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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骸吃醋的欺负唯,然后被诺言扯着头发教训的样子。
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山本总会笑道,是很美好的事情吧!
是的,是很好很好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哭。
只是眼角,总是干涩到发痛的感觉非常难受。
狱寺至葬礼后,就做了工作的交接,离开了彭格列,回到并盛去了。
他说他仍旧不相信十代目会就这样死去,所以他要等他,十代目一天不回来,他就等一天,一辈子不回来,他就等一辈子。
白兰每天仍旧笑嘻嘻的咬着棉花糖,跑来彭格列乱逛,看上去没什么不同,但他在家族中举动越来越疯狂,势力也越来越大,密鲁菲奥雷的黑白魔咒本就紧张的关系,也就越加紧张了,最后,他与尤尼的一次交火中,他死在的尤尼的手里。
尤尼神色空茫,清澈干净的双眸似乎透过时空望向未来,她说不是她杀了白兰,是白兰自己活不下去了。
库洛姆参加完诺言和骸的葬礼后,就不见了踪影,也许在某个地方过上了普通幸福的生活,也许死在了荒凉的角落里,谁知道呢!
里包恩始终表现得毫不在意,以至于云雀多次愤怒的攻击他。
但他也不过就是抓住浮萍拐,然后云雀甩出去,接着冷冷的说一句“有这个功夫跟我打,不如省点力气对方哪些敌对家族。”
他太淡然了,好似诺言和骸的死,没有多他造成丝毫的影响一般,每天只是平静的处理公务,强势的与其他家族谈判,优雅的游走在各个大家小姐的中。
他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在意,所以任谁也没想到,在彭格列彻底从十年战的打击中走出来,再次站到黑手党顶端的第二天,刚刚从庆功宴离开的里包恩,会在诺言的坟前自杀。
云雀和山本还有蓝波收到了里包恩的遗书,遣词用句是里包恩一贯的优雅而恶劣,大致交代了下他死后,工作方面的安排,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末尾有一句,似祝福又似诅咒的话语,你们要好好活着,彭格列少了我后,已经无法再承受失去哪怕一个守护者了。
“所以,其实里包恩根本就一直是恨着我们的吧!”山本看了信后,苦笑着这样说道“真亏他以前能表现成那么满不在乎的冷静样子。”
云雀只是沉默。
蓝波淡淡的说“就是因为太在意了,反而表现不出来了吧!里包恩从来都很会装深情,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清楚真的情深了哀切了,该怎么表现出来!”
“啊啊~~~~~~~蓝波也长大了啊!”山本笑说道。
云雀已经直接转身离开了“我请假回并盛。”
“诶诶诶?所以之后的事情全部甩给我了吗?”山本眨着眼睛说道。
云雀没有理会不知是故作轻松还是已经麻木了的山本,直接坐了私人飞机回去。
坐在飞机上,云雀突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转过头去,恍然间,他听见了诺言无奈的笑说“说走就走,怎么还是这么任性。”
狱寺正站在诺言身旁,烦躁的对他怒吼“真是的,竟然敢让十代目这么费心。”
山本笑得天然,背后满是黑气“麻麻~~~~~~~狱寺,要说费心的话,最让诺言费心的是你吧!”
蓝波喊着“蓝波大人”要吃糖,就想往诺言怀中冲去,结果被狱寺一把抓住提了起来。
库洛姆红着脸小声说着“大家不要吵架。”
骸则笑得妖娆的往诺言身上倒。
云雀怔怔的看着这一切,眼前开始模糊,伸手想去触碰,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了。
是幻觉啊!
呵!当然是幻觉。
云雀垂下眼帘苦笑着。
回到并盛后,云雀觉得很烦躁,不管看在哪个角落,他似乎都能看到泽田纲吉的身影。
学校的天台——那帮草食动物们,过去总会聚在一起吃午饭的地方。
学校的操场——指环战大空战的地点——他还能清楚记得那只草食动物点燃大空火焰时,明亮耀目的样子。
街道上,那几只草食动物聚集在一起逛街,被他撞见,然后以群聚为理由,通通咬杀了一遍。
云雀几乎快要厌恶并盛了,这里每个地方每个角落,似乎都能看见那只草食动物的身影。
不知不觉,他逛到了草食动物过去的家中,站在门前,云雀恍然看到棕发的少年笨手笨脚跌倒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然后急冲冲的跑到门前,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说“云雀前辈,你怎么来了?”
