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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的想法?”温笑,一步回搂袭灭。
“应该是……”应该是期待的吧,轻笑,袭灭吻了吻情人额头,想起过去、看看现在、远瞻未来,他已拥有很多。“我们去墓园好吗?”
“嗯。”点头,一步轻允。
虽然连假只剩两天,收获却是良多,他开心地想着,然后将人搂得更紧、更紧。
番外7【单飞】
飞机在清晨八时起飞,机尾吐出的烟在天际划下一道长长的记号。
就像是没有颜色的彩虹。
※
飞机顺利飞入云层,笑着接过空服人员端来的热咖啡,一步打开手提袋拿出书本,平放在摺叠桌上阅读,那是他平时爱读的报导文学集。
机长悦耳的中低音在起飞不久后响起,尽责地告诉乘客现在的时间、高度与气候,以及抵达目的地所需的飞行时数。
一步的目的地是异度艺术学院,袭灭在欧洲就读的学校。异度与天子所属的企业集团今年度的第二项计画展将在欧洲举行,企划人还是袭灭和他。
原本他们应该搭同一班机,但他必须留在台湾将业务交接给暂时代理人,因此,袭灭和天子只得先搭乘前天的班机离开,他则留到今日才启程。
一段十余小时的旅程,只有他一人,身旁的座位是空的,他的心情是宁静的。
※
窗外白云蓝海、晴空万里,一步的眼睛因持续阅读而感酸涩,他阖起书本,头枕在椅套上,从有限的机舱窗口眺望日景,渐渐地闭上眼睛。
梦里出现袭灭的身影,脸很模糊,但他知道是他,这种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十分确定的心情,只有袭灭能带给他。
醒来时,正好是用餐时刻,点了份牛排套餐,他独自一人享用,身旁的座位依旧是空的,他的心情很微妙。
享受孤独,让他产生了些许罪恶感。
※
餐后,机上开始播放影片,是一步看过的,和袭灭一起进电影院看过。
他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的,他却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有点激进,但令人安心。
无事可做,他翻开书本继续阅读,身后传来低杂的交谈声。他消化书本的速度很快,昨天晚上买的书,现在只剩一半,他想,电影播完前,他应该可以看完它。
影片结束,一步收起书本,机上已有人调暗灯光准备就寝,而他也已略有睡意。拉开手提袋将书放回去时,他意外地摸到手提袋暗袋内放有另一件物品,而他清楚记得,自己昨晚收拾行李时并未放入这项物品。
是一台造型精致的MP3。
他戴上耳机,按下开关,里头录着袭灭的声音。
‘天空突然下雪 慢慢堆积草丛间
就像我对你的思念 日复一日从不搁浅
处在不同地点 时差分隔地和天
纵然这一切太遥远 对你的爱从没改变
陌生的人 陌生的脸 陌生的城市
在异乡的夜 和我同行是我长长身影 而你只是回忆
陌生的床 陌生的被 陌生的房间
想着你的夜 反反覆覆回想你的从前
才能阖眼安心入眠’
没有背景音乐,没有伴奏没有合声,只有袭灭的声音,平时的低沉嗓音在一万哩之上的高空,听起来清脆又嘹喨。
流进他耳里,流进他心坎里,向他倾诉过去那些年里,他自己的感情生活。
回国这段时期,他从不曾告诉自己,那些数不清的日子里他身在异乡的感受。
因为他们都不是可以轻易道苦的人,也因为有些心情,不适合当面传达。
他们都是男人,面对感情却同样拥有脆弱与无助的一面,他们必须在漫长的相爱路程中,学习着如何彼此揭露。
闭上眼睛,一步戴着耳机的秀致脸容萦着微微笑意。
他身旁的座位一直都是空的,但此刻,却有袭灭的声音包围着他,在他耳边低唱他与他这段感情里的苦与乐。
低吟这一段感情里最美丽的价值。
‘步,以往每当听完这首歌,夜里我都会梦见我们相遇的情景,这次,替我实现这个梦。’
略微走调的歌声之后,是袭灭慵懒的独白,淳厚里带着一丝颤抖。
牵引出他眼角的微量湿润。
“好。”在寂静的机舱里、微弱昏暗的灯光下,反覆听着歌曲与独白,一步轻轻应允。
当这首歌唱完,他会飞到他身边。
在陌生的城市里,延续他们的爱。
番外8【剪影】
她被丘陵围绕,
