腹,谁料春丽不是等闲之辈,身子一斜避开了来抓她臂膀的大手,紧接着就势抓住正面而来的一拳,以极快的速度一连挥出两拳,重重击在对方的前胸、小腹上!
大厅里的另外4个侍卫一见同伴被打倒,就要上前帮忙,却被撒加一个手势止住了,巴比隆也乐呵呵地在一旁观战,另一边,童虎也喝住了随他而来的3个保镖。
与春丽交战的那个侍卫仗着自己人高拳重,不把春丽放在眼里,退后一步,一记重拳直奔春丽的面门!
春丽矮身避过,往左前方踏出一步,巧妙地闪到那侍卫身后,一脚点在那侍卫的后膝弯里,那侍卫站不住,脆倒在地,接着春丽一掌挥出,结结实实地劈在那侍卫的后颈窝上,对方哼也不哼一声地便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巴比隆有些意外地一扬眉,一个身高只在1。6米上下、身形娇小的少女竟能在挥手之间打倒3个个子高出她一半以上的大男人,而且拳法如此迅猛巧妙,看来这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
面前没有了障碍,春丽也不去管什么礼仪,一个箭步冲向撒加,一拳向撒加小腹击来!
身高相差近30公分,现在在她眼里撒加最好攻击的软肋就是没有骨头保护的小腹。
撒加不紧不慢地以掌相接,同时掌心向后一撤,5指微微一拢,将这记重拳的力量卸去了大半。
春丽一惊,她本能地意识到这时撒加要是出拳,她只有硬生生地挨下一击!
时间仿佛瞬间在两人之间凝固了。
就在这时,撒加唇边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他手一振,将春丽往后送了出去。
春丽站稳,心知两人之间的差距,可心里还是不服气,冲上去又是一拳!撒加冷笑一声,侧身让过春丽的拳头,右手突然探出抓住春丽的手腕——
两股劲风迎面而来,一股刮在春丽的脸上,另一股刮在春丽的小腹上,然后骤然间消失!
那是撒加在出拳的瞬间又极快地收拳而带起的拳风。
童虎几乎就要站起身来,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已看出撒加无意伤害春丽,否则一拳便可要了春丽的命,刚才那两拳,他已经把力量控制到了最低。
春丽并不傻,那刮在脸上的拳风虽然相对微弱,却也吹得她的一张嫩脸生痛,可她自幼习武,又得过名师指点,对自己的一身功夫颇为自满,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被人压倒性地打败,还要对方手下留情才能保住性命,这让她怎么下得来台?于是就在撒加放开她的一瞬间,她又是一拳从下往上击向撒加的心口!
撒加不慌不忙地用两根手指架住春丽这一拳,转身一闪到了春丽身侧,举拳,以拳背击向春丽的后颈,谁知在拳挥出一半时又在瞬间收回,这第3次一击一收所带出的拳风以高压之势袭来,春丽一个跄踉,几乎跌倒!
“你……”春丽一手捂着后颈,一手指着撒加,“你卑鄙!”
撒加似笑非笑地看着春丽,不语。
“你……偷学人家的招势……不要脸!”从未受过半点委屈的春丽气得话不成句。
“春丽,”童虎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够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父亲!”春丽转向童虎,却仍指着撒加,“他偷学我刚才打倒那3个下人时用的招势……”
“这位小姐的招术华而不实,”撒加微笑着,可笑得非常不屑,“您用的这种拳法,应该是以防守为主,在防守中转守为攻,招术大都走的是弧线,可您一急之下,不但放弃了防守的特点主动进攻,还以直线进攻为主,当然会让我有机可趁。”
“你……”春丽不服气,还想开口反驳,却已经被童虎拦下。
“小女鲁莽,实在不好意思,”他盯着撒加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们叨扰得也久了,就此告辞。”
“天色不早了,”撒加道,“我叫人准备了房间,请二位歇一晚,明天我再送你们离开。”
“也好,那就打扰了。”童虎也不多客气。
……
当夜,这幢白色大厦的豪华客房里——
“我不服气!我就是不服气!”春丽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大声嚷嚷,“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打,居然用我的招势来克制我,这根本就不能算是打败了我!”
“他是打败了你,无可非议地。”童虎悠闲地靠坐在沙发上,道。
“父亲!”春丽气呼呼地叫道。
童虎抬眼看向自己的爱女,眼中泛着一丝温暖的笑意:“别生气了,你输给这个人并不冤枉。”
“哼,不就是智能联合的股东吗?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春丽双手抱怀,哼哼道。
童虎轻叹一声,毕竟这是他的女儿,而不是他的同事,无权接触他们政府的内部机密,加上大多数智能联合的股东的身份都是对外隐蔽的,她当然也就对撒加这个人一无所知。
“你知道今天打败你这个男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春丽轻哼一声,几秒后,还是回答:“我只听说他是一个……哼!真下流!”
童虎笑了一笑。
“他父亲史昂一生除了经营智能联合亚洲东北区的那块大地盘外,最热衷的就是培养出一个最优秀的后代,”他缓缓地道,“这些年里他不知找了多少个血统、资质都相当优秀的女人为他生孩子,生下来的孩子会接受他所制定的最严格的审查,一旦稍有不合格的,母子全都会被抛弃。这几十年下来,他就只选中了撒加这么一个他承认的儿子作为他的指定继承人。”
春丽是被父亲自小宠大的,对这样一个做父亲的自然是闻所未闻,于是暂时消下气来仔细听。
“你现在看到他只是一个大企业的股东、一个商人,可只在2年前,他却是一个在同行里很有名气的冒险家,”童虎道,“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在各方面表现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天才,包括武术方面也是一样。他7岁的时候开始学习空手道,不到一个月,他就把所有教他空手道的教练全部打败。在16岁的时候他和他的父亲史昂决裂,离开了智能联合,在外闯荡了十几年,也干过不少大事。”
“……那他为什么现在回到智能联合和董事会的那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