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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衣角,黑色的雾气稀薄到就算在白色的对比下,依旧隐蔽到未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僵硬的氛围还在继续,就在慕容紫英与重楼对视的间隙,雾气已经爬上了玄霄的手臂,仿佛附骨之疽,一旦沾染上皮肤,就瞬间渗入皮下,从内部破坏吞噬是它们的本能,那是一种不用本体控制都能够完成的行为。
在慕容紫英收回注意力的时候,最后的黑雾已经完全没入玄霄的脖颈,看似漫长复杂的过程,其实不过片刻。
暴涨的戾气突然爆发出来,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就是离得最近的慕容紫英,几乎是被硬生生的震离开来,幸亏早有准备的重楼大步上前,接住慕容紫英的同时,飞速结印,将暴走之势大盛的玄霄封禁在时空之牢中。
吐出满满一口鲜血,慕容紫英才从经脉的镇痛中缓过神来,看着在淡金色的圆形光球中面色狰狞的玄霄,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要抽剑架上重楼的脖子,好在对他来说,冷静沉稳的性情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深刻,冲动的下一秒,便被理智镇压。
“难道……你还不准备给我个解释吗?”不得不借助掌心的刺痛稳住心神,唇角挂着鲜血的痕迹,发鬓有些散乱,尽管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目光却凛冽到让重楼动容。
吸了口气,深深了望了眼结界中额角青筋爆出的男子,重楼别过脸去,淡淡开口,“……天罚,这就是天罚。”
短短七个字换来慕容紫英一时间的目瞪口呆。
开了头的重楼,所幸尽职尽责的继续解释下去,偌大的殿堂中,双手背在身后的红发男子挺拔得好似一座怎样都不会坍塌的雄峰,那样认真沉稳的语调让因为担忧而烦躁不已的慕容紫英慢慢冷静下来,虽然眉头依然紧蹙,但是从呼吸声中可以听出其中急躁情绪已经不再。
只是没有人看到,雄峰的背面,重楼那双在身后紧紧交织的双手,因为凶狠的力道几近颤抖。
“我与他是继承了魔神血脉,诞生于同一片混沌的……按照你们人类的理解……我们是兄弟。”简单的一句话解答了萦绕在慕容紫英心头的最大问题,差异的看了眼视线没有离开时空之牢的重楼,硬生生压下心头的震惊。
作为终极防御型结界,能够成功结出时空之牢的人屈指可数,除了重楼之外,曾经还有一个珞。
“如今三界皆知魔尊重楼,却还有多少人记得那个叱咤风云的魔帝玄霄,历经十世,在轮回中沉浮,没想到千年之后再次见面,不但相貌,他竟然连名字都不曾改变。”尾音带着一丝笑意,眼里却是对命运的几分无奈,“说是兄弟,却几乎没相似的地方,那个家伙,什么时候都沉闷的让人冒火,可是偏偏却又强到令我不得不佩服,直到那个更闷骚的家伙出现……”
重楼冷哼一声,结界中,玄霄已经安静下来,整张脸都安逸到仿佛陷入深度睡眠,因为戾气而四散飞舞的发丝与衣袂也服帖的落下,就在慕容紫英下意识靠近的瞬间,比起之前更大程度的爆发开始了,严重到重楼亲手布下的时空之牢都依稀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让开!”二话不说推开慕容紫英,若不是玄霄之前可以说的上令人瞠目结舌的珍视,他才不会多花半分心思去护着这个人,肃祈现在还躺在床上,听玄墨子的意思,玄霄是真下了杀手的,肃祈跟随他的时间最长,就算失去记忆,若不是怒极到失去理智,又怎会丝毫不留余地。
双手十指比刚才更快的结印,加持后的时空之牢泛出金红色的淡淡光泽,将包裹其中的男人连最后的嘶吼都隔绝开来。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与之前完全不一样,此刻玄霄一脸痛苦的纠结之色,不仅如此,头发以及未曾睁开的眼瞳的颜色都发生了变化,张扬的发丝仿佛受到浓墨的洗礼,衬着白色的衣衫,亮眼的同时,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因为这一改变发生了变化,说不上来,却让慕容紫英觉得陌生到惊颤的变化。
耐心的说辞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重楼拉住慕容紫英,沉稳的看了他一眼,毕竟是统领整个魔界的君王,威压的气势让猝不及防的慕容紫英愣了神,趁着这个空隙,重楼开口道:“天罚在本质上来说,不过是天帝所下的咒,三界之中自有定则,天罚再厉害,也不能随意将其加注在仙界以外的地方,本来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值得一体,可恶就可恶在,那个死老头偏偏盯上玄霄遁入轮回非人非魔的一刻……”
话锋一转,结界中的人再次平静下来,看上去已经到了尾声,重楼勾起一个讽刺的冷笑,“可惜,那老头子千算万算,就是算露了魔族本性,对低等魔族来说,性命绝不是最有利的威逼理由,随着血脉的繁衍延续千万年的贪婪,才是他们舍之不去的灵魂……”
牢不可破的结界在黑发魔帝的挥袖中碎落一地,慕容紫英愕然的视线中,玄霄睁开双眼,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迈出步伐。
“……所以,才给了你重临天下的机会,是不是啊,我的兄弟?”
