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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盟脚不沾地独自忙了一天后,第二天就屈服了,继续让黑瞎子进来帮忙。
我很想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得知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神展开,又不得不承认,瞎子这人的情商,不是我能看透的。
秀秀和小花偶尔也来吃吃喝喝玩高调,特夸张的说自从我这个老板天天监工后,店里的人气更旺了,论坛也爆贴了,就差排号入内了。
我看着四周坐得满满当当的桌椅,把那些谦虚的话硬生生吞回肚里。
我不是傻子,周遭灼灼的目光避无可避,这个靠窗的四人桌被封为我的御座,任何时候去都为我空着。而我坐下后,陆续就会有人来问我‘没位置了,能不能跟小三爷你挤挤?’。这些人里,有男有女,个顶个的漂亮俊美,当然也不乏真是没位置不得已才跟我挤的。
我做装修设计那几天,没跟他们任何人聊过天,闭关三天总算敲定图纸,又花了整整一天谈妥装修公司,才终于开始我悠闲的甩手掌柜生活。
在店里画的第一幅画,是忙碌的王盟和黑瞎子。黑瞎子看了画,各种嘴里跑火车我都懒得搭理,我在意的是王盟。写生素描,我在人物表情上下足了功夫——两人忙里偷闲的相视一笑——王盟嘴里满口感谢,眼里的闪烁迟疑挣扎一点没落全被我收在眼底。是不是真的要走这条路,是不是真的就是这个人,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
第二副画理当送给清纯可人的云彩,她跟我一样,都是留守家属,说笑是要替小哥看着我,常来霸占我对面的位置,倒真是帮我省了不少事。
再后来,黑瞎子总以‘这个是超级常客’为由,让我帮人画画,那阵势简直就是要把我卖了。然后我就真问他是不是开价够高,他就直接把我给卖了。他笑着说能开起那个价的他到现在还没遇到。我点点头,回了句知道了。
然后,就灭有然后了。
因为第二天就有个‘美女’哭闹着说是他未婚妻,说她不在乎他在外边花天酒地,要不是家中二老病了躺医院了也不会来找他云云云~~~~
他好容易送走那个‘美女’,再回来已不复往日风采,抽着烟骂道定要活剥了那个算计他的孙子。
事是让皮包安排手下做的,经了N次手,死查不到我头上。算了,看在小哥快回来了,也看在王萌萌的面子上,就不继续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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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没让我接机接站起,我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于是,在我听到云彩笑嘻嘻跟秀秀打电话说胖胖给她带了山东特产煎饼香肠手工面时,我竟然心若止水波澜不惊。
见云彩挂了电话,我悠悠问了句,“这么说,他们绕道山东了?看来国庆出游高峰提前了啊。”
云彩吃了一惊,“吴邪哥哥,你不是在听歌吗?怎么偷听起人打电话了……”
我心里闷得慌,还是尽量笑得很漂亮,“云彩,他们什么时候去的山东?”
云彩扭捏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去山东了,吴邪哥哥你听谁瞎说的。”
我叹了口气,“云彩,你不擅长说谎,不要勉强自己。是小哥他们给你打过招呼不告诉我吧?没事,好几天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不是你说漏的消息。”
云彩一脸歉意,不知如何开口。
我移开目光,枕在椅背上看天花板,“云彩,你说说看,有什么事情是你能承受但我承受不了的?”
我也没真想让云彩回答,说完就继续道,“我真羡慕你们,你也是,秀秀也是,有一箩筐的理由让我羡慕嫉妒恨,真的。”
“吴邪哥哥,小哥他……”
我挥手让她打住,“你不要安慰我,更不用帮他找借口。该我们一起面对的,谁帮都没用。”
“那吴邪哥哥,你……你加油!这事是小哥的错,我绝对支持你!”
我揉着鼻梁嗤笑了一声,“无所谓谁对谁错,分不清楚。”
我起身走到收银台前敲了敲桌子,这会是下午上课时间,水吧里人很少,王盟正在玩手机,听到我的召唤一骨碌站起来,满脸惊悚,“老板,到!老板……你脸色不太好啊……”
“关门,今天不营业了。”
“啊?老板,我没听错吧?今天歇业了?”
