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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神?可是,守护者是怪物?”夏尔接上话,注视着手中的手镯。
“不,不是神。是鬼”塔娜幽幽的说,看到夏尔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笑了笑,接着说:“这对手镯我一直戴在手上,因为是父母的遗物。但是有一天晚上,这对手镯突然开始发热,很烫,我有些奇怪,而第二天就有人莫名的失踪。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决定观察一下,我发现,无论我在那,这附近都会有人失踪。后来伯爵您就将我软禁在了您这里,所以就发生了这件事情。”塔娜说的很轻松,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从伯爵您说的话中,我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是蛊雕做的,小时候我也听过一些中国的童话,所以大概明白了蛊雕的意图。”说着耸了耸肩,摊手,“所以我不是想要可以瞒着伯爵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还给它。”夏尔说着,唇角无声的挑了挑,这些事情怎么这么古怪,中国的神兽跑来英国就是为了一对手镯?
“我不敢啊~”塔娜将手镯放在夏尔的掌心中,神秘的笑着,“不过现在有伯爵了,我相信您的执事可以还给蛊雕的。”说罢古怪的看了一眼赛巴斯,随后沉下脸,严肃的说:“不过伯爵你要知道几件事情,蛊雕是不祥之物,在中国是要被封印的,如果您将蛊雕送回它原来的空间,必定酿成大祸,您决定吧。还有,我是不是可以回马戏团了?”
“……不行,你还得呆在这里。”夏尔坚决的说,将手中的手镯递给赛巴斯,没有再理会塔娜的抱怨,离开了花香洋溢的花园。
“少爷,很奇怪吧?”赛巴斯跟在夏尔身后,轻声问道。
夏尔转过身,勾了勾手指,让赛巴斯俯下身,低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赛巴斯扬起一个戏谑的笑容,说:“我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夏尔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手镯,低笑。
答案已经了然,只不过还没有到揭开谜底的时候。
是夜,一望无际的黑暗仿佛饕餮的血盆大口,等待着迷失的人儿走入预谋已久的陷阱。
宝蓝色的眸瞳在清冷的月光下璀璨明亮,宛若上好的蓝宝石,镶嵌在凝脂般精致的面容上,微抿的红润双唇像是等待采摘的果实一般可口,而眼中好像蒙了一层寒冰,让夏尔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属于年龄的强势气场。
白皙到透明的手指中把玩着雕纹精美的“玲珑玄珠殇”,难得的香玉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微冷的幽光。
“少爷,塔娜小姐似乎不愿意随我们寻找蛊雕的‘家’。”赛巴斯俯下身,在夏尔的耳边轻声说着,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很是神秘的笑着。
夏尔抬眼,看了一眼在黑暗中浮动的光影,“玲珑玄珠殇”在手指中旋转出一个流畅的弧度,“她当然不会去。”大海一般澄澈的双眸转动了一下,视线定格在赛巴斯邪魅的笑容上,将香玉手镯紧握在手心中,感受着冰凉的触感,“我们自己找,只要有这个,就一定会有结果。”
“呵呵,不愧是少爷。”赛巴斯似是赞许的笑着,但是随即沉下脸,语气阴冷,“但是,您真的打算与蛊雕正面交手吗?”
“命令,我不想下达第二遍。”嘴角扬起,勾勒出隐晦的弧度,“你不是恶魔么?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赛巴斯轻轻叹气,将手中的风衣披在夏尔在风中显得单薄的身上,梦呓般地说着,又像是在对夏尔说:“神兽……不确定呢……”在这么多年的岁月中,自己从来没有和东方的伸手交过手,对方的实力如何也并不知晓,胜算,貌似不高呢……
“这是命令,塞巴斯蒂安。”夏尔转过身,直直望向那一汪流转的酒红,“你没有忘记我的命令吧?”
