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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夫人笑道:“大太太想也知道,我那大伯如今放了官,这一出京,究竟何时能回来,也没个准头,说不得要带了家眷一并出京。只是我那侄女儿,如今也渐大了,又与府上订了亲,故而我今儿才过来问问,府上预备着何时为他们两个小儿女办亲事?”
说着,王子腾夫人不觉又解释道:“府上如今事儿也多,大太太身子也重,我本不该拿这事来烦扰府事,只是我那大伯去的急,又有心带了家眷出京,若是带了我那侄女儿上任,这山高水长的,日后这亲事上难免有不方便之处。若不带我那侄女儿出京,这……”
且说,今日贾赦下了朝,刚进了院门,便见着邢德全拿着把弓箭,将满园子的鸟兽撵的鸡飞狗跳。
贾赦刚一瞧着,便不由得生出几分头痛来,只问着邢德全道:“好好的,不去屋里念书,在这里淘气作什么?”
邢德全见是贾赦来了,不觉停住脚步,只略有些局促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演习骑射罢了。”
贾赦略皱了皱眉,只说道:“演习骑射自有地方,你在园子折腾作什么?去看过你姐姐没有?”
听着贾赦提起邢夫人,邢德全不由得厥了嘴,越发不乐,只闷声闷气说道:“还没呢?”
贾赦听说,只皱眉道:“怎么不进去,你姐姐昨天还说呢,都几日没见你了,不知是不是又到那胡闹去了?”
邢德全听着贾赦这话,越发不高兴,只低着头道:“并没去哪儿,只在学里罢了。”
贾赦一听,越发不解,又问道:“学里?你下了学不回府来,在学里呆着作什么,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教下人到哪找人去?”
邢德全听着贾赦这话,隐隐有了几分训斥之意,不觉红了眼圈,只闷闷不乐道:“二姐成天寻着我说事,我嫌烦不想见她,这才呆在学里罢了。”
贾赦听得邢德全提起二姨太太,便越发头痛,这位二姨太太真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如今没事便上门打秋风不说,还摆着个姨太太的架子,训这个骂那个,倒比这府里的正经主子还威风。
邢夫人说了她几回,这二姨太太对着府里的下人是收敛了,可这一腔的话儿却是按不住的,横竖邢德全是她弟弟,她管教起来是天经地义,每每一见邢德全,少不得要倒几水缸话出来。
邢德全原就有几个呆性,哪听得下这二姨太太唠叨,每回两人一碰面,不是邢德全气哭了二姨太太,就是二姨太太说跑了邢德全,只教人哭笑不得。
想着,贾赦不免放软了语气,只温言安慰邢德全道:“你二姐又说了什么,她性子急躁,原就是个糊涂人,有些糊涂话儿,你听听也就罢了,何必和她置气,反而显出你的不是了。”
邢德全抬眼瞧了贾赦一眼,只嘟着嘴道:“原也没想和她置气,只是她说的太难听了,我心里不自在,才过来射射箭罢了。”
说着,邢德全越想越气,又向贾赦告状道:“姐夫,你不知道,我那二姐说的是什么话儿,她今儿撞见我,先说了一通大姐如何如何不好,见我不理会她,她又说,大姐待我不好,要接了我家去,还说要给我说门亲事,说什么先成家才好立业。”
作者有话要说:ps:偶郁闷啊郁闷,昨天遇到一件很可气的事,伤心过度,偶居然哭睡着了,更郁闷的是我一觉醒来,偶妹打电话来喊我过她家去吃饭,结果来接我的是我妹夫和他朋友,我无语了,我的形象啊,偶在家一贯是欧巴桑的标准形象,结果被陌生人看到了,太丢脸太郁闷了。捂脸,泪奔……
贾母说事元春探母
贾赦听着邢德全这话,摇头一笑,只说道:“二姨太太虽是个糊涂的,但要给你说亲,也没什么错儿,你若不喜欢,不理会便罢,何必生气?”
邢德全听了,气鼓鼓的咬着唇说道:“什么没什么错儿,她打的什么主意,也是姐夫不知道,一开口便说,我若是要成亲了,该问大姐讨多少银钱,又说那姑娘家里有多少银子,能带过来多少嫁妆。这哪是给我说亲,竟是盘算拿我做买卖!”
