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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眼里压下一簇暗火,沉沉地看向他:“是挺狠心,狠心得把什么都忘了。”
吴邪一怔,抬头对上视线,心底恍然,手就是一抖,“是……是我。”
一见到这样的表情,张起灵心里就是狠狠地一抽,密密泛起疼,细细地把人收进怀里。怎么能怪他呢,明明不是他的错。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拍着吴邪的后背轻声安慰着。果然,还是心急了。
“呃……等等。”吴邪忽然挣开他的怀抱,甩了甩头,低头摁住太阳穴,闭眼认真沉思了起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张起灵紧盯着他,不敢打扰。接着,吴邪睁眼瞥了眼眼前的人,而后伸出鼻子,嗅着张起灵的肩膀一路向上,凑到唇间,缓缓闭上了眼,然后轻轻碰了碰。再睁开,眼里多了些光彩,透着兴奋,“我想起来了,我们以前做过这样的事。”
张起灵怔了怔,就见吴邪眨眨眼,莫名高兴起来,拽着张起灵手,低喃道:“你的身体里好像残留了我的信息素?”
吴邪抬头看向他,说着,不等张起灵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低头莫名红了耳尖,同时伸手拉开自己浴袍的系带,露出光洁的身体,伸手抱上去。额头相抵,肌肤相亲,一靠近,灼热的气息就扑在了张起灵的脸上。吴邪吻上他的肩膀,沙哑道:“小哥,我们……把刚才的事做完好不好?”
月上梢头,寂静里,好像有什么喘息的声音从玻璃窗里泄了出来,谁知道呢,夜晚,还很长……
END
番外三
一年后的首都机场,吴邪刚下飞机就接到了解雨臣的电话,说来接机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让他们先等等。
吴邪应了一声,回头看向张起灵,“高速堵车,恐怕要等一会。”
月底在北京有个大型拍卖会,正好两个人都休假,干脆一纸机票就飞了过来。
这一年里,在张起灵的“帮助”下,吴邪的记忆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而知晓整个来龙去脉之后,他不禁也对自己的遭遇感到好奇。
恢复记忆以后,对于关根的那部分他反倒模糊了,几乎没剩下什么,有时候他常常觉得,关根就像他做的一场梦,挣扎着清醒过来,却发现脑中缺失了一块,曾经熟悉的一旦远去,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一阵怅然若失。
候机室人满为患,茶餐厅和快餐店也是人山人海,吴邪瞥见一家书店,倒是清净得很,拽了拽张起灵的衣角,索性进去逛逛。
门面不大,里面的书倒是一应俱全,吴邪走进去,摆在最前面的一堆新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拿起来,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书名:“谁、偷、了……我的脸?”
是今年才出的新书,腰封上说这是作者闭关两年后的献世之作,旁边还附上了各界名人的推荐语,吴邪皱眉,把腰封往下挪了挪,瞬间震在原地,只见作者那个位置,赫然写着“关根”两个大字。
张起灵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不可思议。
当年的事情完结后,很多事情都得到了解决,唯独关根的下落谁也不知道。那时的吴邪什么都不记得,张起灵又无暇顾及其他,只让黑眼镜去格尔木疗养院查看了一番,自然是毫无线索,茫茫人海,大海捞针,最后也只能作罢。
没想到时隔两年竟然在书店竟然看到了关根的新作,吴邪隐隐有了些头绪,他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在他被误认为关根的时期与他联系甚密,在他失忆后却又不知所踪,吴邪敢肯定,当年的事情,这个人一定知情。
正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吴邪,接你们的人到了。”是解雨臣。
“马上来。”
出了机场就看见不远处一辆惹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边,里面那个穿着粉衬衫的人不是解雨臣是谁。
“怎么是你亲自来接?”吴邪跨进后座,往旁边挪了挪,给张起灵留出一个位置。
“一年多没见,不亲自来怎么体现出诚意,”解雨臣笑道,看着吴邪,倒有些感慨的情绪,“怎么样,恢复得?”