“Yes ; my lord。”只要是你希望的,我无怨无悔。
马车行驶在空旷的郊区,车轮碾过枯树叶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牙根发酸,粉骨碎身的滋味可不好受,夏尔听着一片片树叶在车轮下破碎的响声,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手镯。
月光透过马车的小窗户打在做工精美的手镯上,镀上一层银光的“玲珑玄珠殇”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虚幻的美。
东方,果然是神秘的种族,就连他们的饰品都这么的神秘。
夏尔伸出手指点在雕刻着怪鸟的手镯上,细细打量起来这所谓的“九天玄女的守护者”。
手镯的面积是十分小的,但是鸟身上的羽毛都雕刻的十分细致,线条很流畅,仔细看来,怪鸟仿佛就要从手镯上飞出来一样,夏尔不禁赞叹其的精美,也随之陷入了沉思。
这怪鸟虽然看起来十分狰狞,但是,它和蛊雕有什么联系?蛊雕为什么千里迢迢的飞越大半个地球来到远在西方的英国?塔娜怎么会有所谓的“家”的钥匙“玲珑玄珠殇”?这对手镯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是父母的遗物吗?她的身份是否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呢?计划会不会有什么疏漏?今晚,真的可以了解此事吗?
无数的问题一下子涌到了夏尔的脑中,但是都没有答案,夏尔垂下眼帘,凝视着散发着幽光的手镯,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左胸口。
为什么会感到不安,好像,将要失去什么一般……
“少爷,手镯有没有什么不妥?”赛巴斯磁性的嗓音传来,打破了夏尔的思绪。
塞巴斯蒂安感觉到了什么?夏尔伸出手,触碰到“玲珑玄珠殇”的瞬间,一股热流迅速的窜入身体,夏尔打了一个激灵,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与什么东西互相呼应一般……
“塞巴斯蒂安,有什么吗?”夏尔立刻问赛巴斯,马车的门打开,赛巴斯沉着脸,将夏尔扶下马车,紧紧的盯着一片丛林的深处,流转的深红此刻暗了几分。
“少爷,我们大概就要和蛊雕碰面了。”赛巴斯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眸子瞬间流光溢彩,显现出明亮鲜艳的血色,形成一片旖旎的光景,“一会您就在这里,不可以离开马车半步,等了结了蛊雕,我会过来见您。如果没有成功的话……”塞巴斯顿了顿,“那么,我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听着赛巴斯类似于诀别的话,夏尔莫名的感到慌张,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连忙说道:“不论如何都要回来!这是命令!”
赛巴斯牵动嘴角,温和的笑着,只是谁都看不到这笑容中隐藏的残忍,对自己的残忍。没有回答夏尔的命令,转身走向丛林,毅然决然。
那个男人,第一次没有回答自己的命令,第一次没有说“Yes ; my lord”……夏尔慌乱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像是带着荆刺的藤条紧紧缠绕上夏尔,浑身冰冷起来,夏尔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
塞巴斯蒂安,你,一定要回来!
18。迟到的爱 最新更新:2012…08…14 14:09:50
风呼啸着在扬起夏尔的发丝,丛林深处传来隐约的格斗声,还有利器刺入皮肤的“噗噗”声,但是这一切仿佛都离夏尔远去了,他现在心里想着的、牵挂的,都是一个唇角时常挂着温和但是带着一点邪魅笑容的恶魔执事,夏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仆人那么挂心,也懒得去想了。
猛然的,夏尔的眼睛瞬间睁大,左心房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一样的,疼痛起来,冰冷已经渐渐散去,剩下的就只有不安、疼痛还有大脑中如潮水般袭来的空白。
塞巴斯思安,出事了?
夏尔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那么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但是潜意识驱逐着自己迈开步伐,僵硬的走向丛林深处。
同一时间,一双温热的手拉住自己,夏尔回头,对上塔娜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深褐色,而是魅惑的晶紫色,发出慑人的光芒。
“伯爵,在这里呆着。”塔娜拉住夏尔,语语气充满着不容置疑,转身飞快的跑向被层层阴影笼着的丛林中。
几声刺耳的划破空气的撞击声撕开了黑夜虚假的宁静,夏尔的身体微微一颤,回过神来,可是以往的冷静早已不复存在。眼睛随着渐渐映入眼帘的白色身影睁大,塔娜面色凝重的走过来,俊俏的脸上有几道狰狞的血痕。
“塞巴斯蒂安……呢?”夏尔颤抖的说出这句话,眼睛几乎是没有焦距的望向塔娜,发出的声音带着空洞和微弱。
塔娜什么都没说,伸手指了指丛林深处,夏尔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随即怔怔的一步一步走向丛林。
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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