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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后,市丸银掀起门帘,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打了一个寒颤,如今已经是隆冬时节,低矮的屋檐上挂着晶莹的冰棱,天地间雪花飘飘摇摇,呼吸间凝成片片白雾。
踏在雪地上,不断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样的场景,总让他想起早该遗忘的事情,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他无法属于任何地方,任何一个人。
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曾经让他有些困扰,但是很快他就习惯了,并且反过来驾驭这种距离感,他到处游荡,就算是……捡到了那个女人。
乱菊……
“银?”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用抬头,就知道这个人是怎样欺骗世人的笑容,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是相似的。
“啊~蓝染队长。”
“很少看见你发呆啊,银在想什么?”蓝染双手拢在袖中,站在银的对面。
“饶了我吧,蓝染队长,我又不是柳原君~”所以不必这样试探,或者故作关心,您清楚我的目的,我也明白您的想法。
“进入三番队后,可以暂停你手上的任务,毕竟是队长,和从前低调的时候不一样。”蓝染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照常吩咐了要说的话。
“是。”
在说完该说的之后,两人又平常的擦肩而过,即使有有心人发现,也绝对逃不过镜花水月的监视,所以说,镜花水月真是够方便的斩魄刀。
银穿着加厚的死霸装,慢悠悠的走向队舍。
与此同时,两份关于副队长人选的推荐信已经到达了总队长的桌上,一份是蓝染写的,另一份则是银在很久以前就想好的人选,雏森桃和吉良已经进队几年,该有的磨练已经有了,就算没有成长到足以面对要发生的事情,这又有什么关系?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像景七那样主动对别人负责的。
“小白~”雏森敲开十番队三席的门,拉开门帘,果然看见冬狮郎坐在屋内勤奋工作。
“看看这是什么?”雏森把任职书拿给冬狮郎,脸上洋溢被承认后的满足与快乐。
“你看,我就说,我一定会比你先坐上队长,你要信守承诺哦。”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冬狮郎不耐烦的打断了,脸上一片郁卒。
他不明白为什么提早进入护廷十三番,能力也出众,还是被雏森抢先了。
“别这么不开心啦,其实我也是因为蓝染队长的推荐才能提早升职的。”雏森伸手摸了摸冬狮郎的头顶。
“我没有不开心。”冬狮郎避开了雏森的手。
“蓝染队长?就是你一直说的那个老好人?”
“是啊,我从进到死神就一直在五番队,多亏了蓝染队长的照顾,要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唔。”冬狮郎含糊了两声。
“过几天的晚会上,我很期待小白吃下两大碗纳豆呢!”雏森想到一向严肃的冬狮郎吃那种味道怪怪的纳豆,就忍不住想笑。
“虽然没见过蓝染队长,你不要随随便便就相信人,祝贺你升职了。”冬狮郎挠了挠头发,不情愿的说了两句关心的话。
“小白,你不明白,蓝染队长不一样的。”雏森沉下声,温柔的说道。
虽然偶尔有大虚的骚扰,和人事的变更,净灵庭的依然是安详而平静的,时间就这样缓缓流过,景七也将近270岁了——这是他来到这里的年纪。
在无比寻常的一天,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中挂起了白幡,家主朽木白哉一身孝服,身后是朽木家的众位家臣和死神中的同事,但是此时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朽木夫人过世了。
在净灵庭众人的心照不宣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夫人寿命不会长久,却想不到会短到仅仅几十年。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景七更无法接受,他突然想起绯真的魄体曾经被分离过,灵魂受损,怎么可能轻易补回来呢?他居然相信了绯真说的话。
景七站在朽木白哉的身后,冷冷的注视着朽木的背影。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话吗?”
