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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但与她一起也颇为舒服的。
云天青走了过去,看她练剑练得投入,也不打扰,只是无声地站在一旁看着。
只见她剑式之间,绵延流畅,一招一式翩然若舞,但剑势又不会柔弱无力,剑锋所到之处,破风声起,颇为犀利稳实,毫无虚浮之感。细看之下,与玄霄使剑的姿态倒有七八分相似。
认真想来倒也不觉奇怪,夙玉与玄霄性情本就相似,皆是冷然平稳之态,琼华派讲究便是以人御剑之法,练剑之人的性子与剑本就相容,再加上,夙玉的剑法向来是由玄霄在一旁指点,所以使剑与其相似也是自然之事。
云天青在一旁看了会儿,一时兴起,取来佩剑,叫道:“夙玉,我来与你对上几招。”便挑剑搭上了她的剑锋。
平日里,玄霄爱清静,一般皆是自行修炼,不曾与他切磋过。云天青有时缠着玄霄,想要与他对上几招,玄霄总是不理,不愿出手与他剑锋相向。所以云天青虽然想,但是从没与玄霄比个高下过,心里也是痒痒的,今日看到夙玉使剑与玄霄相似,便忍不住过去与她对上几招。
“天青师兄?”夙玉正练得顺畅,突然听到他说要对招,微微吃了一惊,便抬手挥剑,搁开了他的攻势。
云天青看她化开了自己的招式,便又一反手,将剑直取她的右肩。夙玉侧身闪过,又一挑剑,挡下他的剑锋,而后手腕一翻,将他的剑尖隔开,上前一步,以剑攻向他的心口。
“夙玉师妹的剑法好生了得。”云天青看她只使了两招便变守为攻,口中赞叹道。当下将剑横在身前,以剑侧护住心口,挡下她的剑尖。
“天青师兄谬赞了。”夙玉淡淡回道。手中剑尖一挑,擦过他的剑面,改而攻向他执剑的手腕。
云天青看她要逼自己弃剑,眉微微弯起,脚尖一点,运气向后退开,口里说道:“夙玉,你的剑式之间还是慢了些许,若是玄霄师兄,适才我根本来不及退开。”而后,身形一转,前进数步,以剑缠上她的剑,稍稍使力,便将她的剑震开。
“……”夙玉被他一震,手腕一麻,差点握不住剑,退了几步,方才稳住剑,一时竟也有些许争强之心,握紧剑柄,欺身又攻了上去。
一时,两人皆使上了全力,剑锋相碰之间,只觉越斗越是兴起。云天青与夙玉对招之间,渐渐有些忘形,所学剑法招式倾数而出,轻呼道:“夙玉,小心了。”身形便微微跃起,扬手挥剑,剑招自上方劈下,攻势颇为凌厉。
“啊……”夙玉抬手横剑挡住他的攻势,却只是化解了他的五分剑势,剑仍自其身侧划下,伤了她的左臂,霎时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色袖口。
“夙玉!”云天青看她受伤,急忙收回剑,拉过她的手察看伤口。方才他是以玄霄之力来衡量自己的攻击招式,想是那招式,若是玄霄自然不在话下,却忘了夙玉毕竟是女子,手腕上的力气自是比不过男子,只能勉力泄去五分剑势……。
“不碍事的,天青师兄莫要担心。”夙玉看他拉住自己的手,脸稍稍一红,抽回手,口中轻道,“只是小伤罢了,我回去上些伤药就是了。”
“都是我出招太过,”云天青看她伤口不断出血,急忙帮她点了几个穴道止血,“啊,我记得师兄那里有瓶天仙玉露,我去拿来……”而后,便匆匆赶回弟子房。
“天青师兄……”夙玉还想开口,却看他跑得不见踪迹了,便用手按住伤口,回自己住处了。
“在哪里…我记得在这里啊…”云天青回都到屋内,一通乱翻,将柜子翻了个遍,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那瓶天仙玉露。
正找得心急的时候,玄霄回来了,看他这般慌乱,便皱眉问道:“天青,你这是做什么?”
“啊…师兄,你回来了。那瓶天仙玉露搁哪里了?我找不到…”云天青手里乱翻着,嘴里急急地询问道。放哪里了,平日里没用的时候,又经常看到,现在要的时候,却又不见了……
“你找它做什么?”玄霄有些奇怪,开口问道。那天仙玉露对伤口愈合效果奇佳,上次他被狐妖打伤的时候,师父给了一瓶,后来还剩了一半,便一直搁自己这里了。
“夙玉受伤了…啊…找到了。”云天青终于从最下面的柜橱里,将那瓶子取了出来,急忙就要出去给夙玉送药。
“说清楚。”玄霄看他要走,抬手拦住,沉声说道。看他这般慌乱的样子,莫不是又惹了什么大祸?!