吴邪笑起来,“连小时候说要娶你的事都想起来了。”
解雨臣得意地冲张起灵甩了甩头,“听见了么?”
后面那人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手底下却不动声色地在某人大腿上捏了把,吴邪当即面色一红,就知要糟,这人的占有欲绝对不是盖的,晚上恐怕难逃一劫了。
解雨臣发动车子,见二人脸上的表情颇为精彩,不禁笑了出来,“见你们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嗯……小花。”吴邪将头伸过来。
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解雨臣就笑开了,“说吧,要我帮你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帮忙?”
“你都说要娶我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吴邪瞥了眼张起灵,再默默把头转回来,“……帮我查个人。”
“谁?”
“王胖子,之前是书店的责任编辑,还有这本书,我想知道些关于作者的信息,还有出版社,总之越详细越好。”
解雨臣看了眼吴邪手上的书,就道:“不用查了,这个人现在正在文化中心办签售会。”
一行人直接将车开进了馆内,张扬得很。吴邪不比另外两位主,被万众瞩目还是有些不适应。
馆里的人很多,两条长队都排到了门外,看不出关根的人气还挺高。他心里正疑惑着,忽然就见张起灵一个跨步挡在了他的身侧,将他整个人掩进怀里。吴邪疑惑地看过来,四目相对,张起灵眼里倒颇有些无奈的意味。他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群不知何时开始沸腾起来,有几个大胆的女孩子拿着书甚至有要冲上来的阵势,他还没反应过来,张起灵护着他的肩膀,由解雨臣开道,已经直接拐进了后场。
尖叫声和呐喊声被阻隔在门外,吴邪这才想起,他和关根是长得极像的,刚刚那些人,多半是把他当成关根了。
相比于前场的混乱嘈杂,后面就安静多了,解雨臣叫来两个工作人员,问了下情况,就带着人径直去了楼上。
“这地方你怎么熟得跟你家似的?”
“这块地是我在运营,上周就接到一个书店说要租用,结果今天就听到你问这个。”
正说着,吴邪就看见不远处,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乐呵呵地同一位娇小的妹子说着话,那样子,简直要多狗腿有多狗腿。吴邪一个没忍住就冲上去把人揪住了,惹得妹子尖叫起来。
“我靠你个死胖子,敢耍老子!”吴邪几乎要骑到他身上,可惜吨位不足,撼不动这颗肥树。
“欸欸,谁啊,谁啊……”胖子看不见身后的人,扭着胖腰左右摇摆,一旁的张起灵看着无奈,上前一手一个拎到两边。
看见吴邪,胖子的第一反应是要跑,可人家家属在旁边盯着,岂是他想溜就能溜的。干脆一拍大腿,现场上演认亲大会,“哎哟,这不是小吴吗?”
“他娘的知道我是谁,还跟我演那么久的戏!”吴邪气不打一处来,跟着又要上前去踢胖子,被张起灵拎了回去,同时看向胖子,问道:“怎么回事?”
这人的气场完全不同,压根儿就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胖子心知躲不过,嘿嘿笑起来,同时对一旁受惊过度的美女道,“好妹妹,这是我几个朋友,麻烦泡几杯好茶来,哥哥们商量点儿事。”
这气氛着实诡异得不行,吴邪坐在沙发上咬着吸管,瞥了眼对面的胖子,狐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胖子看了眼张起灵,拍了拍胸脯,道:“胖爷我以后半辈子的桃花做担保,绝对比珍珠还真!”
吴邪疑惑地看向张起灵,对方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竟都有些意外。
据胖子说,他的确是关根的编辑,并且当了很多年了,两年前,有天关根突然说没灵感,要出去取材,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当初走的时候关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行程,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个月后,胖子突然接到电话,关根告诉他,他要消失一段时间,为了不让胖子为难,他找了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到书店来顶替他,要求胖子配合,完成这次的伪装。胖子不理解,搞这些幺蛾子是干什么,关根笑了笑,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威逼利诱,并说,完成这个之后,他一定会写出一本惊世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