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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俄罗斯始终没有说一个字,叫一声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默默地站了起来。
一口气喘定后,莎尔拉又像发疯的野兽般,一边挣扎着想要摆脱魔铃的束缚,一边冲着艾俄罗斯发出可怕的怒吼,就像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一口口生吞下肚!
“莎尔拉!”魔铃大声喝道,“你冷静!冷静一点!为这种人,不值得!”
莎尔拉哪里肯听,怒吼着挣脱了魔铃,冲过去揪住艾俄罗斯的衣领继续痛打!打了好一会儿,她才大骂出声。
“为他们好?你杀了26个和你无怨无仇的合成人还说是为他们好?你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还要拿你最好的朋友和他最爱的人来当挡箭牌?我看错你了!你他妈才是罪魁祸首!你害了撒加,害了卡妙,害了加隆!都是你害的!都他妈是你害的!谁给你的权力去决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谁给你的权力去阻止别人相爱?谁给你的权力去残害无辜?”她不停地用全身力气往艾俄罗斯身上挥拳,直到自己的指关节渗出血来,又换一只手继续揍,“你知道撒加现在害了多少人吗?你知道加隆也被他杀了吗?你他妈觉得你和这些事无关吗?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艾俄罗斯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尽管他已经满脸是血,甚至已分不清本来的样子,可他始终没有倒下去。
“莎尔拉!”魔铃再次冲上去拉开她,“够了!他已经伤得很重了!”
“伤重顶个屁用!”莎尔拉已用尽了力气,无法再次摆脱魔铃,却仍然高声怒骂着,“那么多人还被他害死了呢!他就是千刀万剐也不够赔!”
魔铃一边拦着莎尔拉,一边回过头冷冷地看着艾俄罗斯。
“既然如此,那么我大胆猜测,澳洲那个穆先生的所作所为你也有份参与,你应该也不会否认吧?”
艾俄罗斯捂着胸口咳了两声,看了魔铃一眼,仍然不语。
魔铃面色里流露出再明显不过的鄙夷,她盯着艾俄罗斯又看了一会儿,道:“你听着,023前辈对我们组织有恩,他的兄弟也就是我们的兄弟,他的仇也就是我们的仇,本来今天我应该替被你无辜杀害的26个同类兄弟报仇的,可看在你好歹和莎尔拉曾经是朋友的份上,我放过你,可以后你得作好心理准备,不管你走到哪里,只要遇上我们合成人反抗组织的兄弟,他们都不会让你好过。”
……
艾俄罗斯走了,巴比隆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消失得无踪无影,静夜的荒原上只剩下魔铃和莎尔拉。
艾俄罗斯走时,莎尔拉还厉声叫骂个不停,直到远离的引擎声完全被嗖嗖的冷风声淹没后,她才乏力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
魔铃心里也是万分难过,她蹲下身去搂着莎尔拉的肩膀,想安慰她几句,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莎尔拉一边痛哭,一边发出之前那刺耳却又令人揪心的尖叫,直到嗓子沙哑也没有停,过了很久,她才泪流满面地转向魔铃。
“我……我一直以为……”她在悲伤冲击下变得话不成句,“……撒加他……他……他是自己想不开才会变成那样的……可……可我没想到……没想到……”
“我知道,我知道,”魔铃紧紧搂着莎尔拉的肩膀柔声道,“这种事谁都不会想到的,谁也不会料到自己身边最好朋友的背叛。”
“他……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信了……因为他被他最好的朋友出卖……”莎尔拉放声哭道,“我应该了解他心里的痛苦……我应该了解的……我应该明白像他那样一个人变成恶魔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我……我在他最需要理解的时候竟然只知道和别人一起骂他……指责他……诅咒他……”
“别这样说,不怪你,”魔铃一个劲地劝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全都是那个穆先生……全都是智能联合和他们的帮凶造成的,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被他利用了,连撒加也是……他也是受害者。”
一提起撒加,莎尔拉的眼泪更是像洪水汹涌一样往外流个不停。
“我什么也不能为他做……甚至在他最需要安慰和理解的时候都没给过他……现在……现在却只有……只有和他为敌!他为什么2年前不告诉我?不告诉加隆啊?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痛苦?现在又要我们和他……和他兵刃相见,直到一方被另一方杀死……为什么啊?”
