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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次尴尬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夏洛克追问道:“次,你真的曾经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而没有受伤么?我们和初赌了一百英镑呢!”
阿次一听不禁皱了眉,继而一挑眉毛大声回答:“当然,我们那一队没一个人受伤。”
“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手转了文职……”话音未落就被约翰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洛克翻了一个白眼,杵在一边装蘑菇。
“次,请你不要介意夏洛克的直白,他一直是这个样子……” 约翰签了一百英镑的支票递给阿次:“请转交给初……”
阿次接过了支票仔细看了看,大度地笑笑:“签名很帅!没关系的,夏洛克向来犀利而刻薄——我可是你博客的忠实读者。”
“所以华生,你还是离开了梅丽,和这么个‘犀利而刻薄’的家伙在一起了?”阿初的声音从诊室里传来,众人抬头看,正是护士把阿初推了出来。
虽然他人已经坐不住直往下打滑,被护士拿绑带给绑在轮椅靠背上了,但是戳夏洛克的痛处还是毫不手软。阿次抢过去想把他抱起来,被阿初柔和的目光制止了。
“初,你还是那么睚眦必报!我只是随便问了一句转文职的原因,你若不心虚,何必搬出梅丽来刺激我?”夏洛克不满意地大声说:“而且,约翰只睡过梅丽的沙发而不是她的人,他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噗!”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逗乐了,只有约翰没笑,双手扶着阿初的肩膀,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怎么回事?又干了什么蠢事,把自己搞成这样……”
阿初没有回答约翰的问题,而是笑着看了一眼夏洛克:“约翰,你把你家神一样的人物都请来了,看来我们还真是铁哥们!”
“所以你可以想象当赫尔曼说你病危时,你的‘铁哥们’是多么震怒!”夏洛克耸了耸肩膀:“初,你和上学的时候相比没有一点长进,最亲近的人总是最后得知你的困境。”
“谢谢夸奖,无论如何我再一次熬过来了。”
“你的运气总有用完的那天。”约翰在轮椅前面蹲了下来,蓝眼睛盯着阿初的眼睛,认真说:“初,当年夏洛克这个混蛋假死的时候,是你陪我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光,当时你对我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还给你:越是困难就越要开口,别一个人抗。”
“好兄弟,我知道了。谢谢你!”
夏洛克对这温馨的一幕撇了撇嘴。两人见阿初十分疲惫,也不多留,很快就离开了。临走前还让阿初给夏跃春带去他们的问候。
阿次见阿初体力不支,外人也走了,不理会阿初的反对,把人裹严实了,一抄就给抱在怀里了。迈开长腿就往病房走,阿四推着轮椅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什么的,只有抱在怀里才好欺负:
“很失望吧?”
“啊?”
“我既不是海军陆战队的,也不是飞行员。”
“……阿次,不要出大哥的丑……”
“那就拜托大哥下次用阿次吹牛的时候,撒一些靠谱的谎,这样我给你圆谎的时候才不会显得那么可笑……”
“好啦阿次,我还不是太想你了么!”
“还有时间想我?那你是怎么陪约翰‘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光’的?那个夏洛克如此不解风情,哪有大哥你这么风趣幽默?一定是给约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阿次居然会觉得别人不解风情?阿四,好不好笑?”
“老板,阿四不懂英语,刚才什么都没听懂……”
“避重就轻,家法伺候。负隅顽抗,赌资没收!”
“喂!警察了不起啊?”
“的确没有陆战队的和飞行员了不起~”
“……好吧,赌资给你做封口费……”
快一年了,难得一见如此轻松而毒舌的阿次。阿四忍着笑一路跟着走回了病房,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谁料到刚刚把阿初安顿好,阿次却意外接了一个电话。他在英国的手机号是上次来谈判的时候置办的,阿次以为是GSK的人,客客气气地接了,却意外地冷了脸。
“荣升?!”
谁料到刚刚把阿初安顿好,阿次却意外接了一个电话。他在英国的手机号是上次来谈判的时候置办的,阿次以为是GSK的人,客客气气地接了,却意外地冷了脸。
“荣升?!”
阿初一听精神一下子就绷紧了;抬起头却见阿次一言不发地听着,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挂上了电话,阿初立刻问:
“怎么回事?”