“记得。”
“如果你早些来找我,如果让十二番队仔细检查她的身体,事情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
。
第52章 52
。“现在说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
景七与朽木站在绯真的墓碑前,墓碑上嵌着绯真温柔的笑容,景七知道绯真在净灵庭内的寿命不会长久,在绯真之前有很多例子说明了净灵庭内高浓度的灵子对于整有害,就像过量的氧气也会对人类有害一样,然而绯真还是做了白哉的妻子。绯真付出的东西,根本不比朽木白哉少。
即使是这样,如果不是绯真的灵魂出了问题,她会活上上百年,而不是短短的二十年。
“我当时……只以为她身体又生病了,医生都束手无策。……我没有想到。”
“在我察觉后已经晚了。”
寒风猎猎,冬日的夕样格外黯淡,乌云阴沉沉的压在天空中,朽木转过身,脸上像以往一样面无表情,几缕碎发从牵星箍中脱落。
“你是绯真的兄长,所以你知道绯真的病情,我只想明白,绯真她自己知道吗?”
“我曾经告诉过她,当她身体每况愈下时,她应该能察觉到。”
“原来如此……”
“我会把她迁入朽木家的陵墓,这是……我对她最后的补偿。”朽木说完就只身离去,在两人靠近时,景七发现朽木的眼睛布满血丝。
景七看着绯真的相片,其实不止朽木白哉要愧疚,他更要自责,如果再多看望些绯真,如果不轻易那些报喜不报忧的信件,想想也知道,绯真这样的人怎么会多让别人担心自己呢?
“绯真……”
先是一点一点的雪花,然后凝结成团,簌簌的打到雪地上,如果仰望这样的雪景,就会发现天空中到处都是无依无靠,无穷无尽的飞雪。
樱花不恋枝头,正如武士不恋生命。
放眼护廷十三番,能称的上武士的人屈指可数,栖川崇周正是其中之一。
每到任务下达时,崇周都要把队员集中在训练场中,安排具体的细节,他要求十一番队的死神就像要求自己一样严格,“这次演练,敌人一定会出现在防御最为薄弱的西流魂街,一组到二十组根据安排,务必要在所有番队中第一个到达。”
“是!”
虽然仅仅两百岁,是所有队长中最年轻的,却是风评最好的几位之一,十一番队的队员们最近觉得藤原队长更沉默了,但是具体有哪些变化却说不准,只有武内闾明白此事的起因,他知道栖川大人早已不在乎所有关于栖川家族的东西,他连栖川这个姓氏都不愿提起,他的眼神心思已经完全系到一人身上了。
“武内副队长。”
“是。”
“随我来。”
武内闾跟随崇周进到执务室,看着崇周坐下,恭敬的站在一旁。
“我说过,不必这样。”崇周皱了皱眉头。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是我的表情太明显了吗?”武内闾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疑惑自家队长的敏锐。
“你的心思一向很明显。”崇周轻轻呼了口气,有些无奈。
“队长,您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事中了,最近……大家都很担心您的身体。”
“我知道这是您的私事,不知道您和柳原队长之间有怎样的矛盾……”
“不必担心这些事。”
“队长,我也希望是我在多想,可是最近您在战斗时……”
“够了。”崇周站起身,闭住眼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队长……”
“如果你说的是这件事,可以出去了。”
武内闾低下头,心情未免有些沮丧,可是他更加不安,他担心的不只是队长与人有矛盾后不照顾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武内转身离开执务事,有些心烦的握住斩魄刀。
景七从绯真的葬礼上回来已经是夜晚,点起橘黄色的油灯,桌案上晃动着模糊的人影,突然拉门外传来了声音。
“我是十一番队副队长武内闾,请问是柳原队长吗?”
“是,请进。”
景七不清楚十一番队的副队长找他会有什么事,印象中和这位副队长几乎没说过话,出乎景七意料的是,这个绿发的副队长一脸冰冷的神色,似乎是有备而来。
武内闾一头绿色短发,看着年龄也不大,“恕我多嘴,我能知道最近您和藤原队长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吗?”
景七觉得这位副队长还真是够直接,连客套都省了。
“我和他之间的问题,连我都觉得束手无策,所以不能告诉你了。”
“为什么?”武内闾上前走了一步,两人都不肯告诉他事情,哪知道他已经可以猜出来了,队长对这位的心意,他早就看在眼里,因为承诺一起来到护廷十三番,所以放弃挽救栖川家族,连提起栖川两字都不被允许!
“武内副队长请回吧。”
“因为拒绝了队长的心意,所以觉得愧疚的说不出话吗?!”
景七抬起头,极其凝亮的眼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