“因为当年那种情况,就算他说出真相也没人会相信他,”魔铃更紧地搂住莎尔拉,希望能借此给她一点支撑的力量,“我们都会以为他是再一次崩溃而精神失常……还有023前辈,他一定早就知道那个穆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可穆先生毕竟是他的主人的亲生儿子,所以他也什么都没说……穆先生是把这些都算计在内的!”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变了?”莎尔拉嘶心裂肺地哭喊着,以几乎要撕碎一切的力量紧紧握着魔铃搂住她的手臂,“那么多年的朋友……那么好的人……为什么?撒加也是,艾俄罗斯也是,加隆也是……他们都是好人啊!现在都不在了!只剩我一个人……”
魔铃忍住在眼中打转的泪水,把莎尔拉抱得更紧些,此时此刻,她的安慰实在是太无力,太无力了。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莎尔拉泪汪汪地抬起头,调整着被痛哭扰得紊乱的呼吸,“撒加在我骂他的时候说过……有人比他更该死,而我们却还把那些人当神一样供着……卡妙对我说过,撒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他害的,他会给所有人一个交待……我当时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现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夜风在荒原上凄厉地重复着这令人心碎的话,它刮过冰冷的荒原,被荒原冻得冰冷,刮过荒原上的岩石,被岩石劈得粉碎,就像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的一颗颗心。
如果风是有心的,这一刻,也会碎了吧?
……
我在风中行走,
踏着一路的荆棘和被烧焦的碎石,
想要找到一片梦想中的净土。
妈妈告诉过我,到黑云上就可以找到那个美好的地方。
可是要到云上,需要翅膀。
而我的翅膀,早已丢失在身后的那一片昏茫……
我抬头望,天边那道光,是否就是我梦想中飘扬着天使羽毛的城堡?
我回头望,却只见身后一条鲜血绘成的小路。
血还在流,从我的背上,随着我的脚步,绘成这一条路,
因为我的翅膀,早已丢失在身后的那一片昏茫……
我的翅膀呀,
你载着我的梦想,和我的未来,去了何方?
……
在一场荒唐的战争中,另一片帷幕被荒唐地揭开。
……
现在回头看看,那时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流落在遗忘边缘的梦一样,不真实到近乎滑稽,但它却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在进行得如火如荼合成人战争中,一个传言不径而走:一小股合成人士兵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倒戈了。
是哪一个国家购买的,哪一批,哪个兵种的合成人士兵,如何倒戈?没人说得清,因此,这个传言更多地只是被当作一个笑话,在生活在和平后方的人们茶余饭后被提起,以作消遣之用。
几天后,又有了新的传言,倒戈是由一个出厂仅3个月的第四代合成人儡傀兵带头发起的,他不知用什么方法截断了操作员对他大脑中纳米计算机的控制,并在短时间内集结了一批同类,对人类发起了反抗。
这个消息对那些已经习惯了和平甚至连战争是什么样子想已回忆不起的人们来说,简直就是之前那个被当作笑话的传言的升级版,因为第四代合成人作为专门培育兵种的产品,其安全性是受到保证的,更何况,儡傀兵的行动是受绝对控制的,就算有反叛之心,他们本身也没有任何办法截断操作员对他们大脑的控制。
另一方面,对那些生活在战争里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们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凭空从他们体内长出的毒瘤,折磨得他们寝食难安。
他们不断要求彻查此事并予以解决,可参战国已退出了联合政府同盟,除了继续鼓吹“战争必要性”与“合成人军队优越性”之外,这些国家的政府什么都不会做。
于是,在奚落、质疑和请愿声中,这个毒瘤在一天天慢慢长大……当美国加尼福尼亚州的亚斯本被已成规模的合成人叛军攻占的消息传来,并且所有居住在亚斯本的人类居民都纷纷逃出这个城市避难的时候,大家才知道,这并不仅仅只是谣传而已。
……参战各国签订了停战协议,并立即出台紧急预案,取消了与智能联合的所有合成人交易订单,停止了大部分合成人军队的使用并对其进行24小时监控,但似乎为时已晚,越来越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