见邢德全气的一跳八丈高,贾赦不免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笑的是邢德全也有今天,他以前可没少被这傻舅子气的冒烟,这会子总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气的是这二姨太太不愧是比珍珠还真的邢家人,这如意算盘是比谁都打的精,能拿自己弟弟的亲事当买卖赚银子,这贪财也贪得太没人性了吧。
邢德全说着,心气儿越发不顺,只又朝着贾赦抱怨道:“若只这样也罢,横竖是她没成算,我只作没听见就是了。偏王嫂子听见她这么一说,一时好奇,便问她说的是哪家的姑娘。这不说还好,一提起来,满屋子的人都笑了,不是瘸子就是麻子,没个能嫁出去的。她倒说的好听,瘸子是性子文静,不爱动弹,麻子是端庄大气,贤惠过人,这都是什么话儿。衙门的官媒都该来拜她作师傅,这颠倒黑白的把戏,她是全挂子的武艺,开班授徒是绰绰有余。”
贾赦忍不住一笑,不觉摇了摇头,这二姨太太果然非凡,不去当媒婆真是屈才了。
若说良缘,这二姨太太或许搭不好鹊桥,但这怨偶,没准能一配一个准,这样的人才,打着灯笼也难找着一个啊。
邢德全见贾赦摇头笑了,不觉越发郁闷,一时也不说话,只低着头嘟着嘴,手指拨着弓弦,有一下没一下,生着闷气。
贾赦瞧在眼里,不觉越发好笑,一时正要说话,赖大家的却忙忙的过来了,只朝着贾赦行了礼,满脸堆笑道:“老爷原在这儿,老太太有事请了老爷过去商量。”
贾赦脸色一沉,只皱了皱眉,漫不经心的问着赖大家的道:“老太太可说了是有什么事儿?”
赖大家的忙不迭的笑回道:“今儿王家太太来了,听说是王家大老爷要外放了,特意过来问问两家的亲事。”
贾赦听了,回思了一会,看着赖大家的冷笑道:“赖嫂子倒是个消息灵通的。”
说着,也不理会赖大家的脸色如何,只朝着邢德全吩咐道:“你给你姐姐说,如今府里事多,往后二姨太太来了,只在花厅见客便是,别让人引着二姨太太在府里乱走,省的一时走失了路,反而不美。”
却说贾母自贾政处置了王夫人之后,一边操心着贾珠的病情,一边又要分心管着府里的内务,贾母毕竟年岁大了,如此劳累了一段时日,渐渐有些受不住了,偏邢夫人和李纨都有了身孕,贾母一时也脱不开手去。
好在元春如今已是大了,正该学着管家理事,贾母便将手上的事务交托了一部分给元春,又命了几个忠心耿耿的管事媳妇在旁襄助,如此这般,贾母方略轻省了一些。
且说,贾赦进了贾母院子,正见着元春坐在榻旁,拿着书卷,正念着诗词,贾母躺在榻上,一边拍着宝玉的背,一边眯眼听着,迎春坐在一旁,一边抿唇听着元春念诗,一边拿线打着络子。
见着贾赦进了屋,贾母睁开眼来,笑着吩咐元春道:“宝玉睡着了,你小心带了他回去,别闹醒了。”
又对着迎春道:“你也出去玩罢,别弄这些针线了,费眼的紧。”
待元春和迎春他们出去之后,贾母方才向贾赦笑道:“今儿王家太太来了一趟,为的是什么,想来你也清楚着。按说这事儿,我老婆子不该多嘴,只是如今琏儿的岁数也上来了,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也该说一说,不然就这么白耽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听了贾母这话,贾赦想着贾琏的岁数,倒觉得贾母所言有理,略放下了些心来,只说道:“先前觉着琏儿还小,早先又定了亲,倒不曾着急。如今王家的来意,儿子也明白,只是这王家大老爷赶着上任,若是这时候为琏儿张罗婚事,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贾母闻言,只是一笑,对着贾赦笑说道:“有什么仓促不仓促的,琏儿他娘还在时,便替琏儿预备着了,前儿你媳妇又张罗了一遭,剩下的也没什么好忙活了,不过是请几场戏,办几桌席的常事儿,你和政儿忙活一阵也就了了。”
贾赦听得贾母这么一说,思量了一番,不免皱起眉来,只说道:“旁的倒罢,只是为琏儿成亲备的那院子,如今正修整着,到处乱糟遭的,这一时半会儿,恐是收拾不好了。这样一来,倒有些不好办了?”
贾母一听,便笑了,只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原是这个,咱们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