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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啊,你果然还是太嫩了……
= =!这是什么歪理啊喂!!
抚平大起大落的情绪,瞬少年觉得,自家姐姐的脑子简直是歪着长的。
“啊啊,对了,”将食指点在唇上,六条流萤平平淡淡地问了句,“你们学校……有个男生叫丸井文太否?”
丸井文太?
瞬稍稍动容。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怎么了,找他有事?”
“嗯!”抬眸,略微狭长的碧色双瞳闪闪发光,“Perfect boy!Perfect dream!”
“……I don't even know you。”冷冰冰地从口中憋出一串英文,六条瞬索性绕开少女,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砰”的一下将大门甩上,独留少女一人在门外吹着西北风。
撇了撇嘴,六条流萤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心里默数着。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吱呀——”
温和微亮的灯光从门得缝隙中折射而出,投射在少女的身上,碎碎的一片。
“喂,还不进来。”少年用不耐烦并且带着不善的口吻说着,然后抛下那有了一道窄窄通道的门,转身回到房间。
呵……
抬手,将最真实的微笑掩藏在手掌下,六条流萤的目光趋向柔和。
“多多指教了,嘴硬心软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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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哥哥大人,欢迎回家。”
脱鞋的动作一顿,幸村惊讶地抬头,疑惑地看了紫发少女一眼:
“没事了吗,夏帆。为什么不在医院待着呢?”
面色苍白的少女摇了摇头,有些倔强地直视着不怒而威的兄长,“反正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仁王他,知道你回来了吗。”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幸村温和地一笑,抬手揉了揉自家妹妹的碎发,“乖,不要让大家担心,回去吧。”
言简意赅的谈话并不能说服少女,幸村夏帆闪过兄长的动作,蓝紫色的瞳孔中泛起一丝苦楚:“我不要这样了……哥哥,我不要!”
“……Soga(是嘛)。”幸村的表情不见喜怒,只是淡淡地颔首,淡淡地应口,“夏帆,是不喜欢被照顾吧。”
“我……我只是…讨厌……讨厌对我纠缠不清的雅治前辈!!”
抬手正欲敲门的银发少年猛地僵住了身子,微抬的手臂无力地抵在门上,随后,是毫不犹豫地离开。
如同被埋藏在阴影中的那张脸,甩过暗夜的银色小辫子,也带着令人捉摸不定的模糊。
“Sorry I am。From now on,it's all up to you if you like。Yukimura imo(幸村学妹)。”
“……”抿了抿唇,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幸村微叹了口气,还是放下手一脸的无可奈何,“那么,难道真如新闻社的那群人说的那样——你喜欢上了那名叫六条瞬的少年了么?”
“当然不。”幸村夏帆偏过头,目光汹涌,“这是两码事——不过,雅治前辈的确做得太过分了,竟然向那个孩子挑衅……”忽的想到什么,夏帆激动地揪住幸村的前领,“糟了……!拜托你,哥哥,算我任性——请不要让雅治前辈去为难那个孩子好吗——那个孩子不会网球,只是我为了一己之私而——”
“不会网球…?”幸村有些木然地重复了句,然后安抚性地笑了下,“夏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仁王可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刁难后辈的人——何况,那个孩子,你是指六条桑吧?呵,他网球打得很不错呢,我还想着要不要把他……”
“他会网球?!”而且还是高手?!!
幸村夏帆惊愕地后退两步,而这两天以来对某人的愧疚此刻化作了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带着耳鸣。
幸村夏帆最讨厌的是发现自己被欺骗的感觉,所以,在她用手段欺骗仁王的时候,也是千方百计的不让他知道。
但是,但是,谁能告诉她,那个孩子,那个绅士一般温润如玉的孩子——!!!
“……哥,你有那个孩子的电话么?”声音,冷冷压抑着。
##
一曲《荒山之夜》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大晚上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 =你这什么品位啊。”忍着搓疙瘩的冲动,六条流萤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在音乐鉴赏方面,这家伙还真是怪胎!