因五谷、酒和石油的收成………而丰富飞跃着,
并带着她过多的号角,奔向她欢欣鼓舞的生活。
沿着微笑的阿尔诺河所蜿蜒的河岸,
孕育了现代商业的奢华;
被埋葬了的学术兴起,回复成一个初升的黎明。
……………………………………………………拜伦
万里无云的晴空下,托斯卡尼的迷人风情尽展眼底。
托斯卡尼著名葡萄园农庄的庭院前,一步悠闲地坐在躺椅上,嘴角噙着淡笑。他的眼前有两个孩子正在阳光普照的葡萄田边追逐嘻闹,并不时向他投以好奇的目光。两个孩子是农庄夫妇的一双儿女,有义大利人相承的深邃轮廓与浓眉大眼,女孩活泼好动、男孩腼腆文静。
一步不是来这里度假的,但被美得像天堂的环境包围着,心情怎样也紧张不起来。昨天袭灭前来机场接机后便将他载往这里,他说他们在欧洲工作的这段期间将会住在农庄,原本旱魃已安排专用宿舍让他们借宿,但袭灭却婉拒旱魃的意思,转而带一步投宿于此──‘尤利与莉丝’,这座农庄是袭灭在托斯卡尼打工时雇用他的老板所开设的。
托斯卡尼是义大利中部省份,这个省份之所以著名乃在于她蕴含了丰富的历史文化资产,其首府──烟雾缭绕的翡冷翠──是文艺复兴的摇篮,同时也是多位艺术家与文学家的诞生之所。袭灭之所以选择此处为栖身之所,一是因为这里环境美不胜收,他想让一步莲华即使在工作中也能享受度假的乐趣;另则是因为这里离异度学院颇近、往返方便,他和老板又熟稔得很,租金自然便宜。
基此,旱魃特地预留的专用宿舍现在大概只剩麻雀光顾(吞佛在欧洲已有个人房产,而天子则早被强行掳去与旱魃同住一处)。
托斯卡尼的气候温暖适中,盛产名贵润口的奇扬地葡萄酒,一眼望去整齐辽阔的田野景观涤人俗扰;走进一个又一个的城镇里,还有热闹繁荣的市集、别致稀奇的街景,以及陶冶性灵的文物古迹。
一步非常喜欢这里。
待两个好奇张眼偷觑他的小鬼嘻笑着跑远,一步泄出轻笑、阖上书籍,抽出上头印有拜伦诗句的书签,细细地咀嚼着这位富含传奇性的浪漫诗人对托斯卡尼的迷恋。
一只手打斜里横过来抽走书签,低哑的嗓音随即响起:“拜伦?”听起来显然是才刚睡醒。“不是啥好家伙。”
“但是个好诗人。”笑着拉下袭灭的手臂,一步腾出些许空间让他与自己坐在同一张躺椅上。
袭灭顺势圈住情人,以略长胡渣的下颔轻轻摩擦一步的颈窝,颇带痒麻感的亲吻逗引一步频频闪躲。“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在调时差。”
闻言,袭灭停止摩蹭,戒慎地看着一步道:“你该不会一整晚都没睡?”
“这是最快的方法。”
“这怎么行,太不健康了,”说着,继续侵略他柔嫩的颈部。“要不要回房睡一下?至少睡个两三个小时。”
摇头,一步左闪右躲。“我现在睡不着……小灭,你的胡渣扎得我很痒。”
“会吗?会吗?”边问边不忘加重力道磨蹭,外加健齿轻啃。
受不了袭灭的骚扰,一步干脆拉起他直奔客房沙发。“你先坐着。”
接着他走进浴室,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刮胡刀。
“我想留一点胡子。”知道一步生性爱干净,袭灭笑着解释:“现在是过渡期,留好了看起来就不会那么颓废。”
“为什么想留胡子?”靠近袭灭,一步替他围上白色布巾,挤了点刮胡用的泡沫涂在他蓄着稀疏毛发的下巴上,接着拿起剃刀专心地刮除泡沫──认真的表情、完全不容人拒绝的强硬。
袭灭忍俊不住,猝不及防地抱紧身前的一步。
“小灭、”惊呼。“快放手,伤到你怎么办?”不得已停下手边动作,一步双手沾满泡沫干瞪着笑得无辜的袭灭。
“留点胡子、再加上几条淡疤,看起来会更帅气。”他开玩笑地回道。
“说什么傻话,”没好气地应道,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袭灭,挑眉问道:“这就是你想留胡子的原因?”
“呵……我喜欢你的强势。”答非所问后,袭灭拿自己那张未修整完毕的脸在一步干净的衣服上拼命蹭。
不担心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一步直觉自己有必要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