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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以此为傲,向问天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息,慷然道:“灵鹫寺的武学高深,向某领教了。眼见月悬中天,各位英雄如无异议,今日的比试不如到此为止。”
此言一出,群雄议论纷纷,也有称是的,也有反对的,场上乱成一片。
正没个结论,只见一个着深蓝布衫的矮个男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姓项的,你休想借故拖延时间。虽说你这场胜了方智大师,但此前的几场可都是我们胜出。既然此役灵鹫寺败阵,不如就换我唐门上场领教!”
令狐冲心道不好,刚才的比斗中向问天虽未受重创,却也负了伤在身。唐门的人擅于使毒,心思又极阴狠狡诈,在江湖上素有不择手段的名声。如果向问天有个三长两短,日月神教可就成了一盘散沙,再难有挽回的余地。
当下心中拿定主意,身体凌空而起,如一支利箭直□□武场的中央。“原来是唐门的英雄,我倒想会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一起要开始旅行咯,停更一周,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 9 章
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唐正兴心中打了个突,莫非魔教又来了什么高手。“来者何人?”
男子仗剑而立,面向群雄。“令狐冲!”
短短三个字,却在场内所有人心中打了个炸雷。人的名,树的影,独孤九剑在江湖中偌大的名头,岂有人不知。六合门的郑凯悚然而立,抱拳相问:“可是恒山的前掌门?”
“正是!”令狐冲依样还礼。只见他一袭深衣,剑眉朗目,鬓边虽染了些白霜,却是风姿依然,不愧为一代人杰。
倚在殿前石阶上的任盈盈自他出现后,便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脸上的神情似是欢喜,却又暗含担忧;复杂难以名状。
唐正兴看在眼中,阴恻恻一笑:“久闻令狐大侠做了魔教的女婿,早前我还奇怪怎么只见任大小姐,却不见尊驾。原来藏头露尾,等着暗箭伤人么?”
令狐冲并不理会话中的挑拨之意,只反问:“说到暗箭伤人,不正是你唐门的拿手好戏吗?不知道在西安落凤坡暗算了丐帮戴长老的是哪一个?”
“什么……戴长老出了何事?”听到本派的长老被唐门暗算,丐帮的人不禁群情激奋起来。
“令狐冲,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见势头不对,唐正兴皱眉以内力发声,登时压过了丐帮的议论。“今日我五派联手讨伐魔教,你如今现身是打算为魔教出头不成?须知道,除魔卫道乃是我武林正派本分。你出身名门,却自甘堕落与魔教为伍,实在令人不齿!”
见唐正兴口口声声以正派自命,话里又夹枪带棒,令狐冲心中不由更为鄙薄。“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那今日我就好好讨教令狐大侠的功夫!”说到好好讨教四字时,唐正兴已一跃而起,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朝令狐冲而来。
令狐冲夷然不惧,挽了个剑花迎上。两人的速度奇快,片刻间已拆了二十多招。令狐冲乃是当世剑术大家,五十招后唐正兴便逐渐不敌,只凭借内功左支右拙。
正在大家以为唐正兴必败无疑时,却见他突然身形一晃,口吐一片红雾,瞬间笼住了令狐的身影。观者中有见识的人不由喊了一声:“含沙射影!”
这“含沙射影”是唐门独有的功夫,用以发射暗器得天独厚。但唐门的暗器往往淬毒,含毒入口而不受侵害,需要极深厚的内力才能施展。
唐正兴射出的那阵红雾叫做赤炼沙,红沙如火,又混有剧毒,故名“赤炼”。用来偷袭伤人,无有不中。
眼见令狐冲遭此暗算,魔教中人个个愤慨不已,任盈盈更是花容失色。正派中也多有嗟叹者,这红沙着实歹毒,如此近距发出,除非有金刚不坏之身,否则实难躲过。
唐正兴见令狐冲中招后果然轰然倒地,连叫声都未发出半句,不由大是得意。快步上前,将软剑一抖便要趁胜要他性命。
场中只见一道鲜血溅起,惨叫的却是唐正兴。令狐冲从地上坐起,指尖还夹着一枚未发出的铁蒺藜,笑道:“天下暗器,难道只有你唐门会用吗?”
