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剡冥骤然才从思考中回神,眸色闪了闪,急伸手扣住她的胳膊:“莫打扰四哥和你姐姐!”方才见他们二人情形,难道他许多时日烦躁不稳心思竟是和四哥一样原因?
擎思瑚本被转移的心思骤然又回,想起方才他所言,狠狠瞪了他一眼,死劲儿撇开他的手:“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
剡冥怔住,手下意识一松,擎思瑚不料他当真放开,愣了愣,心头怒气蹭蹭直窜,横眉倒竖气极怒道:“你真是个大混蛋!剡冥!”
骂完后怔住,又想不通为何心理难受生气,胸口憋闷哽住,擎思瑚双眸一红,眼泪倏然夺眶而出,怕被房内三人看见,急垂眸猛踩着剡冥的脚,奔向黑漆漆夜风呼啸的房外。
剡冥眉心紧皱在了一起,胳膊僵在半空,怔怔看着她背影消失。她到底为何生气?
一旁的贪秽突然抬起头看向剡冥沉声:“立刻追去!”
“嗯?”剡冥愣了愣,不解他为何这么说。
贪秽绿眸无奈,骤然一掌功力推向他背后:“若想娶她就赶紧追去!”
擎念潮抬手擦去眼底泪水,抬眸看向皱眉的剡冥:“别管她为何生气!你该知道她怎么会高兴!高兴后她自会说出生气原因!你猜不出来的!”思瑚从小便是如此。
话音落后,剡冥已被贪秽掌力推到了门边,募得才反应过来擎念潮话语何意,急忙奔了出去:“思瑚,吾陪你练功!”
擎思瑚急奔的步子骤然停住,嗖然拔下了头上珊瑚,回身咬牙厉色:“吾今日非把你打趴下!”
剡冥见她愿理他了心头舒服些,急随她飞身而去认真道:“你高兴就好!”
贪秽看他们走远了,才彻底散去控制擎念潮身体的功力:“你舅舅性情正直,言必出行必果。方才情形下,吾不得不行此极端之法。他纵使心理反感,也还有转圜余地。原谅吾方才控制了你的声音。”
“无碍!”擎念潮发白的面色已好了些,抬眸凝向他轻语:“吾知你想什么,所以才配合你,只是你如此,岂不是让舅舅更生气!”
贪秽从她袖中抽出她常用的绢帕,为她擦去眼角残泪:“吾愿选生气而非毫无希望!”
擎念潮看着他拧眉肃然决断,不知为何方才紧绷的心一松:“舅舅这里尚有转圜,他知你吾如此,迟早会同意我们婚事。只剩下你大哥那里,你也不必为难,舅舅为我们操持婚事后,吾随你回异诞之脉,能与你在一起便可,异诞之脉无须大婚。”
贪秽见她如此果决,绿眸露出丝从不轻易显露的情意,搂住她的肩叹息道:“此事不必担心,吾有两全之策。异诞之脉婚礼必须有!”
擎念潮见他眸色笃定似确有办法,诧异问道:“如何两全?”
“这涉及厉族秘法!”贪秽凝视她说着一顿,突然微露出丝淡笑:“等你吾大婚后,吾才能告诉你!目前只有元种八厉、大祭司和缎君衡、大嫂、二嫂知晓。”若现在说出,她定然不会同意,
擎念潮怔住,听出他言外之意,面色微红了红:“哦!”
二人一时无声,片刻后,擎念潮募得抬眸,微红脸问:“吾又没有孕,这怎么办?”
一直思绪甚清的贪秽骤然怔住,定定看着擎念潮半晌。
擎念潮推了推他。
贪秽这才回神,轻咳了咳:“以后再应对!吾印象中大嫂二嫂,三个月前该是看不出来!”
擎念潮微垂眸,不好意思犹豫低语:“万一舅舅请个大夫来,我们必然泄露……”
贪秽眉头微皱了皱,想想道:“明日吾去寻个大夫问清有孕脉象是何,功力或许能造出假象,吾到时候陪在你身边,可以不让你舅舅发现。等我们婚事后,吾再向他赔罪!”
擎念潮微微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这么办。
夜色笼罩下的异诞之脉,掠过一阵诡谲的窸窸窣窣声,不似衣物不似风吹枝叶,听之带着一丝丝毛骨悚然。
“自己现身,吾把你打残了拖出来,吾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老树妖!”