“刚才我与夙玉对招…不小心,伤了她的左臂…”云天青方才只顾埋头找药,现在被玄霄一拦,不得不抬头看他,只见玄霄听了他的话,脸瞬时冰霜满布,吓得他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完了…师兄非常生气…
“云!天!青!”玄霄再也冷静不下,怒吼道。他除了到处闯祸,还能干些什么?!这次不是毁了物品,居然打伤了师妹!琼华派中最忌同门之间相争相斗,即使只是对招,但伤了便是伤了,更何况自夙玉入门以后,师父对其颇为器重,言语之间亦有近日便将委以重任之意…若是此事被师父知晓,只怕自己都保不住他!如今,只能先去察看下师妹的伤势,不知严重与否?!若是小伤,便寻思个法子瞒下来;若是……
玄霄心里繁乱,当下阴沉着个脸,将云天青手中的药瓶夺了过来,丢下句,“你先别跟来!”便匆匆离去。若让他跟来,怕他又会胡言乱语,不但于事无补,还会添上不少麻烦!
“师兄…”云天青看他怒气冲冲地离去,吃了一惊,过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眼眸暗了暗,喃喃自言道,“师兄,你就这么紧张夙玉么?”
云天青看玄霄这般反应,只当他是关心夙玉,恼怒自己伤了她,心中自是一番纠结。
直到入了夜,玄霄方才回来。云天青看他回来,本欲开口问夙玉的情况,但想起早上他那般生气,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心中暗自思量着,不知道夙玉伤势如何…怕是不轻吧…师兄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玄霄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说道:“夙玉的伤,已经上过药了,无大碍了。”回到自己床边,褪了外衣便躺下了。
早上,玄霄匆忙去了夙玉房内,为她处理了伤口,所幸伤口并不深,只是皮外伤,上过药后,血便止住了。而后,又与她说了些许话,看她言语之间并无丝毫不平之气,便稍稍缓下了心绪,之后想来夙玉师妹也不是个多话之人,自是不会将此事告知师父,便放心离去了。
离开夙玉住处之后,玄霄本想回屋,但又恼云天青今日的作为,有心让他好生反省一番,于是,明明到了门口,却又转身去了后山,修行了半日,直到夜里才回屋歇息。
“辛苦师兄了……”云天青看他如此,轻声说道,虽然想问他,既然夙玉没事,为什么这么晚才归来,但看他已经躺下,便不敢开口了,挪了挪身子,也半躺了下去,歪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此时已经入了秋,夜里露气浓重,凉意自窗外隐隐透了进来。云天青斜靠在床上,却没有盖上被褥,只是看着玄霄的背影发呆,过了一会儿,冷得打了个喷嚏,才回过神来,缩了缩身子,把棉被拉了上来。
玄霄在那边也还没入睡,听他这般动静,想起他本来体质就偏寒畏冷,自那次与狐妖斗法之后,虽然已经伤愈,但他似乎更怕冷了,迟疑了会儿,终究不忍心。虽然仍是背对他,但却开口轻轻说道:“过来吧。”
“师兄?”云天青听他这般言语,当下高兴地滚下床,几步窜过去,挤了上去。
“天青…”玄霄翻过身子,伸手将两人身上的被褥拉好,将他有些冰冷的身子拥在怀里,温暖着,开口本想说他几句,但是转念一想又作罢了,只是抬手顺了顺他的发丝,便闭眼歇息了。这人…之于他,自己真是奈何不得誒…与其费口舌规劝于他…倒不如自己日后多护着他罢了…
云天青被他拥着,身子暖和了起来,日里百转的心绪,亦随之平稳了下来,在他怀里磨蹭了几下,便微笑地睡去了。
飞花盈袖之三醉花阴
那日云天青不小心伤了夙玉,自然心存愧疚,所以时常去探望她。既然去了,空着手也不成样子,于是,云天青便三天两头地偷下山,买些小零嘴小玩意送与夙玉,权当是赔礼了,其间免不了被太清发现,如此又去了几趟思返谷。
其实,去思返谷之于云天青,倒也不算坏事,起码省去许多师父的教训之辞,而且去得次数多了,也知道在那里偷藏些干粮玩物之类的,聊以解饿解闷的,即使存粮耗尽了,没来得及补上,自会有玄霄私下送来,云天青倒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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