“雅淑的父母正在赶过来,可能要把宝宝带走。荣升已经在过来的火车上了。〃
“什么?!”阿四大惊失色,却见阿初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就不敢再出声了。
“阿次,他怎么说?”
“荣升只说开车太慢了,即便做火车也不见得赶得及,万一和家父母先到,让我们小心一些。大哥,听起来他似乎不是来抢宝宝的……”
“他要是抢宝宝,哪里还轮得到雅淑爸妈……”
“也许他是想等你好一些了再来呢……”
阿初把被子蒙在脸上,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给我们通风报信,说明至少这次他没有恶意……”
“他倒还真拿得起放得下……”
“阿次,”阿初撩开被子,把头露了出来:“你帮我照顾好爱中爱华,我来和叔叔阿姨谈。”
“你说一会儿话都喘,怎么谈?而且也不清楚他们会不会大闹,会闹多久,会闹到什么程度。万一真的急了,我护着爱中爱华的时候还得护着你,反而添乱。”
“阿次,我想回家。”
“这可不行!教授说了你至少要卧床一周、静养三个月呢……”阿四终于学精明了,第一个跳出来表明立场。
“是啊大哥,你瞎琢磨什么呢?”
“阿次,你听我说。”阿初正色到:“雅淑去世那天,她的爸爸妈妈已经在医院……在医院闹过一阵了,该说的都说了,该骂的也都骂了。他们这次是冲爱中爱华来的,不会再闹。而且……而且医院里都是我以前的同事和朋友,还有我的导师……”
阿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下去了。和雅淑的事情只有他有立场出面解决,荣升勉强也能替他说两句话,唯独阿次没有说话的立场。可是如今刚刚和荣升闹过,又来了更难缠的雅淑父母,这三方闹起来,最耗不起的就是阿初了,阿四为难地看了阿次一眼。
却见阿次淡定地看着阿初: “那你要先答应我,不许逞强。不舒服就立刻回来。”
“放心阿次,我也是医生,有分寸的。”
“有分寸才怪……你先歇一会儿。我和阿四先把孩子抱回家,收拾收拾再接你回去。”
看着阿初睡下了,阿次才匆匆地抱了爱中爱华往家里赶。阿四坐在副驾驶上紧紧地抱着孩子,两个宝宝似乎知道家里要发生大事,都非常非常乖巧,安静地打量着阿四的下巴,或者抓挠着他的衣服。两个孩子处在龙卷风的中心,平静而安宁,可围绕着他们的各种力量却都是摧枯拉朽,互相角逐博弈,拧绞着把所过之处的一切粉碎!而这场角逐,只有撑到最后才能见分晓。阿四紧紧地抱着孩子,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阿次开着车,不时地看一眼侄子们,眼睛里满满地都是慈爱和笑意:“俩孩子还真不认生,这要让坏人给拐走了怎么办?”
“这种事在咱家发生的可能性不太大,能给拐走的都是亲人。少爷,你真的不担心么?和小姐的父母这幅来势汹汹的样子,还有荣升,你真的不担心我们带不走孩子么?你不担心老板撑不下来么?”
“阿四,你当真看不出我大哥怎么想的?"
“我要是能看出来就不会任他胡闹了……”
“大哥一定会把孩子带走。先过了和雅淑父母这关,再过荣升这关,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孩子带走。在他的心里,没有‘带不走’这个选项。他强行回家,就是要向荣升亮出他的志在必得。而我能做的就是帮他撑下去 ,尽量缩短这次交锋。”
“可是……困难是现实的,老板现在是众矢之的……”
“如果荣先生先到伦敦,我会去求他,顶多任他打骂罚跪,但无论如何得让他帮着大哥。”
“要是和家父母先到呢?”
“那就只有见机行事了……大不了就先抹抹稀泥搁置争议,等宝宝的护照签证办下来了,谁都别想拦着!”
阿四这才想到,即便是和家父母和荣升都同意,宝宝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国,心猛地提了起来,不由得收紧了手臂:“有我在,谁都别想碰孩子!”
一切都安顿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阿初穿着长袖衬衫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兜里揣着急救药品,表面却看不出一丝疲惫和病弱。阿次坐在他身边,杏儿和阿英在卧室里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