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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张道士这么一说,贾母心下倒安了些,她也知这张道士是老成了精的,要他把话说明白是不可能的。
只是事关荣国府的前程,贾母不得个稳信儿,却是安不下心来,于是又端起茶道:“说起这念经,我倒想什么时候去观里打个蘸。我们自打了进了京,竟是从未回过南,金陵老家来人也只说些寒温,也不知祖茔究竟如何,祖宗们可安稳着,只得日常做些功德,略尽些心力罢了。”
张道士听了,忙忙道:“老太太最是心诚的,既行了这般好事,有祖上恩德耀着,便是有一二烦心之事,也皆烟消云散了。论理,这些俗事我们出家人不该擅言,但我也不比别人,哥儿们自不必说,老爷们也好着,国公爷瞧见了,只有高兴的。”
话儿说出一半,丫鬟们却把宝玉抱进来了,只见着宝玉着了件银红撒花袄儿,缩在丫鬟怀里挥着手脚咬着小手,动来动去,片刻不肯停歇。
张道士忙上前瞧了瞧,只朝着贾母道:“哥儿越发长的好了。”
贾母只笑着从丫鬟手里接过了宝玉,才对着张道士道:“他不过样子好罢了,夜里常常哭闹着,时不时还病个一两场,偏他老子还说,是娇惯出的毛病。”
张道士闻言,只笑说道:“如今虽进了春,但天寒着,哥儿受不惯,也是有的。再着,二老爷素来方正,否则也教不出珠哥儿来,前儿我还在旁处,还见过珠哥儿写的文章,都说有乃祖之风,可见老太太的福气越发厚重了。”
贾母听得心喜,只是嘴上仍埋怨道:“可别说了,珠儿这般出息,他老子还成天说他不大读书,只差没把孩子逼出病来。要我说,真说出息,他还没自个儿子能耐呢。”
张道士听得一笑,正要接过话儿奉承两句,外头忽奔来一个小幺儿,只一进屋便喘着粗气道:“有太监来降旨了。”
唬的贾母心神不定,只不知又出了什么事儿,但她究竟是这荣宁二府的最长者,风里浪里也见得多了,只朝着张道士告了罪,便往里屋更衣去了。
贾赦因昨日入宫见圣,突遇马道婆这两件事,又惊又怕,偏又遇着夜里风冷,一时心神耗损不说,又引得好了大半的身子骨生出些不适来,故而早上难免比往常贪睡几分。
邢夫人素不敢逆贾赦的意思,又见贾赦昨儿入宫着实受累,便也由着贾赦睡去,自己则领了王善保家的在花厅里对账。
贾赦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忽听得外头忙忙碌碌的脚步声不停,一时又似有什么人嘀咕不停,一时又似在搬动什么东西。
贾赦翻了个身儿,只模糊的想着,王夫人他们这么快就找齐人手了,到底是大户人家,缺什么都不缺人。
想了想,贾赦拿被子往脸上一盖,又要睡过去,忽然被人一推,贾赦不耐的睁开眼,只见着邢夫人满面喜气道:“老爷快醒醒,宫里赐宴给咱们府里了。”
贾赦骤然清醒,先是一惊,而后还以为是自己在梦里听差了,忙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邢夫人言笑盈盈,只说道:“宫里赐了宴下来,便是咱们府里众人也各有赏赐,老爷快起来罢。”
贾赦心里松了一口气,瞧这样子是风平浪静了,他还以为自己一穿越,就直接把荣国府给蝴蝶掉了,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贾赦忙忙的起了身,更了衣裳,去往贾母院里,仔细瞧个究竟。
贾母正让人送了张道士回去,见着贾赦进来,只忙朝着贾赦说道:“今儿是上已节,圣上在宫里宴请了几位老亲王,一时说到咱们家,念起你父亲和你爷爷的功劳,便命人赐了宴席下来。还有几样节礼,我让人给你媳妇送去了,你可瞧见了没?”