正站在寝殿顶纳凉观望月色的咎殃,实在对这突然出现的恼人声音不愿再听,骤然站起,双掌凝功,睥睨望向苑内一角。
漆黑的葱茏林花间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声仿如玉石相击的清朗嗓音传出,
“吾不老,至少比你年轻,咎殃!没想到这里是你的寝殿,告诉吾魈瑶的寝殿,或者天之厉的寝殿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150寻妻轮回
看了眼敛藏精光的天之佛,本严厉的深眸闪过丝笑意。
天之佛转眸,二人视线对上,发觉同样的趣味意思,故作的压迫微微散了些,相视一笑,片刻后各自回眸,恢复正状。
树魁不自然看着魈瑶:“也没什么事!”
魈瑶眉心皱得更紧:“还想说谎,树魁,摸摸你的耳朵!”
树魁怔住:“你怎么知道?”
魈瑶抱臂:“你哪次说谎耳朵不烧?”
咎殃突然笑着插话:“二姐,你观察得倒挺仔细!”不知她离开去寻长生之物的时日有多少是与此人在一起!
魈瑶知他戏谑,懒得看了他一眼,见树魁始终不肯说,转向天之佛和天之厉:“还请大哥大嫂告知!”
天之佛扫过眼仍旧不愿说的树魁,知他为魈瑶想,心底倒觉满意,随即转向魈瑶道:“他左腿经脉凝滞,瘸病之象,便是你提早一日取走长生之物所致。且长生之物功效完全后,他之腿永无法复原,你大哥方才用荒神之力探知。”
魈瑶一震,身子突然僵硬,难以置信回身蹲在树魁身边,一把扣住了他的左腿凝功探去。
树魁错愕看着天之佛望来的眸光,急垂眸看向眸色自责的魈瑶:“吾无事,你莫自责,一年以后,长生之物功效全时,吾之腿便可同时复原!”
魈瑶心头莫名不痛快,微垂眸避开他直纯豪不介意的双眸:“何必说谎!”
树魁愣了愣,抬手按在她肩头道:“吾没说谎,魈瑶,你知吾从不说谎的。你大哥方才的荒神之力不是做探病之用。你大嫂骗你而已。”
魈瑶见他耳红脖子粗,直觉认为他说谎不愿让她愧疚,轻放下他的瘸腿站起:“大嫂绝不可能诳语!大哥更不会浪费时间做无用之事。”
天之佛双眸不自然闪了闪,微垂下,伸手去端桌上茶杯准备一饮。
旁边的天之厉一手扣住了她端茶杯的手。
天之佛斜眸,怎么了?吾要喝茶!
天之厉黑眸闪过丝浓浓笑意,挑眉示意她看看茶杯。
天之佛转眸一看,耳根骤然一红,抽了抽嘴角。
怎么是空的!她刚刚还特意看了眼,有茶水,怎么会突然没了?
天之厉心底发笑,拎起茶壶不徐不疾为她添茶,低沉密语:“当初诳语算计吾时也未见你心有愧疚,如今居然自责到心不在焉!”
天之佛暗瞥了眼他,端起茶杯轻吹了吹上面热气,密语:“骗你天经地义,魈瑶如此信任吾,吾骗她心终难安!”
天之厉皱眉:“吾也信任你!倒不见你骗吾时有愧疚不安。”
天之佛微露出丝笑意,轻啜一口热茶,继续密语:“确实没有!骗你,吾心安理得。”
天之厉沉哼了一声。
天之佛微垂眸温柔缓慢摩挲着茶杯,嘴角勾起,补充:“看你的时间都不够用,吾又何来时间愧疚。”
天之厉微怔,片刻后反应过来她所言何意,黑眸不由得闪过丝流光满意,见她喝了一半茶水,微按住她轻动的手,又继续微倾茶壶斟茶。
天之佛手一顿,侧眸含笑凝视他倒完茶,才又和抬眸望向大厅中的二人。
树魁无奈看向越发笃定的魈瑶,脸急得通红:“吾真没说谎。魈瑶,你相信吾!”
魈瑶见他如此越发肯定他说谎,随即不再和他理论,转向天之厉和天之佛:“他的腿真的复原无望了吗?”
天之厉抬眸看她:“是!他体特殊,除非自身生出愈疗之法,别无他法。”
魈瑶最后一丝奢望瞬间冻结在了眼中。
树魁想不通天之厉天之佛为何要如此说谎,急起身:“吾一年后当真可以自愈,你们莫骗魈瑶!”
魈瑶刷的回眸:“修得胡言,大哥大嫂不会骗吾!”
树魁一噎,无奈看着她唤了声:“魈瑶!你就不能相信吾?”
天之厉看向树魁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此次来不止为方才所言之事,还有何要求一并说出。”
树魁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