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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花?我不知道是哪一种,那里到处都是红红的花……”上次走得匆忙,不曾在那里逗留,也不知道大哥要的是哪种花?
“……你若是愿意,便去后山摘些凤凰花来,许多年未见了,我有些怀念……”终究还是…无法忘却…
“呵呵,这好办,我现在就去!大哥你等我。”云天河应了下来,便离去了。
过了半日,云天河便摘来了凤凰花——“大哥,你看~你要的凤凰花我摘来了!”
一枝凤凰花静静盛开在他手里,艳红的花瓣恍若凤凰振翅。
“凤凰花…天河,你且把花拿近些。”眼前的凤凰花,依旧如霞似锦,翩翩花叶俨然若笑。花瓣微蜷,盈满灿然,竟一如那人笑弯的眼角眉梢。
“呵呵~大哥,我把花插在冰面上好了,你就可以看清楚了。”走近玄冰,伸手在冰面上寻摸着,好将花插在他看得清的地方。
“嗯……”玄霄淡淡应了声,眼望花枝,心绪百转。花开依旧…即便几番花开花落,却未曾离去。
殷红的花瓣,渐渐幻化成十九年前的那片血海之争,火焰焚烧之间,凝翠的花叶,露水滴滴坠落,霎时幻成了那夜决然离去的背影,徒留一地碎散的琉璃……
“咦?”伸手在冰面上摸索着,无意摸到了个凹处,云天河有些奇怪,开口说道,“大哥,这里刚好有个凹处誒。”
“…是么?”玄霄看向他指之处,心里也有些讶异。看那凹处不似自然形成,应是人为所致,而这玄冰坚硬异常,若想弄出这般纤细的凹槽,为此者灵力该是不弱。是谁所为?又是为何?
“大哥,你看,凤凰花插进去刚刚好呢。”云天河伸手,将手中的花枝插入那凹处,竟是十分合适。
“…。?!”面前的凤凰花,花枝没入玄冰之中,竟如同长在冰面上一般,心里一惊——莫非在自己冰封沉睡之时,曾有人来过此地?
“大哥,以前也有人帮你摘花来吗?”原本以为大哥这些年来,都没个人说话,现在看来,还是有人来看过大哥的。
“…你来之前,我从未见过他人前来。”心绪顿时纷乱。会是谁?为何自己从不知晓?
“唔…那就奇怪了。”低头,伸手挠了挠头,余光所及之处,冰上似乎还有些痕迹。
贴近冰面,伸手将冰上的碎屑拂去,细看那处划痕——“这里好象有字…”
“什么字?!”玄霄听他说冰上有字,急忙问道。
“唔…写了很久的样子…看不太清楚…”冰上的划痕似乎已经很久了,有些模糊不清,细细辨别了一番,轻轻念道,“好象是…云霄?啊…不是云,是玄!写的是玄霄!”
冰上的有两处划痕,第一个字云天河乍看之下以为是“云”,却是因为那“玄”字最后两划,写得浅淡,像是书写之人力气渐渐弱去,无法凝聚灵力继续划写。“玄”字离凤凰花处较近,而“霄”字在“玄”字之下颇有些距离,像是坐于地面之上书写的。
“天河!你看清楚,那玄字第一笔是如何?”果真有人来过!是那人吗?
“那一笔,写得有些长呢,呵呵,所以我刚才以为是云。”寻常人写玄字,第一笔为点,冰上的字,第一笔却为横。
“……”是他!当初,那人写自己名字的时候,从来便是如此,还曾笑道——“师兄,你这算跟我姓了~”
“大哥?”云天河看玄霄半晌不语,开口唤道。
“天河,你且出去罢,让大哥一个人静一静。”看着与那人相似的容颜,心里更是繁乱不堪。他当初回来过?!
“哦,那我先走了。”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突然神情有些混乱,云天河迟疑了下,还是离开了。
羲和似乎也感觉到主人的心绪不宁,逸出淡淡火炎,在冰面上颤动着,映得一室冰岩,淡抹火光。
云天青…你真的回来过么?
眼眸望着冰上凤凰花,染上一抹火色,心底波澜渐兴。
云天青…你为何又要离去?为何不等我醒来?
火炎之气在凤凰花上萦绕,花叶悉数映成艳红。
云天青!你即使是回来过,却仍旧再次弃我而去!一枝凤凰花,两字玄霄,岂能抵你欠我的万分?!
霎时,火炎之气自冰中透出,将凤凰花枝焚烧殆尽,花叶悉数烟灭,不剩分毫。
云天青!你欠我的!有朝一日,我定要加倍讨回!