贾赦笑了笑,只说道:“只忙着过来,还未得见。”
贾母听了也不以为意,只又忙忙的念叨道:“今儿宫里既赏了东西下来,可见昨儿是白担忧一场,方才我与你张爷爷说了,待得过几日,便到他观里去打平安蘸,也好消消灾祈祈福。”
贾赦想着昨儿忧心大厦将倾,如今眼见平安无事,往观里去烧烧香也好,不说书里本就有神仙之说,单他穿越这事就够玄幻了,没准拜多了菩萨,什么还泪的因果,自然就消了。
想到这儿,贾赦忙笑道:“母亲既要去打蘸,不妨带些散碎银钱,沿途散给那些贫苦人家,这济贫一事最是有功德的,戏文里还说,积德行善有福报呢。”
贾母听得越发高兴,只朗声一笑,对着贾赦道:“你这主意好,怜贫惜下,才方是咱们家的家风。”
贾母正说着,周瑞家的打着帘子进了屋来,只走到贾母跟前,满脸堆笑道:“老太太,赵姨娘生了个姑娘,白白净净的,瞧着好不喜人呢。”
贾母闻言,眼睛弯成了一条缝,只觉得赵姨娘这闺女生的时辰好,越发扫了昨儿的晦气,只忙吩咐左右道:“把前儿备下的赏赐拿来。”
又问着周瑞家的道:“你回去教赵姨娘好生养着,她如今也有生养的了,别动不动使小性子儿。”
丫鬟们忙忙的捧了礼物过来,贾母见了,只觉薄了些,忙又打发丫鬟道:“把柜子里那匣子西洋参取来,一道儿送过去。”
赵姨娘躺在床上,伸手爱抚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小婴儿,满眼温柔,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略有些不甘道:“可惜只是姐儿,要是个哥儿该多好。”
周姨娘捧了盏鸡汤过来,听着找姨娘的话,便直皱眉,只朝着赵姨娘劝道:“你且安份些罢,是儿是女,都是天定,今儿你算计了一把还不够,真叫人瞧出来,便是生了十个哥儿也不中用!”
作者有话要说:ps:开着电脑码了十二个小时,终于把这章码完鸟,不是卡文不是偷懒,只是悲催的我发烧鸟。大概是昨晚上开着电热毯睡了一晚上,于是起来就昏沉的没法,码字极端无力,喝水觉得水味道变的很怪,我洗了十来遍杯子还是觉得那味道怪,于是我还以为水有问题,结果晚上饿得没法,啃方便面的时候,我突然发觉偶味觉失灵鸟,因为康师傅不可能变口味的,我确定没买成帅师傅,然后偶才发觉偶好像生病鸟。
果然偶一个人在外生存那么久没挂,是因为偶忍耐力超强啊~~好想学女巫笑啊~~为毛偶回家就变脆弱帝啊~~画圈圈~~~~
周姨娘论人贾母气
赵姨娘听了,只冷笑一声,低头掖了掖被子,方说道:“算计又怎么样,若她真是个菩萨,我便是满身刺儿也无处扎去,偏只许她糟践人,就不许我顺水推舟,哪朝哪家的理儿?”
周姨娘听得直摇头,只坐到床边上劝着赵姨娘道:“你这性子合该改改了,她是主子,我们是奴才,你见过胳膊什么时候能扭过大腿去,真计较起来,我们连胳膊都不算,就是根草罢了。随手拔起,瞧着喜欢,便留下,不喜欢,也不过随手就扔了,这世上怜花惜玉的人多,又有谁瞧得起这脚下草呢。”
说着,周姨娘便侧过脸,拿袖子抹了抹泪,方转过脸来,强笑道:“且不说这些了,你得了姐儿正该高兴才是,这鸡汤里我加了几片老参,最是补气养人了,你喝了再睡会罢。”
赵姨娘听了,她虽是个牙尖嘴利的,但与周姨娘一向同命相怜,只接了碗儿,笑道:“何苦弄这些东西,我又不是那金贵的,白浪费东西。”
周姨娘闻言,只笑了笑,对着赵姨娘说道:“我是没指望了,你还年青着,调养好了身子骨,趁早再得个哥儿,有了儿女傍身才是正经。”
自打得知赵姨娘生了个姑娘后,王夫人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虽说赵姨娘不管生什么都碍不着她的地位,但生个丫头总比生个哥儿好。
生个哥儿保不定日后闹个什么幺娥子出来,虽说庶子也算是助力,但一个娘胎生出来还要闹偏心呢,更别说这嫡庶二字隔着天地的了。
要是庶女那就不一样儿,顶多陪点嫁妆,嫁好嫁坏都由得自己拿捏,赵姨娘就是蹦跶到天上去,也没辙可想。
想到这儿,王夫人心里越发舒坦,只是又想起了什么,问着屋里的丫鬟道:“周瑞家的往老太太那儿去了多久了,怎么还没过来?”
一语未了,周瑞家的便忙忙的打着帘子进来了,只点头哈腰道:“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儿?”
王夫人随手拈了个果儿,只一边用簪子挑着皮,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赵姨娘那边生了姑娘,府里可有什么旧例没有?”
周瑞家的一听,脸上的笑便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