这正是当日顾青暗算戴辛时所用淬有九转断肠散的铁蒺藜,如今却叫自家掌门尝到厉害,当真是报应不爽。
一息之内,场内变化一波三折,直叫众人看得心神震荡。令狐冲一手绝世剑法,唐正兴鬼神莫测的红沙,及至最后的反败为胜。
不管是正派邪教,都发出了轰然叫好之声。
此时,站在巨鲸帮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子见状不由眼睑微动,透出股算计的精芒。
“各位英雄,令狐冲不才,在此有几句话想说,不知各位是否愿意听?”令狐冲在场内一抱拳,态度极为恳切。
武林之中,强者为尊。大家久仰他的大名,又见他一击之下便重伤了唐正兴,都纷纷喊道:“令狐大侠请讲!”
“日月神教与中原武林互相争斗,由来已久。所幸在十年前,终于握手言和,武林才有一段太平。如今干戈再起,对日月神教固然是大患,对在场诸位也未尝有好处。正邪本在人心,各位又何必听信奸人摆布,为人利用呢!”
他这番话中正平和,并无偏倚。在场之人,无不意动。像丐帮、灵鹫寺这样为人胁迫的固然点头;六合门、海砂帮等也在心头暗暗称是;唯有唐门的人,因掌门重伤而对其怒目而视。
向问天见此情形,不由心头一松。果然令狐冲是日月神教的贵人,今日有他相助,或可保得教中上下周全。
“令狐大侠此言差矣,”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只见一年轻男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将出来。“自古正邪不两立,更何况魔教涉嫌犯上作乱,正是人人得而诛之。你空有一身武艺,不思报效朝廷,却与乱贼为伍,实在可惜!”
令狐冲见他一身打扮似富家公子,腰间佩块古玉,举手投足间不似江湖人物,心底隐约有几分猜测。“请问尊驾何人?”
“陆振轩,忝居锦衣卫副指挥佥事。” 男子微微一笑,谈吐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正是居高位者不自觉间流露的态度。
见他出面,群雄均不自然地露出一抹畏惧之色。
“既是公门中人,为何插手江湖恩怨,有什么图谋?” 令狐冲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看来此人正是戴辛所提到的陆大人。
陆振轩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恰如一位不知世事的贵公子,只是语气冰冷。“图谋?自然是要惩治你们这些聚众谋反的乱党!”
话音方落,陆振轩左右已出现了四支火铳。随着他手掌轻抬,弹如流火,迅如奔雷。猝然巨变之下,纵使令狐冲已经疾退出五丈以外,仍然被击中了右肩,剑应声而落。
“冲哥……”任盈盈忍不住一声惊呼。
陆振轩的脸上仍挂着贵公子式的笑容,却无人敢轻忽。“谁再敢相帮魔教,与朝廷为敌,这就是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我倒想试试,看会有何下场?”
随着一个轻柔嗓音响起,陆振轩的笑容瞬间凝在了唇边,在他的颈窝处正顶着一支银针。这番变故比方才的火铳更让人猝不及防,在火把的映照下,众人这才看清他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女子。
“你是什么人?” 一边示意手下不得轻举妄动,陆振轩沉声问道。
女子的脸上蒙着白纱,但她的声音却清楚地传遍了全场。“你口中的乱臣贼子!”
陆振轩清楚感觉到颈间那支针上所带的压迫,却不愿轻易放下高傲姿态。“居然敢挟持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
“我看,是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究竟是谁不要命了?” 女子咯咯笑了起来,指尖的针往前送了半分,陆振轩的脖子上顿见一个血点。
“我警告你,若本座出了什么事,你们这群人都休想生离黑木崖!” 陆振轩从容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有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场内各派的人物不由面面相觑,而令狐冲自那女子出现后就没再管过肩上的伤处,只是一径望着那个场内那个绰约的身影,他终究还是把她拖下了水。
短暂的停顿后,六合门的郑凯站了出来:“这位女侠,有话好商量,还请先放了陆大人。”
虽说陆振轩以火器取胜不合武林的规矩,但眼下各门派都有人质在锦衣卫手中,崖下更是有大队人马把守,不得不保全此人。
“我听说,今日是比武决胜。如日月神教赢了,五派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