☆、珞 觉醒
“你究竟想带我去哪?”停下脚步,略带埋怨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从她带着自己出了别院,在这千魔殿中,已经走了近大半个时辰,一路闲聊,却似乎渐渐偏远了目的地,之前明明有感觉到主人的气息,却在影黛的领路下,越来越远。
转过身来,及腰的发尾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小的弧度,双手交握在身前,局促的纠结着,这幅样子若是让一直被他欺压的封擎看到,不知道又会阴郁多少天。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声音又轻又软,小心翼翼中还带着一点点请求的意味。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意识到自己的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焱愣了好半天,最后还是白白转醒前的呻吟将他的神智拉回,自己与白白灵魂波长几近相同,在一起有助于他的复原。
一醒来便看到两人独处的场面,白白水嫩嫩的小脸一下就拉了下来,习惯性的扯着焱的碎发,不说话却用眼神肆意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肃祈伤的很重,他一定很想看到你们。”说这话时,影黛看着的竟是还生着闷气的白白,眼神认真甚至还带着点请求,敏感的接受到背后的视线,白白扭过头,汪汪的大眼眨了眨,在影黛执着的注视下,又将头转了回去,埋进焱的颈窝。
“看就看嘛……干嘛总盯着人家。”小声的嘀咕着,用着只有焱能够听到的音量。
小家伙其实羞涩的可以。
向影黛微微点头,手掌在白白的背上轻拍了两下,紧绷的唇线变得柔和。
这次没有绕路,沿着最近的直线,三人踏进了一座古朴素雅的别院,整个风格安静的根本不像是在这气势磅礴的千魔殿中。
推开足有两人多高的房门,影黛熟门熟路的走进内室,跟在后面的焱抱着白白跟着进来,目不斜视的一直走到床边,斜靠在床沿的男子,松垮的里衫随意罩在身上,病态的面色被那乌黑的发色衬托得越发苍白,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依旧让人无法侧目。
安静的将手上的书翻过一页,才抬起头,淡淡的对上来人,视线在落到影黛身后时,明显的错愕停留在脸上,手中的书籍滑落一旁,口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肃,我把他们带来了。”影黛侧过身往边上靠了靠,为了给男人让出更好的视线。
“是你?”炎皱了皱眉。
轻轻的把怀里的白白放下来,小家伙没了最开始的气焰,见到生人紧紧盯视的目光,下意识的把身子藏在小焱的后面。
缩小版的珞小兽一样脆嫩的眼神,让肃祈天塌不惊的面具也出现了丝丝裂纹,手臂用力,撑起身子坐起来,可是这一动作就牵扯到了伤口,玄霄想杀,并非必定会亡,但是魔帝欲诛,存活的几率有多少,说是几近为零,那都是多的。
“你……还好吧。”其实肃祈脸上并没有多么明显的波动,不过是眉头微微蹙起,扯到伤口而让起身的动作顿了一顿,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割破手指一类的小伤都比这动静大些,可是白白就是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很痛很痛,所以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很好,不用担心。”尽管刻意掩饰,但是微颤的话音中还是流露出那一点点的激动和受宠若惊。
“为什么要袭击主人?”在认出男人的第一眼起,就绷紧了神经,敌意和莫名的熟悉所带来的矛盾中,焱显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