无视了流萤的抱怨,六条瞬旁若无人地接起移动电话,照例疏离而温和地开口:“moshimoshi,我是六条瞬。”
——“六条君……”对方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是我,幸村夏帆。”
“……请问,”有些犹豫地应着,瞬少年很努力很努力地在大脑中搜罗着这个名字,但是许久无果,“请问,你是……?”
幸村夏帆……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来着……
对头的夏帆一愣,似乎没料到对方竟把自己忘得如此之快。
——“……我们见过的,‘陌君’。”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六条瞬终于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啊。是你啊,学姐。”
——“嗯……”深吸了口气,幸村夏帆直接问道,“老实说吧,六条桑——你会网球,而且是个高手吧,嗯?为什么你要骗我!”开头还是心平气和的疑问,到了最后一句,竟拔高得有些咄咄逼人。
六条瞬一愣,然后皱了皱眉,微有些奇怪的开口:
“啊。如果是说这件事的话,我很抱歉……但是,学姐。你……是在指责我吗?”
——“……”
幸村夏帆一下子惊诧地瞪大了眼,片刻,她很是自嘲地挽起唇,
——“不……抱歉,打扰了。”
然后也不等少年的应答,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傻啊,夏帆,你有什么立场这么做?
将身子埋进被窝里,夏帆并不知道,她会因为今晚的所说所为——
而失去原本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瞬要代替姐姐和‘某人’约会哦~~有谁能猜出约会对象或是姐姐大人的原男友咩~(XE笑)
被狼叼走的少年
清晨还带着初春特有的湿寒。
衣着白绒制V领毛衣,外披卡其色无扣荷叶边外套的“少女”徘徊于站牌之下,“她”的脸是如同用古典宗教画的笔锋所勾勒的细腻清美,眼底却带着几丝厚重的杀意。
周遭些许想搭讪的人,都被那吃人的气场慑得退避三舍。
……
——“少年,不要妄想逃走哦!”脑海中回想起的画面是某个阴险的女人只手提着可怜兮兮的猎兔犬,还笑眯眯地威胁着。
好吧,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姑且敷衍的缓兵之计会有效……
唔……
皱了皱眉,我们的六条瞬少年——呃,此刻的伪“少女”——极其不乐意地看着手表上的分针,心中的怒气越发的膨胀。
有无搞错!都迟到十分钟了还半个人影都没有,那个人不会是想放鸽子吧?!
脑后的黑线凝聚成块,“少女”极其不自在地拉了拉裤腿仅到膝盖的米色短裤,又很是苦恼地俯视了一眼深褐色的长筒高跟靴,正想临阵退缩之际,又被脑海中冒出的警告声慑住。
——“……嘛,亲爱的弟弟,你也知道老祖宗的不好糊弄嘛,要不这事我才不屑放在心上呢。”
的确,如果是祖母的话……莫说欺瞒不了,就算是能够糊弄,姐姐也决不会做任何‘欺骗’的事——当然,‘欺瞒’就除外了。(不然也不会死逼着他顶替。= =+)
……真是伤脑筋。
长长的假发被宽沿白色淑女帽压着,使他越发的感到怪异。
又或许是第一次化妆的缘故,即使是高档无害的化妆品,他也总能感觉到脸上附加的点点沉重——压抑着他,让他没有勇气转身面对身后的那扇剔透玻璃橱窗。相对的,他的嘴角一直在轻轻翕动着,似乎是些许男生的别扭自尊在抗议。
尽管无可否定,经过完美化妆的神奇修饰,连他自己都差点有了‘那张脸是六条流萤剥了她的下来并安装在他脸上’这样的错觉,但是——
那个混蛋女人竟然上了这么完整的妆,什么眼影唇彩杂七杂八的,还美名其曰‘完美饰演’……天知道这些东西他一看就直过敏。
郁结到了极致,“少女”就开始不安地来回走动,看了看水镜式的表面,他的步伐终于趋向一种忍无可忍的打道回府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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