“嗯,歇业了,别让我说第三遍。”
“哦……好吧,我去收拾卫生……”
“老板!”见我转身,他又叫了一声,“你……注意身体。”
我摆摆手让他该干嘛干嘛。他倒是乖巧,把‘停止营业’挂到门口,一桌挨着一桌的赔礼道歉。刚送走两桌,黑瞎子就窜门进来,一屁股坐我旁边,还拿手在我眼前乱晃。
“我没瞎。”我淡淡道。
“哟,还真是小三爷啊,我还以为是哑巴提前回来了。”
“我心里烦得很,你行行好,让我一个人呆会。”
但我忘了他是属狗皮膏药的,他径自点了根烟,十足一幅赖定看戏的孙子样。
爱看看去吧,我真没空管你。
他见在我这挖不到料,又去调戏云彩,云彩只顾看书,压根不理他,他只好去调戏王盟,真是闲得蛋疼。
一时,店里静得只剩下挂钟的嘀嗒,以及他俩的轻声调笑。
我放空目光仰望天花板,我以为我在思考,但脑里却是浑浑噩噩,差点睡着。
惊醒我的,是胖子久违的大嗓门。
“嘿,天真居然停止营业了?我敢打赌,天真肯定是准备了十足的节目来迎接我们的凯旋归来,来来来,小哥你敢不敢跟我赌?”
“嘿,没见过你这么没情调的,打赌多怡情,赶紧的,我数123开门了啊!”
云彩在听到第一句时就跑去了门口,我摆正脑袋,捏着有些酸的脖子。
“1~~~2~~~~……啊,老婆……”
“嘘——”
“唉~~~我亲亲爱爱滴老婆大人~~快来让我抱抱!嘘?嘘什么?嘿,老婆我跟你说,这趟简直就是,绝了!我跟你说,你老公我帅得一塌糊涂!!来来,过来坐着听我慢慢跟你讲。”胖子一把抱起云彩就往屋里走,完全无视云彩给他使的眼色,“王小萌,赶紧给爷倒水去。”
“……哎……”王盟战战兢兢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cao,胖爷我怎么觉得气氛不太好?天真,你给我们准备的接风酒呢?”胖子把旅行包扔在地上,坐到我对面,“小哥,你也赶紧过来啊!没事,就那点小伤,被天真看见了也不打紧!”
的确,他进门起我就已看到他手上的绷带,从手掌蜿蜒向上,被长袖遮住,不知通到哪。只是,渗出的殷红,让我不忍去想那代表什么,更不敢去想那些背后的欺骗和隐瞒。
我也终于累了。
看他面不改色地走近,我笑了个云淡风轻,“哟,张大族长,您这是从哪来,又要到哪去啊?”
算准了他不会回答,我继续道,“还是先让我来猜猜您怎么受伤的吧!嗯……下水道没盖盖掉沟里了?不是?那是上茅厕失足掉坑里了?还不是?”我眨着眼尽量显得无辜,“总不至于是调戏良家妇女未遂,被狗咬了吧?”
噗……胖子喷出一口水,拍着腿笑得前俯后仰,“天真,你特么老有才了!”
“过奖过奖。”我冲胖子笑了笑,继续对小哥道,“给你个解释的机会,有什么话就说吧。”
话说到这份上,他还是一张面瘫脸,唇线越抿越紧,眼里越发浓烈的疑惑和责怪冲垮了我最后的防线。
够了,太够了,我不欠你的。
“真不准备说?”
“……”
“那你以后都别说了。”
操起桌上的手机烟盒打火机,我起身向外走,错身而过时,他握住了我的手肘,力气大得我差点痛呼出声。我没有转头看他,他也不曾转头看我,连步子都没挪过。
“放开。”
“……”
“你没权利阻止我走。”
“……”
“还是你选择你走?”
“……”他的手在抖。
“所以,还是我走吧。”
他的手抖得越发的厉害,却终归一点一点,松开了我。
再见,我在心里说着,或许是一会再见,或许是再也不见。
屋外晴空万里,总会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归宿,只属于我。
………………………………
车停在后院树荫下,想起早上开车来的目的,无非是怕他太累,回家的这点距离都想为他以车代步。
把他惯成这样,果然是我自作自受吗?
靠在车上,点了根烟,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深呼吸,脑袋里空荡荡的。
带上耳机,给老爹拨了个电话,乱七八糟扯了些什么我也没注意,直到他语重心长的问我,是不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于是,我老老实实问了,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老妈老九门的事情,难道不怕老妈知道了找他算账?
老爸说,他早就不是那滩浑水里的人了,告诉老妈,只会让她徒增烦恼,百害而无一利。刚结婚那会是不敢说,怕把她吓跑;后来有了我,就更不想说了,不能给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