云雀张了张口,正要回答,眼前的一切又消失了。
又是幻觉!云雀皱了皱眉,推开了门,本以为会看到一户新的人家或者一个满地灰尘的屋子,却没想到,走廊被拖得干干净净,窗户也清晰透明,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透着淡淡的温馨。
云雀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连有人走近他,都没察觉到。
肩膀被拍了一下“云雀,你怎么来了?”
他猛地转过头去“诺言?”
然后他看到的是银发的青年怔然的神色。
狱寺隼人。。。。。。。云雀垂下了眼帘,苦笑,是了,狱寺一直在并盛,有他在,这里当然会被收拾妥帖的。
111美好的死亡(三)
狱寺很快收起失神的样子;放下搭在云雀肩上的手;走到窗前,背靠在窗,笑道“最开始,不;甚至是现在住在这里的时候,我也经常会恍然间看到十代目,看到蠢牛和一平在房间追打,然后十代目无奈的喊着别闹了的样子;看到十代目大清早背起书包,因为要迟到了而急冲冲的咬着块面包往学校冲的样子;看到他笨手笨脚的背着奈奈妈妈的围裙做料理的样子。”
“那是流年。”云雀淡淡的说。
“不;那也是诺言。”狱寺笑道“诺言,就是十年前的十代目啊!他们,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流年还活着。”云雀接话道。
“是的,在另外一个时空里。”狱寺转过头看向窗外“但我们的十代目已经死去了。但我总觉得,他能听到我说话,我每天在这里生活着,总会觉得他好似也活在这里似的,于是总忍不住会对十代目说话,当然,在别人看来,我大概是疯了吧!”
窗外,高大的树木枝叶茂盛,叽叽喳喳的小鸟,动作灵巧的在树枝上跳来跳去。
“如果有天堂的话,十代目他们一定过得很好吧!”狱寺笑说“骸一定又在乱来,十代目无可奈何的给他收拾烂摊子,而里包恩则恶劣的插上一脚,让情况变得更糟,然后白兰跑来串门,顺便带来更多的麻烦,库洛姆——如果库洛姆也在的话——就会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试图劝架。怎么办?突然觉得死亡是很美好的事情了。活着等待,好累。”
“那就别等了如何?”云雀淡淡的说。
“你这是在劝我去死吗?”狱寺问道“你和山本这两个罪魁祸首都没自裁,我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认输呢?哪怕,我真的觉得,其实死去,挺美好的。”
“为什么?”云雀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撑着。”
“你呢?”狱寺耸耸肩“为什么这么撑着?”
“不知道。”云雀茫然的看着他“只是觉得,不能去死。”
“不能去死,还是舍不得死?”狱寺嘲讽的笑了“不过也罢,你就这么活着受折磨,我会更高兴。”
云雀离开的时候,狱寺正在擦桌子,他围着围裙——仍旧是奈奈妈妈那一件——低声对着身边说着什么,依稀能听见十代目三个字。
而狱寺的身边,空无一人。
回到彭格列没几天,云雀就接到了紧急任务,然后并没停留的立刻去完成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世界不会因为少了几个人就停止运作。
几年后的春天,移植到院子里的樱花纷纷落下,妖娆而凄美,云雀坐在日式和屋外的走廊上,端着杯清酒,旁边摆着诺言等人的照片。
山本坐在他身边,同样端着杯酒。
樱花旋转着落下,落到酒杯中轻轻飘荡着,山本轻笑着,就着樱花一饮而尽。
云雀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山本笑问“蓝波还是没回来?”
“嗯。”云雀无所谓的点头。
“是吗!果然还是怨恨着你我吧!”山本低声说着,手旋转着手中的酒杯。
“草食动物,连找我拼命的胆量都没有。”云雀不屑的冷笑。
“别这么说啊!”山本摇晃着酒杯“蓝波也是明白,我与你才是最难受的吧!”
云雀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