飞花盈袖之四——错失
数日后,云天河等人寻回其余两件寒器,玄霄得三件寒器之助,破冰而出,后于夙瑶合力网敷妖界,再次飞升,却被九天玄女阻之,琼华弟子皆被打入东海深处。
天火降下,琼华陨落之时,云天河挽后羿之弓,射落琼华,救山下众生,自身因受神器反噬,双目失明。韩菱纱因望舒之故,不久便身故;而柳梦璃竟是当初云天青夙玉救下的那只梦獏,在琼华飞升之时,忆起往事,归于妖界,事后,携族人隐入异空。慕容紫英,接掌琼华一派,且居于青鸾峰,照顾云天河百年。(==|||全是仙四原剧情,就不啰唆了,直接跳过。)
百年后。
东海最深处,一处幽蓝的结界,渐渐显出虚弱之势。原本幽蓝厚实的界壁,隐隐出现一丝波动,过了片刻,一股火色自结界之中透出,与结界之上的灵力缠绕一处,彼此牵制,忽见火炎之气愈发强烈,迫得结界渐渐展开,弱了囚禁之力。
霎时,火炎之气化为利剑,自结界之间破出,撕裂了界壁。
一道白色的人影,缓缓自结界之中步出——昔日微红的发梢,如今又火艳上数分,带着火色,在幽暗的东海深处,散乱飞舞;淡紫的魔气,在周身流淌,更衬得一身白衣似雪。
一柄剑,火炎萦绕,静静停于脚下。举步立于剑上,一双凤眸微合,望向天际,唇边淡淡勾出冷然的弧度。而后低头,眉峰微蹙,翻手凝了些许魔气,压下体内由于适才破界而不稳的真气,略一沉吟,便御剑冲破海心,直上云霄往西而去。
敛了自身的魔气,踏入鬼域之中。四周游荡的幽魂,成百上千,若是一个个寻去,定要花费不少时候。
玄霄皱眉,伸手止住经过的鬼差,释放了些许魔气,困住他,冷声问道:“转轮镜台在哪里?”
被莫名拦住,鬼差吓了一跳,抬眼细细看了来者,见他脸色冷漠傲然,不似鬼域之中的寻常魂魄,莫不是凄然之色,怕是来历非常。才迟疑了下,便觉得周身竟有炙炎灼烧之感,心里一惊,急忙颤声回道:“往前去,入了奈何桥边的法阵便是。”
得了答案,玄霄收回束缚之气,转身往前而去。入了法阵,便看到面前圆台之上,一荧绿色的巨大圆镜悬于台上。欲举步向前,却一时又有了些道不明的心绪。
东海之中时光流逝,亦不知世间已是几时,那人…还会在么…
脚步顿了顿,手在身侧不自觉地紧了紧,心念流转,却又恼起。
这又是怎么…万劫皆已历过…又会有何惧?!
冷哼一声,走上镜台,唤道:“来见我!”只是三字,连所唤之人的名字都不带。只因除了他,还有谁?!还会是谁?!
镜台旋转,四周的气界,不曾有半点波动。
“……”体内的魔气激荡而出,撞向镜台,“出来见我!”
镜台因魔气之戾而微微震动起来,镜台前却依旧无声无息。
羲和现于手中,抬手催动剑气,劈向镜台。霎时,轮回之镜一分为二,坠于台上,剑气所到之处,击得镜台摇动不止,镜台皆毁。
云天青!你当真绝情!说在此地等我,却是虚言!
转身离去,白衣飞扬而起,未曾沾染上半点四周散落的烟灰。自此,情义永绝!
东海最深处,那处破裂的结界,虚弱地散出些许幽蓝。
一摸淡青色的身影,自东海上空狠狠摔落,撞上水面,坠入海心。直至撞上界壁,方才止住落势,掉落在结界之中。
“咳…唔…”单薄的身子伏于地面之上,不停颤抖着,挣扎了几番,却依旧无力站起。
紧咬住下唇,一手捂着心口,护住自身不断流散的气息,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撑住地面,指节已是苍白。
过了片刻,方才勉力支起身子,侧了身,半坐半躺地倚靠在界壁上,头微微仰起,墨蓝的发丝随之滑落身后,露出苍白的面容。
心口处。透出淅淅沥沥的疼痛,碰触到更是痛彻心肺,手颤抖着,却不能移开,一旦贸然移去,残留的心窍之气,便会倾泄而出,随之形神俱灭。只能,强忍着剧痛,尽力护住心窍,一点点将流散的气息,引回体内。
眼眸紧紧闭合,牙齿咬得深陷入唇瓣中,透出青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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